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1 章 实力提升，惊动四方

陈太初体内的鸿蒙小天地，如今已非昔日可比。

先前不过是灵气氤氲、法则初显，此刻却已生机盎然——天地间的灵泉旁，生出了丈许高的灵树，枝头挂着晶莹的果实；湖泊里，游鱼不再是初时的透明模样，而是长出了五彩鳞片，尾鳍一扇便能激起水花；就连土地深处，也有土黄色的虫豸钻动，啃食着灵根的落叶。

这些生灵并非外来，而是小天地自行孕育，虽灵智未开，却已带着鸿蒙初开的纯粹气息。

更令人称奇的是，随着生灵诞生，小天地里竟也有了生老病死。

那最先长出的几株灵根，有一株因吸收不到足够的火气枯萎了；湖泊里的游鱼，也有几尾寿元耗尽，翻着白肚浮在水面。

起初，这些死物堆积在天地间，渐渐散发出滞涩之气，让小天地的运转都慢了几分。

恰在此时，陈太初忆起当初助后土开辟轮回的情景。

那时，他以自身对法则的感悟，帮后土勘定阴阳界限，理顺生死流转之序。

那番经历的感悟，此刻竟顺着神魂，悄然融入鸿蒙小天地。

只见小天地的最下方，忽然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缝隙中涌出灰蒙蒙的气流，带着一股“归寂”之意。

那些枯萎的灵根、死去的游鱼，一触到这气流，便化作点点灵光，被吸入缝隙之中。

不多时，缝隙另一端竟亮起柔和的光芒，几缕精纯的生机从中溢出，落到灵泉旁的土地里，竟又催生出新的灵根嫩芽。

这般循环往复，死物化为生机，生机又孕新生，正是轮回之道的雏形。

有了轮回，小天地顿时活络起来。

死去的生灵不再堆积，而是化作天地的养料；新生的生灵汲取着前辈留下的生机，生长得越发茁壮。

那五彩游鱼繁衍出了后代，灵树上的果实被虫豸啃食后，种子落入土中，又长出新的灵树。

天地间的灵气随着生死循环流转，再无滞涩之感，反而越发醇厚。

陈太初内视小天地，只见上方日月经天，光照四野；下方土地广袤，灵泉奔涌；中间生灵繁衍，或游于水，或生于土，各得其所；最下方轮回缝隙吞吐生死，维系着天地平衡。

日升月落间，有风雨雷电依时而来，滋养万物；生死轮回中，有阴阳法则暗自流转，维系秩序。

他不禁暗自点头：“有天有地，有生有死，有轮回流转，有法则维系……这方小天地，总算称得上是个完整世界了。”

此刻再看这鸿蒙小天地，虽规模远不及洪荒，却五脏俱全。

天地核心处，鸿蒙紫气缭绕，滋养着最根本的法则；边缘的法则光带越发凝实，将这方世界护得严严实实；就连天地中的生灵，也隐隐有了开启灵智的迹象，几尾游鱼已能循着灵气流动的方向游动，似在趋利避害。

陈太初微微一笑，收敛心神，任由这方小天地自行运转。

他知道，假以时日，这方世界或许能孕育出真正的仙神妖魔，甚至能演化出独属于它的文明。

而这一切，都始于混沌分身的搏杀与本体的沉淀，更离不开那番助后土开轮回时，无意间种下的因果。

花果山巅的洞府中，陈太初静坐如常，周身并无圣人那般引动天地共鸣的浩瀚威压，可若有洪荒大能在此，定会被他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惊得心神剧震。

他的境界明晃晃地停在大罗金仙大圆满，神念扫过，道果霞光也只到金仙极致，未曾触及圣人那层“合道”的门槛，可细细感受便会发现，他体内流转的法力，竟比寻常圣人还要凝实三分。

就说那法力精纯程度，寻常圣人引天地灵气淬炼，虽浩瀚如烟海，却总带着几分天道的驳杂。

陈太初的法力却不然，皆自体内鸿蒙小天地而生，经轮回之力洗练，又有混沌法则加持，每一缕都纯净如琉璃，运转之间毫无滞涩。

前些时日，他指尖溢出一丝法力，不慎落在洞府外的顽石上，那石头竟无声无息化作齑粉，连带着周遭三丈内的灵气都被这丝法力同化，成了鸿蒙气息——这般威力，便是寻常圣人也未必能及。

再论法则感悟，他虽未像圣人那般与某一道则完全相融，却因混沌分身的历练与鸿蒙小天地的演化，通晓的法则之多，远超同辈。

土、水、火、风自不必说，便是空间、时间、因果、毁灭等晦涩法则，也都摸到了几分精髓。

与人交手时，他不必死守一道，往往信手拈来，时而以空间法则瞬移避敌，时而以毁灭法则破防，时而又以因果丝线牵引对手破绽，这般圆融自在，反倒比专精一道的圣人多了几分变化。

更惊人的是他的肉身与神魂。

混沌分身常年搏杀，肉身早已被混沌气流打磨得坚不可摧，这份强横透过神魂纽带传到本体，使得他赤手空拳便能硬撼先天灵宝。

神魂更是栖身于鸿蒙小天地核心，受鸿蒙紫气日夜滋养，稳固如混沌磐石，便是圣人的神魂攻击，怕是也难伤他分毫。

有一次，东海龙王路过花果山，见洞府上方灵气翻腾，忍不住探头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只觉陈太初周身似有一方世界在隐隐脉动，那股既包容万物又凌驾万物的气息，竟让他这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龙王生出匍匐朝拜之心。

