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大禹继位人皇，涂山氏有女娇

洪荒大地，人族聚居之地，近日里张灯结彩，鼓声震天。

那新即位的人皇大禹，身着玄色龙纹祭服，立于泰山之巅的祭天台上。

台下人族百姓黑压压跪了一片，个个神情肃穆，望着台上那道身影。

大禹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治水时留下的风霜，眼神却亮如星辰。

他曾率领人族疏通九河，踏遍千山万水，斩过兴风作浪的水怪，堵过决堤的洪流，一身筋骨早已被磨砺得如精钢一般。

如今水患方平，人族得以安居乐业，众部落长老便共推他继黄帝、颛顼、帝喾、尧、舜之后，坐上人皇之位。

祭天仪式上，大禹手持玉圭，面对苍天高声起誓：“吾大禹，今日承人族众望，继为人皇，必当护佑万民，兴农桑，治水土，使我人族生生不息，永不相负！”

话音落下，天际忽有祥云汇聚，隐有龙凤虚影盘旋，洒落万千金光。

人族百姓见状，齐齐叩首，山呼“人皇万岁”，声浪直冲云霄，在洪荒大地上回荡不绝。

自此，大禹正式执掌人族，接过先辈留下的重担。

他依旧保持着治水时的勤勉，白日里巡狩四方，查看农桑，夜里则与长老们商议政令，不敢有丝毫懈怠。

洪荒之中，各族见人族新皇即位，气象一新，也纷纷遣使道贺，皆知这人皇大禹，定是个能让人族愈发兴旺的人物。

大禹治水那几年，可不是一帆风顺。

那日行至龙门山，只见滔天洪峰被大山拦腰挡住，水位日日上涨，眼看就要漫过堤坝，淹了下游的部落。

大禹带着部众凿山开道，可那山石坚硬如铁，凿了半月也只开个小缝，洪水泥石俱下，冲得人根本站不住脚。

众人心急如焚，大禹望着那咆哮的洪峰，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晓得，这般天险，单靠人力绝难攻克。

沉吟半晌，他想起龙族掌管水域，或有法子。

于是沐浴更衣，设下祭坛，焚香祷告，求请龙族相助。

三日后，天际忽有龙吟震响，一条应龙拍打着巨翅从天而降。

那应龙身披金鳞，肋生双翼，眼如明灯，盘旋在龙门山上空。

见了大禹，应龙开口道：“吾奉龙族之命，前来助你疏通水道。”

大禹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应龙仙长！”

应龙颔首，双翼一振，俯冲而下，巨爪对着山岩猛力一抓。

只听轰然巨响，坚硬的山石竟被抓出个大洞，接着它尾巴横扫，又将阻塞之处砸开一道宽缝。

洪峰得了宣泄口，顿时轰鸣着奔涌而下，水位立时降了数尺。

应龙又引着水流改道，避开人族聚居地，直至洪水平缓，才振翅升空，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消失在云层中。

大禹望着应龙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畅通的水道，长舒一口气，对部众道：“多亏应龙相助，此劫方解。我等更要勤勉，莫负了这份恩情。”

众人齐声应和，继续跟着大禹治理水患，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人族之中，虽有伏羲、神农这等曾证道的大能，留下诸多护佑人族的根基，但人皇的功德，却半点取巧不得，须得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

就像大禹，治水九年，踏遍洪荒山川，餐风宿露，亲手疏通九河，这份功德便是一点一滴积累而成，非是旁人能代劳的。

再说龙族，与人族打交道久了，早已是唇齿相依的情分。

想当初黄帝战蚩尤，龙族便曾遣兵相助，平定战乱；如今大禹治水，应龙又亲身出手，破开龙门险阻，让下游万民得免水患。

这般实打实的助力，于人族有大恩。

天道昭昭，赏罚分明。

人族得龙族相助，渡过难关，龙族自然该分得一份功德。

这并非偏袒，而是情理之中——你帮我渡过劫波，我予你应得的回报，既合天道规则，也续了两族的交情。

往后人族需龙族护持水域，龙族也需人族在洪荒立足时多份助力，这般相互依助，本就是洪荒之中存续的常理，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大禹心里透亮，故而在应龙相助之后，特意命人设碑记功，感念龙族之恩。

这份心思，既是敬天道，也是惜情谊，让人族与龙族的羁绊，又深了一层。

大禹治水行至涂山氏地界时，正是夏初。

那涂山一带水患稍缓，却仍需日夜巡查堤坝。

大禹带着部众住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白日里光着膀子挑土筑堤，夜里便围着篝火商议工事，忙得脚不沾地。

涂山氏有个女子名叫女娇，生得眉目清秀，性子也爽朗。

她早听说过大禹治水的事迹，心里头敬佩又爱慕，只是一直没机会见。

这日见大禹和部众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便提着自家做的黍米糕和肉汤，寻到了工地。

“大禹首领，歇歇脚，吃点东西吧。”女娇站在堤边，声音清脆。

大禹正指挥着众人搬石头，闻言回头，见是个陌生女子，身上带着涂山氏的纹饰，便停下手里的活，拱手道：“多谢姑娘。”

女娇把食盒递过去，脸颊微红：“看你们忙得厉害，想必饿坏了。这是我娘做的糕，填填肚子也好。”

大禹接过食盒，分给身边的部众，自己也拿了块糕，咬了一口，只觉软糯香甜，便道：“多谢姑娘和涂山氏的心意，我等记下了。”

女娇看着他额头的汗珠和手上的老茧，轻声道：“首领辛苦，若是不嫌弃，往后我常来送些吃食？”

大禹一愣，随即点头：“那就多谢姑娘了。”

自那以后，女娇每日都会来送饭。

有时是热腾腾的米粥，有时是烤得喷香的兽肉。

大禹忙时，她便默默把食物分给众人，待他得空了，才递上一份，偶尔说上几句涂山氏的见闻，或是问问治水的进展。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

大禹知晓了女娇的善良热忱，女娇也更敬佩大禹的坚韧担当。

这涂山脚下的交集，像一粒种子，在两人心里悄悄发了芽。

这日午后，女娇提着食盒往堤坝去，刚走到涂山脚下的密林，忽听草丛里“哗啦”一响，窜出个青面獠牙的妖怪。

那妖怪生得人身兽首，手持一柄骨叉，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盯着女娇嘿嘿直笑：“小娘子，往哪去？陪俺玩玩！”

女娇哪里见过这等凶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食盒“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可那妖怪速度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骨叉眼看就要刺过来。

女娇尖叫一声，闭上眼不敢再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喝如雷：“妖怪敢尔！”

只见大禹手提青铜耒，大步从林中冲出。

他本是巡堤归来，远远听见呼救声，便循着声音奔来，正见妖怪行凶。

大禹怒火中烧，抡起青铜耒，带着风声砸向妖怪后脑。

那妖怪吃痛，惨叫一声松开女娇，回头便要反抗。

大禹哪给它机会，耒柄横扫，正中妖怪心口，接着一脚将其踹翻，上前补上一耒，直插妖怪咽喉。

妖怪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大禹喘着粗气，转身看向女娇，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上前：“姑娘，你没事吧？”

女娇见是大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吓得浑身发软，紧紧抓着大禹的衣襟，身子还在不住颤抖，哭声里满是后怕。

大禹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沉声道：“别怕，妖怪已经死了，有我在。”

林间静悄悄的，只有女娇的啜泣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给这惊险后的瞬间，笼上了一层莫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