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失去作用被抛弃，大禹和相柳大战

相柳被拖回锁灵狱，整日蜷缩在角落，浑浑噩噩。

九个头颅时不时抽搐，蛇身无意识地蹭着石壁，灵智尽失，连饥饱都不知晓，只凭着一丝残存的本能活着。

过了些时日，西王母又炼出新的药引，记起这九头蛇，便又命仙官将它拖去试药。

这一次，药力更为霸道，相柳在鼎中翻滚嘶吼，却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无，试药依旧失败，它身上的气息又弱了几分，连鳞片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又隔了数月，西王母再试一次，结果仍是徒劳。

她望着鼎中只剩一口气的相柳，淡淡道：“留着也是无用。”

便唤来三青鸟，吩咐道：“将这孽畜拖出西昆仑，扔到荒郊野外去，任其自生自灭。”

三青鸟领命，用利爪抓起相柳的蛇身，振翅飞出昆仑。

它们嫌这怪物污秽，飞出昆仑地界后，便在一处荒芜的山涧上空松了爪。

相柳“噗通”一声摔进涧中，激起一阵水花，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随着水流浮沉，九个头颅垂着，如同一截朽木，再无半分昔日的凶威。

相柳被抛在那荒涧里，本如朽木般随水漂流。

可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周遭浊气侵入，或许是体内残存的药力与本能冲撞，它忽然猛地抽搐起来。

九个头颅齐齐抬起，眼窝中虽无半分神采，却透出一股癫狂的凶戾。

“嗬……嗬……”它喉咙里发出怪响，蛇身猛地绷直，竟有十数丈长。

九个头颅胡乱摇摆，猛地扎进涧边的泥土里，疯狂刨挖，带起的泥石飞溅得四处都是。

稍顷，它又一头撞向旁边的山壁，“轰隆”一声，碎石如雨落下，它自己却似不知疼痛，依旧用头、用尾、用利爪疯狂撞击，将那山壁撞出一个个深坑。

周遭的走兽飞鸟被这动静惊得四散奔逃，可相柳哪里肯罢手。

它循着本能，见活物便追，遇草木便撕咬，九条长尾在地上扫过，竟将成片的林木拦腰折断。

那片荒涧周遭，被它搅得一片狼藉，泥土翻涌，怪石嶙峋，处处透着一股无差别的狂暴——它忘了前尘，没了灵智，只剩下这股由本能催生出的破坏欲，在这无人知晓的荒野里，疯了般宣泄着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素女恰在昆仑边界采药，远远望见那荒涧中相柳发狂的模样，心中一紧。

昔日虽只一面之缘，却还记得它曾有灵智，如今沦为这般无意识的怪物，疯疯癫癫地毁山断木，任其下去，难保不会闯入洪荒腹地，伤及无辜。

她眉头蹙起，袖中已凝起一道柔和的灵光——这光虽不伤人，却能无痛断绝生灵生机，也算给它个痛快。

正要出手，身后忽然传来西王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住手。”

素女回头，见西王母立于云端，目光落在相柳身上，淡淡道：“此獠虽失了灵智，却尚有未了结的因果。你我插手，反会乱了天数，不必管它。”

素女不解：“可它这般发狂，恐为祸洪荒……”

西王母摇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它今日之状，是前番试药的余果，也是它自身的劫数。待因果了结，自有归宿。你且随我回去，莫要再看。”

素女望着那仍在疯狂冲撞的相柳，心中终究不忍，却也知师尊所言有理，只得收回灵光，默默随西王母转身回了昆仑。

那荒涧中的狂乱，便任由它在洪荒的角落里，继续循着那说不清的因果，自生自灭去了。

且说人皇大禹治水行至西昆仑之外，这一带河道曲折，泥沙淤积，正是难啃的硬骨头。

他领着役夫们日夜不休，凿石开渠，好不容易筑起半道堤坝，想将泛滥的洪水引向新挖的支渠。

忽听下游传来震天惊吼，水花翻涌间，一条九头巨蛇破浪而出，正是那失了灵智的相柳。

它九个头颅疯癫狂狂，口中喷出乌黑的毒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块都被蚀出孔洞。

那毒水如墨汁般蔓延，直扑刚筑好的堤坝，“咔嚓”几声脆响，夯土筑成的堤岸竟被毒水蚀穿，洪水裹挟着毒物汹涌而来。

更可怖的是，相柳九个头颅张开巨口，猛地一吸，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役夫竟被一股蛮力卷入口中，瞬间没了声息。

余下众人惊得魂飞魄散，纷纷奔逃，治水的工具散落一地，刚挖的渠道也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

大禹见状，双目圆睁，怒喝一声：“孽畜敢尔！”

他踏水而上，手中玄铁耒直指相柳，周身涌起凛然正气。

可相柳早已没了半分神智，只凭本能施暴，九头齐动，毒水、浊浪、利爪齐发，直扑大禹与溃散的役夫，一时间，西昆仑外的河道之上，竟是一片腥风血雨。

大禹见状，当即唤来应龙、黄龙等龙族，又有凤凰、鸾鸟等凤族闻声赶来，还有旋龟、夔牛等神禽异兽纷纷助阵，欲合力擒住这为祸的相柳。

龙族腾空而起，龙身盘旋，口中喷吐甘霖，欲冲淡相柳的毒物。

凤凰则展翅高飞，五彩光芒闪耀，试图以祥瑞之气压制相柳的凶煞。

旋龟驮着息壤紧随其后，准备随时填补被相柳破坏的堤坝。

然而，相柳虽失了灵智，却依旧凶悍无比。

见神禽异兽袭来，九个头颅同时仰天狂吼，口中黑绿色的毒物如喷泉般射出，毒雾弥漫，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岩石消融。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蛇身剧烈扭动，狠狠砸向地面，瞬间地动山摇，刚筑好的堤坝再次崩塌，附近的山峦也出现一道道裂痕，碎石滚落。

大禹手持玄铁耒，面色凝重，大声指挥道：“应龙，引雷电击之！凤凰，以火光驱毒！”

众神兽得令，纷纷施展神通。

应龙摆动龙尾，招来雷电，一道道电光劈向相柳；凤凰则口吐神火，试图驱散毒雾。

一时间，天地间光芒闪耀，雷声轰鸣，毒物与神火、雷电交织，场面惊心动魄。

相柳因被西王母拿去试不死药，虽试药失败，却有部分药力留存体内，这使其拥有了惊人的恢复能力。

在与大禹及神禽异兽的战斗中，此能力尽显威力。

即便受到应龙雷电轰击、凤凰神火灼烧，或是被龙族利爪抓伤、夔牛巨蹄踩踏，相柳也能迅速恢复。

其九个头颅即便被斩断，也能在短时间内重新生长出来，断口处迅速愈合，蛇身的伤口更是如水波般瞬间平复，继续疯狂地喷吐毒物、搅动大地，给大禹治水带来极大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