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陈太初展现实力，祖龙答应合作
陈太初迎着那翻涌的龙气，声音依旧平稳：“自龙汉大劫过后，洪荒又经巫妖两劫。那妖族有帝俊太一，巫族有十二祖巫，论势力，不见得比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弱半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幽暗的海眼深处：“可结果呢？妖族覆灭，巫族凋零，谁也没能坐稳天地主角的位置，更别提出一位圣人。”
微光的闪烁慢了些，周遭的龙气也敛了几分。
陈太初继续道：“人族虽是后起，却不同。如今有神农、伏羲、轩辕三位圣人护持作证，这天地气运，早已偏向人族。祖龙若能入轮回，托生为人，以你的根基与悟性，未必不能在人族中走出一条新路，届时不仅能了却龙族业力，更能为龙族挣得一份长远气运。”
海眼深处静了下来，只有水流缓缓涌动的声音。
那团微光忽明忽暗，似是祖龙的残魂正在剧烈挣扎——一边是身为龙族始祖的骄傲，一边是关乎龙族未来的诱惑。
海眼深处的微光忽明忽暗，龙气翻涌得越发杂乱，时而如怒涛拍岸，时而似死水沉寂。
祖龙的残魂在幽暗里挣扎，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魔障般的恍惚：“魔气……那力量确实霸道，若能彻底魔化，与罗睺联手，未必不能掀翻这洪荒……”
可话到末尾，却添了几分不确定，“只是……罗睺那厮，岂会真心与吾联手？输赢，实在难料。”
他沉默片刻，那团微光又颤了颤，似是想到了陈太初的提议：“入轮回，托生为人……虽慢，却稳妥。人族有圣人护持，气运正盛，若能借势……”
一边是险中求胜的魔道捷径，赢则权倾洪荒，输则魂飞魄散；一边是循序渐进的人族坦途，慢则慢矣，却能稳稳托起龙族未来。
两种念头在残魂中撕扯，周遭的海水跟着忽冷忽热，龙气里既有魔气的阴鸷，又有对安稳的渴望。
“这……”祖龙的声音拖得极长，满是难以抉择的煎熬，“究竟该选哪条路……”
陈太初立在水中，始终未发一言，只静静等着这位老龙在执念与理智间做出决断。
海眼深处的幽暗，仿佛成了祖龙内心的映照，一半是魔焰，一半是微光。
海眼深处的微光骤然一凝，龙气猛地收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压向陈太初。
祖龙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老龙的倨傲：“道友虽是截教首徒，可修为不过大罗金仙。这般关乎洪荒气运、龙族兴衰的大事，你一个大罗金仙，怕是还不够资格与本老祖谈论。”
水流仿佛瞬间冻结，那股沉淀了万古的龙威如山岳压顶，寻常金仙怕是早已心神失守。
陈太初却依旧气定神闲，道袍在威压中轻轻拂动，他抬眼望向那团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祖龙此言差矣。资格不在修为高低，而在是否能窥透天机，是否能为龙族寻得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贫道修为虽不及祖龙当年万一，却有幸得师尊指点，看清眼下洪荒气运走向。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为的是龙族能避开灭顶之灾，而非以修为论短长。”
微光闪烁了几下，周遭的威压略松了松，似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陈太初身后忽然亮起道道金光，无数道环如轮盘般流转，每一道都映照着洪荒法则的纹路，或明或暗，交织成一张笼罩海眼的法网。
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散，原本沉凝的海水竟泛起了金色涟漪，连祖龙那万古不化的龙气，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祖龙的残魂猛地一缩，那团微光剧烈晃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他感受着那股远超大罗金仙的威压，竟带着一丝混元道果特有的圆融与霸道，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磕磕巴巴道：“这、这……你竟已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陈太初立于道环中央，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修为深浅，不过是证道路上的阶梯。祖龙此刻，信得过贫道了么？”
海眼深处一片死寂，唯有道环转动的嗡鸣在回荡。
祖龙的残魂彻底沉默了，那翻涌的龙气渐渐平息，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没了方寸——谁能想到，眼前这看似年轻的截教首徒，竟已是与圣人比肩的存在。
海眼深处的微光猛地炸开，化作一团炽烈的龙形光晕，祖龙的笑声在幽暗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憾恨，还有几分被点燃的炽热：“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混元之路从未断绝！”
笑声震得海水哗哗作响，龙气翻涌如沸腾，当年未能触及的大道之境，此刻竟在眼前之人身上窥见端倪，那份冲击让他残魂都在颤抖。
“只可惜啊……”笑声陡然转沉，带着彻骨的不甘，“想当年，我与元凤、始麒麟，哪个不是洪荒顶梁柱？若能踏破那层关隘，踏入混元，又岂会让鸿钧那厮坐稳道祖之位？龙汉大劫何至于那般惨烈，我龙族又何至于困守海眼万载！”
光晕剧烈闪烁，似是在重现当年三族争雄的峥嵘，又似在痛惜那错失的机缘。
良久，笑声渐歇，祖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的看向陈太初：“道友年纪轻轻便证得混元，这份道途，怕是比鸿钧当年更顺坦……你既已走到这一步，所言之事，想必不是虚言。”
道环流转的光芒映在龙形光晕上，明暗交错间，祖龙心中的摇摆，似是终于有了倾斜的方向。
陈太初见祖龙意动，便缓声道：“既如此，祖龙体内的魔气，可要贫道出手相助？”
龙形光晕顿了顿，随即重重颔首：“有劳道友。”
那魔气侵蚀残魂万载，早已成了心腹大患，若不除尽，即便入轮回，也恐生变数。
陈太初闻言，抬手虚虚一抓。
只见他指尖泛起清濛濛的道韵，如同一把无形的梳子，轻轻探入那团龙形光晕之中。
海眼深处的幽暗里，顿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被逼出，那些黑气扭曲着，发出尖锐的嘶鸣，却刚一接触到陈太初周身的道环金光，便瞬间消融，连半点烟尘都没留下。
不过片刻功夫，祖龙残魂中的魔气便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龙形光晕重新变得纯粹，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连那股沉郁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祖龙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爽，不由得喟叹一声：“混元之力，果然不同凡响。道友这份手段，佩服。”
陈太初收回手，道环依旧在身后缓缓流转：“举手之劳。如今魔气已除，祖龙可愿定下心意？”
龙形光晕凝在原地，沉默片刻，那温润的光泽渐渐变得坚定。
祖龙的声音没了先前的倨傲与挣扎，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沉凝：“好。本老祖便信道友一次，与你定下这约定——入轮回，托生为人。”
话音落，海眼深处的龙气轻轻一荡，似是在为这万古的执念画上一个暂歇的句号。
那团光晕缓缓收缩，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光珠，悬浮在陈太初面前，里面隐约可见一条幼龙虚影，正是祖龙残魂褪去戾气后的本相。
“此后轮回路上，还望道友多照拂。”祖龙的声音轻了许多，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
陈太初颔首，指尖弹出一道清光，落在光珠上，化作一层柔和的护罩：“放心，贫道自会安排妥当，保你轮回之路安稳。待你转世为人，自会有机缘记起今日之约。”
光珠轻轻颤动，似是在应答。
随即，它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海眼深处的轮回通道坠去，消失在幽暗的尽头。
周遭的海水渐渐平复，龙气也散去大半，海眼深处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只余下陈太初身后缓缓转动的道环，映着他平静的侧脸。
洪荒的棋局，又落了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