待回过神来，龙王冷汗涔涔：“这陈道友明明只是大罗金仙，怎的气息比鸿钧道祖还让人心悸？”

其实不止龙王，便是偶尔感应到花果山动静的三清，也暗自心惊。

他们曾以神念试探，却发现那洞府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笼罩，神念一触便如泥牛入海，更隐约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逼得他们不得不收回神念。

“境界未到圣人，实力却已深不可测，怕是与当年的盘古大神有几分相似，走的是另一条超脱之路。”元始天尊这般低语，眼中满是忌惮。

陈太初自己却不甚在意。

他抚摸着体内越发稳固的鸿蒙小天地，只觉境界高低不过虚名，这方世界的演化、法则的圆融、实力的沉淀，才是真正的根本。

他望着洞外缭绕的云雾，嘴角微扬：“便是只到大罗金仙，又何妨？这洪荒天地，能接我一拳者，怕是也没几个了。”

话音落时，洞府内的灵气轻轻一颤，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语。

这等实力，纵无圣人之名，却已有圣人之实，甚至隐隐超出了寻常圣人的桎梏。

太清老子骑着青牛，立于八景宫前，望着远方截教方向，捋须的手微微一顿。

一旁的玉清元始天尊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师弟，你瞧那碧游宫气运，如今越发鼎盛了。”

老子轻叹一声：“通天有太初这般弟子，倒是好福气。太初，明明只是大罗金仙大圆满，实力却堪比圣人，截教如今等于有了两位圣人级战力，这等阵容，放眼洪荒，再无第二家了。”

元始天尊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我阐教弟子虽多，却无这般逆天人物。截教本就势大，如今添了个陈太初，更是如虎添翼。这般下去，我等玄门分支，怕是要被他截教压过一头了。”

老子摇了摇头：“太初虽是通天弟子，却不似截教其他门人那般张扬。只是他那实力摆在那里，便是我与你联手，怕是也讨不到好去。通天有他相助，日后在洪荒行事，腰杆怕是更硬了。”

元始天尊望着碧游宫方向的紫气，眼神越发深沉：“当年通天立教，说什么‘有教无类’，收了无数异类门人，我还曾笑他根基驳杂。如今看来，倒是我看走了眼。单单一个太初，便抵得上我阐教半数金仙，这等底蕴，怎能不让人羡慕。”

老子默然片刻，青牛轻轻打了个响鼻。

他知道，元始天尊嘴上不说，心里头怕是早已翻江倒海。

毕竟阐教素来以根正苗红自居，却在顶尖战力上被截教稳压一头，换作谁也难平这口气。

“罢了，”老子终是开口，“太初虽强，却无争雄之心，只在花果山潜修。通天也非好大喜功之辈，短期内该不会有什么异动。只是我等，也需早作打算才是。”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目光收回，却仍难掩那一丝羡慕。

截教有通天这位教主圣人，再有个实力堪比圣人的首徒陈太初，这般双圣坐镇的架势，着实让洪荒诸教都为之侧目，便是他与老子，也不得不暗自掂量几分。

紫霄宫内，云雾缭绕，鸿钧道祖端坐莲台，周身与天道相融，洪荒任何风吹草动，皆在他感知之中。

忽有一股强横气息自东胜神洲花果山冲天而起，那气息虽未达圣人那般与天道共鸣之境，却凝实厚重，隐隐有超脱天道束缚之意，竟与圣人战力不相上下。

鸿钧双眸微睁，一道神念跨越亿万里虚空，落在花果山巅。

待看清那气息源头是陈太初时，便是他这合道的老古董，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竟是通天的大弟子？”鸿钧暗自沉吟，指尖拂过身前的造化玉碟，碟上符文流转，缺显露不出陈太初的跟脚来历。

无鸿蒙紫气加持，无立教功德相助，出身不显，一路修行全凭自身，如今竟在大罗金仙之境，便有了堪比圣人的实力。

想当年，三清成圣，皆赖他赐下的鸿蒙紫气，又借着立教之功，得了天道大功德，这才勘破圣人门槛。

便是其他几位圣人，或靠先天灵宝，或靠血脉传承，哪一个不是有天大机缘相助？

可这陈太初，修行之路看似平平，却硬生生凭着自身打磨。

这般进境，这般手段，别说洪荒从未有过，便是混沌时代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及。

“好个截教首徒，竟能走到这一步……”鸿钧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诧。

他合道以来，见惯了洪荒天骄，却从未想过有人能不借外力，单凭自身底蕴，在圣人之下便拥有如此战力。

玉碟上的符文渐渐平息，鸿钧收回神念，重新闭上双眼，只是眉宇间那抹讶异尚未散去。

这陈太初的存在，仿佛跳出了他预设的天道轨迹，若是任其成长下去，将来怕是会成为一个变数。

紫霄宫内重归寂静，只有天道运行的微声在回荡。

鸿钧虽未再动作，心中却已记下了这个名字——陈太初。

通天有此弟子，怕是连他自己也未必知晓，这截教首徒，已悄然成了洪荒中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