第 177 章 说服冥河老祖
陈太初抬手一招，那地之分身便化作一道土黄色光华，自远处掠回，落在他身前。
他望着分身，沉声道：“你且随后土祖巫同去幽冥血海，助她开辟轮回。”
地之分身颔首应道：“谨遵本体法旨。”
一旁的后土见状，上前一步道：“有劳太初道友了。”
陈太初摆了摆手：“分内之事，祖巫不必多礼。此去凶险，分身虽有我几分神通，还需你多照拂。”
后土点头：“道友放心，我定会护他周全。”
说罢，便对地之分身道：“走吧，幽冥血海离此尚远，早一刻抵达，便能早一刻动手。”
地之分身应了声“是”，便紧随后土身后，二人一道化作流光，朝着幽冥血海的方向掠去。
陈太初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幽冥血海乃冥河老祖盘踞之地，此番前去，怕是少不了一番波折。
幽冥血海腥风扑面，猩红浪涛拍打着暗礁，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后土与地之分身踏在血浪之上，衣袂被腥气熏得猎猎作响，脚下血水粘稠如胶，隐约可见沉浮的残骨。
“来者何人？敢闯我冥河禁地！”
一声沉喝自血海深处炸响，黑红色的雾气翻涌间，冥河老祖踏浪而出。
他身着玄黑长袍，袍角绣着血色莲纹，手持元屠阿鼻双剑，剑身流淌着嗜杀的寒光，双眸如血池般幽深，扫过后土二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地之分身往前一步，沉声道：“陪同后土祖巫而来。”
冥河老祖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又转向后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祖巫大驾光临，倒是稀客。只是这血海乃我冥河根基所在，祖巫不在洪荒执掌轮回，来此做什么？”
后土上前半步，血海的腥气并未让她动容，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老祖，我今日来，是想借血海一隅，开辟轮回。”
“开辟轮回？”冥河老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双剑一振，血浪陡然掀起丈高，“祖巫莫不是糊涂了？这轮回乃天道大事，你凭什么敢在我血海动手？更何况，你巫族与妖族打得正酣，还有闲心管这等事？”
“老祖可知，如今巫妖杀劫愈烈，我巫族虽强，却已沾染太多业力。”后土直视着他，语气凝重，“再这般杀下去，别说争夺洪荒气运，怕是连巫族根基都要折在里面。轮回一开，既能消弭部分业力，也能为洪荒生灵寻条归处，于老祖而言，亦是积德之事。”
“积德？”冥河老祖嗤笑一声，双剑指向后土，“祖巫休要欺我！这血海是我悟道之地，更是幽冥根基，你想在此开辟轮回，岂不是要分我气运？我冥河一脉在此盘踞无数载，岂容他人染指！”
地之分身踏前一步，周身土黄色光华流转：“老祖何必动怒？轮回开，幽冥秩序得立，血海戾气亦能得以疏导，对老祖只有益处。”
“益处？”冥河老祖眼神一厉，双剑嗡鸣作响，“我看是你们巫族走投无路，想打我血海的主意！今日要么滚出血海，要么，就尝尝我元屠阿鼻的厉害！”
血浪翻涌得更急了，腥风里夹着剑器的杀意，将二人团团围住。
后土眉头微蹙，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善了，暗中凝聚神力，沉声道：“老祖当真要拦？”
冥河老祖狂笑一声：“我冥河怕过谁来？要动手，便来！”
血海之上腥风骤停，后土抬手按住欲动的地之分身，目光沉静地望着冥河老祖：“老祖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她周身渐渐泛起土黄色光晕，与脚下血海的猩红形成鲜明对比，声音透过涛声传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老祖久居幽冥，该知洪荒天地分三界——天道在上，人道居中，地道在下。如今天道早已显化，人道初萌，唯独地道沉眠，这才让幽冥秩序混乱，血海戾气难消。”
冥河老祖握剑的手微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地道？与我何干？”
“关系大了。”后土往前一步，脚下血浪竟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天道掌秩序，人道掌繁衍生息，而地道，掌承载轮回、滋养万物根基。你看这血海，虽为幽冥本源，却因无地道统辖，戾气日重，不仅碍了你修行，更让洪荒阴阳失衡。若能借此处开辟轮回，立起地道，你以为天道会坐视不理？”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老祖可知，天道有圣人，地道若成，自然也该有地道圣人。这位置，谁最适合？”
冥河老祖瞳孔骤缩，元屠阿鼻双剑险些脱手。
圣人果位！洪荒多少大能梦寐以求，他盘踞血海无数载，修为再高也触不到那层天堑，此刻竟从后土口中听到这般可能。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我说，”后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只要你助我立起地道，稳住轮回根基，待地道显化之日，我便以祖巫身份向天道起誓，保你证得地道圣人之位。到那时，你不再是偏居血海的冥河老祖，而是与天道圣人平起平坐的地道主宰，血海戾气自会化为你的资粮，幽冥万物皆受你辖制——这难道不比守着这片死水，与洪荒群雄厮杀强？”
地之分身适时开口：“老祖试想，巫妖之战再烈，最终也不过是争夺气运，可圣人之位，是超脱气运之外的根本。后土祖巫从不虚言，此事若成，于你、于地道、于整个洪荒，皆是大功一件。”
冥河老祖望着后土坦荡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翻腾的血海，双剑上的杀意渐渐敛去。
圣人果位四个字像重锤般砸在他心头，盘踞血海的孤寂、对更高境界的渴望，此刻都被勾了起来。
“你当真能保证？”他沉声问，声音里仍带着警惕，却少了先前的敌意。
后土颔首：“我后土以祖巫本源起誓，若违此诺，甘受天道反噬，形神俱灭。”
话音落地，天际隐隐传来一声闷雷，似是天道应了这誓言。
冥河老祖盯着后土看了半晌，忽然收了双剑，袍袖一挥，血浪归于平静：“好！我信你这一次！要我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