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西王母炼制不死药，相柳成为试药工具人

西昆仑一带，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那西王母居于昆仑之墟，一心要炼出不死神药，为此搜罗了天下异灵。

这日，她座下仙官又擒回一众生灵，个个奇形怪状，其中最惹眼的是条九头蛇。

那蛇身粗如巨桶，鳞片漆黑发亮，九个蛇头各生异色，或青或赤，口中吞吐着分叉的信子，眼露凶光，被仙索捆着仍在挣扎，九个头颅齐声嘶吼，震得周遭石壁嗡嗡作响。

仙官将其拖至炼丹炉前，禀道：“王母，此蛇乃九幽冥泽所出，九头各蕴毒火、寒冰、瘴气等神通，活了万载，精气醇厚，正是炼药的上佳材料。”

西王母端坐云座，目光扫过九头蛇，淡淡道：“将其关入锁灵狱，待集齐其余辅料，便一同投入丹炉。”

那九头蛇似懂人言，闻言九个头颅齐齐转向西王母，发出愤怒的咆哮，蛇尾猛地拍向地面，竟将坚硬的岩石砸出个深坑。

仙官见状，忙收紧仙索，厉声斥道：“孽畜，还敢撒野！”

九头蛇被勒得更紧，却仍不肯屈服，九个蛇眼死死盯着西王母，似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里。

西王母却毫不在意，挥了挥手，仙官便拖拽着挣扎的九头蛇，往那阴森的锁灵狱去了。

昆仑深处，只留下九头蛇不甘的嘶吼，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素女踏着云履，缓缓步入锁灵狱。这狱中阴气森森，关押着各路被擒的生灵，哀声此起彼伏。

她眼波流转，忽见角落里一条九头蛇被仙索缚在石柱上，九个头颅垂着，鳞片上沾着血污，却仍有股凶戾之气。

那九头蛇见有人来，猛地抬起头，九个蛇眼都望向素女，声音嘶哑：“仙子……仙子救我！我不想死，不想被扔进丹炉炼化啊！”

素女停下脚步，轻声问道：“你是何方生灵，姓甚名谁？”

九头蛇急切道：“我名相柳，乃九幽冥泽修行的蛇族，只因误闯昆仑地界，便被擒来此处。仙子若肯放我，我愿为你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素女闻言，眉头微蹙。

她知晓西王母炼药之事，虽有不忍，却也明白此乃天命所定，岂容擅自更改。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决绝：“我乃西王母座下，岂能违逆她的旨意？你既被擒至此，便是劫数，莫要再求了。”

相柳九个头颅齐齐一震，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只剩下绝望。

它盯着素女，嘶声道：“连你也不肯帮我……好，好！终究是难逃一死！”

说罢，九个头颅重重垂下，再无之前的乞求和挣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素女见它这般模样，心中微有不忍，却也只能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锁灵狱中，只留下相柳沉重的喘息，混着其他生灵的哀鸣，更显凄冷。

素女离开锁灵狱，心中终是有些不安，便移步到西王母的瑶池宫前。

见西王母正端坐于云榻之上，捻着一粒晶莹的仙珠，她上前施了一礼，轻声问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西王母抬眼看向她：“但说无妨。”

素女道：“您炼制不死药，究竟是为了什么？您我早已修得金仙道果，不老不死，超脱三界五行之外，长生对我们而言，本就寻常得很，何必费这许多心力，还擒来那般多生灵？”

西王母闻言，手中仙珠转了转，淡淡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我虽已长生，可这三界之中，多少生灵仍在生老病死中挣扎？人族初兴，根基尚浅，若能得不死药相助，或可壮大人族气运。再者，此药炼成，亦能稳固昆仑灵脉，岂是无意义之事？”

素女仍有不解：“可那些被擒的生灵，多是天地孕育的精怪，强行炼化，恐伤天地和气……”

西王母打断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长远计，些许牺牲在所难免。你且安心候着，待药成之日，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素女见师尊语气坚定，便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只是心中那点疑虑，却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总也消不去。

西王母在药道上的造诣，在三界中是数得着的。

她于昆仑瑶池栽种的灵根仙草，皆是万年难遇的奇物，经她之手调配炼制，便能化作续命疗伤的神药，寻常仙者求一颗而不可得。

而太清老子，则精于丹道，在八景宫以八卦炉炼药，采天地元气，聚日月精华，一枚丹药成时，往往霞光满天，丹香能飘遍三界。

虽说西王母以草药调制见长，老子以丹炉炼化著称，法门看似不同，可究其根本，都是引天地灵气入物，化腐朽为神奇，助人突破境界，延年益寿。

这般看来，倒真是异曲同工，到头来竟是殊途同归了。

西王母座下有两位弟子，皆是人中龙凤。

一个是玄女，生得英气勃勃，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尤擅排兵布阵，手中兵戈舞动起来，连天上神将都要惧她三分。

另一个便是素女，性子温婉，却精于药道，西王母瑶池中的仙草灵药，经她辨认炮制，药效总能增几分，一手制药的本事，已得师尊七八分真传。

后来天庭初立，需得有战神镇场子，天帝便求到西王母跟前。

西王母念及三界安宁，便让玄女去了天庭，果然不负所望，玄女凭一身战力立下赫赫威名，成了天庭公认的战神，镇守南天门外，妖魔鬼怪不敢近前。

玄女去后，西昆仑便只剩素女陪着西王母。

这许多年来，素女跟着师尊潜心钻研药道，不仅能识遍天下奇草，更能自创药方，连西王母都常赞她“青出于蓝”。

如今，她早已被西王母定为衣钵传人，瑶池中的大小药事，都由她一手打理，只待日后时机成熟，便可接过西王母的药道传承。

西王母选定吉日，开启炼丹炉。

炉中烈焰升腾，映得整个瑶池宫一片赤红。

仙官依令，将锁灵狱中的相柳拖了出来，此时的九头蛇已没了往日的凶戾，只剩满眼惶恐。

“此蛇身具九种精元，正好用来试药。”西王母声音平淡，示意仙官将其投入炉边的试药鼎中。

鼎中早已备好数味灵药，相柳被扔进去，顿时被药气包裹，九个头颅痛苦地扭动，发出凄厉的嘶鸣。

西王母捻诀施法，引导药力侵入相柳体内。

起初，它身上鳞片泛起灵光，似有成效，可片刻后，药力忽然反噬，鼎中爆出一团黑气。

相柳的嘶吼戛然而止，九个头颅软软垂下，眼中的凶光与惶恐尽失，只剩一片空洞。

仙官上前查看，回禀道：“王母，试药失败，药力冲垮了它的灵识。”

众人看去，只见相柳虽还活着，却如木偶一般，只会循着本能扭动身躯，九个头颅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晃，连近在眼前的仙官都毫无反应，彻底成了没魂的行尸走肉。

西王母眉头微蹙，挥了挥手：“拖回锁灵狱，留着还有用处。”

说罢，转身继续盯着炼丹炉，仿佛刚才不过是废了一件器物。

锁灵狱的阴暗角落里，相柳蜷缩着，再没了半分当年淮水妖猴的气焰，只剩本能驱使的躯壳，在永夜里枯耗着残存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