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甘之战夏启立威，部落削权顺利推行

有扈氏的探子从都城跑回来，把夏启不肯退让的话一说，首领当时就把手中的酒碗捏碎了，陶片割破了手掌也浑然不觉。

“好个夏启！给脸不要脸！”他在帐中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火气，“益大人好心调停，他倒蹬鼻子上脸，真当我有扈氏怕了不成？”

帐外的族老和勇士们听了，个个怒目圆睁。

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攥着刀柄吼道：“首领，别再等了！咱们练兵这么久，早就憋坏了，不如直接杀进都城，把那夏启拉下来！”

“对！跟他拼了！”众人纷纷附和，帐内的气氛像点着了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首领猛地一挥手，止住众人喧哗，眼中闪过狠厉：“夏启既然铁了心要逼咱们，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传令下去，今夜饱餐一顿，明日天一亮，兵发都城！我倒要让他看看，有扈氏的骨头有多硬！”

话音刚落，帐外响起震天的呼喝声，刀枪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有扈氏的怒火，已烧得不可收拾，一场大战，再难避免。

夏启这边早已得了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他对着身旁的将领们沉声道：“有扈氏既不识好歹，便怪不得咱们铁腕行事。兵分三路，左路抄其后路，右路断其粮草，中路正面冲击——记住，速战速决，莫要拖泥带水！”

将领们齐声应和，转身便去点兵。

不多时，三路兵马便整肃出发：左路军趁着夜色绕向有扈氏后方的山林，马蹄裹了棉布，悄无声息；右路军直奔有扈氏的粮仓，甲胄鲜明，杀气腾腾；中路军则列着整齐的方阵，盾牌如墙，长矛似林，一步步压向有扈氏的主营。

夏启站在高处，望着三路兵马如铁流般推进，手中紧握象征王权的玉圭，声音透过风传向远方：“逆天而行，必有天谴。有扈氏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他们付出代价之时！”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大战的硝烟味已在空气中弥漫。

这场较量，终要在晨光里见个分晓。

周遭的部落首领们都揣着心思，远远地观望着战场动向。

有人站在山头，手搭凉棚盯着烟尘弥漫的方向；有人在帐中来回踱步，不时侧耳听着远处的厮杀声；还有人已经暗中备好两份礼，赢了的那边便快马送去。

“夏启若是败了，这人皇的位子怕是坐不牢喽。”一个首领捻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毕竟夏启推行集权，早让不少部落心里不舒坦。

旁边的人却摇头：“不好说，夏启的兵马看着精锐得很，有扈氏虽勇，怕不是对手。”

更有人盘算着：“若是夏启胜了，往后行事可得收敛些，别撞到他枪口上；若是他输了……嘿嘿，这天下的规矩，或许又要变一变了。”

战场上传来的金铁交鸣声越来越密，间或夹杂着呐喊与惨叫。

观望的部落们都屏住了呼吸，这一战的结果，不仅定着有扈氏的生死，更牵着整个人族的走向。

甘这个地方，原是片开阔谷地，左依丘陵，右临大河，此刻却成了刀兵相向的战场。

夏启的中军立在谷口高坡上，旌旗猎猎，甲胄映着日光，亮得晃眼。

对面的有扈氏兵马则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族中勇士赤裸着臂膀，腰间悬着石斧，吼声震得地皮发颤。

有扈氏首领立马阵前，指着高坡上的夏启骂道：“夏启逆贼！夺位乱政，今日便叫你葬身于此！”

说罢，高举长矛，率先冲了过来。

身后的族人如潮水般涌上前，石斧挥舞，喊声震天。

夏启立于高坡，面不改色，待有扈氏兵马冲到谷中，猛地将手中令旗一挥。

只听两侧丘陵后鼓声大作，左路兵马从山坳里杀出，清一色的长弓手，箭矢如密雨般射向有扈氏阵中，顿时人仰马翻。

有扈氏前军大乱，正想后退，右路兵马又从河边芦苇荡里钻了出来，个个手持短刀，直扑他们的侧翼，专砍马腿、斩足踝。

这两路兵马是夏启连夜布置的伏兵，有扈氏只顾着正面冲击，哪里提防着两侧？

一时间阵脚大乱，前后左右都是敌人，想冲冲不出，想退退不了。

“稳住！都给我稳住！”有扈氏首领嘶吼着，挥舞长矛挑落几个冲上来的敌兵，可混乱已如瘟疫般蔓延，族中子弟各自为战，很快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夏启见状，下令中路军压上，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如一面铁墙般缓缓推进，将有扈氏兵马往谷中挤压。

战至日头偏西，有扈氏兵马死伤过半，剩下的也没了力气，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首领被几个亲兵护着，还想拼死突围，却被夏启麾下的将领截住，交手没几个回合，便被一枪挑落马下，捆了个结实。

战事平息，夏启来到俘虏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有扈氏首领身上。

那首领仍在挣扎怒骂，启冷冷道：“顽抗到底，祸及族人，留你不得。”

当即下令，将其斩首示众。

至于其他俘虏，启却没下狠手，只道：“尔等皆是人族子弟，受首领蛊惑才起兵。今日既往不咎，愿归降者，编入军中；愿回乡者，发放粮食，各回各家。”

有扈氏的族人听了，多是松了口气，纷纷叩首谢恩。

夕阳下，甘谷中的血腥味渐渐被晚风吹散，夏启望着收拾战场的兵卒，知道经此一战，人族之中，再难有敢明目张胆违抗他的势力了。

经此一役，夏启的威名传遍人族各部。

有扈氏战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山川河谷，那些原本还对夏启的政令心存抵触的部落，见连强横的有扈氏都落得这般下场，一个个都收敛了心思，再不敢轻易违抗。

夏启趁热打铁，召集各族首领议事。朝堂之上，他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往日各部自治，虽显灵活，却也难免各自为战。如今人族要强盛，须得拧成一股绳。往后，赋税、兵甲、农事，皆由中枢统一调度，各部不得私藏。”

底下的首领们你看我、我看你，想起有扈氏的结局，谁也不敢出声反驳。

有几个先前与有扈氏交好的部落首领，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夏启盯上。

夏启见无人反对，又道：“我知诸位习惯了自在，但人族的未来，比一时的自在更重要。各部若有难处，可报于中枢，我自会设法协调；但若有人敢阳奉阴违，有扈氏便是前车之鉴。”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机灵的首领带头应和：“人皇所言极是！我等愿听从中枢调度！”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附和，朝堂之上顿时一片“遵令”之声。

自此，夏启削弱部落权力的政令推行得异常顺利。

各地的赋税按时上交，兵员统一整编，农田水利也由中枢派人规划修缮。

人族各部之间的壁垒渐渐消除，往来日益频繁，原本分散的力量慢慢汇聚起来，隐隐有了几分强盛的气象。

夏启站在宫墙上，望着下方往来穿梭的信使和忙碌的工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让人族真正站稳脚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