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反天道联盟遇挫

幽冥深处，忘川河水泛着幽蓝磷光，奈何桥边的彼岸花红得刺目。

因果老祖踏着浑浊的雾气而来，黑袍上绣满纠缠的因果线，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无数细碎的虚影——那是被他牵引的因果碎片。

“后土娘娘，”因果老祖声音像磨过砂石，“天道失衡，鸿钧合道受阻，正是地道崛起之机。你我联手，我以因果之力绊住天道运转，你以轮回为基稳固地道，何愁不能分庭抗礼？”

后土端坐轮回台前，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目光落在流转的轮回通道上，指尖轻划，为一缕魂魄抚平执念。

她头也未抬，声音平静无波：“轮回管的是生死流转，不是争权夺利。”

因果老祖笑了，袍上的因果线剧烈晃动，映出无数因果纠缠的幻象：“娘娘真要看着天道独大？鸿钧若强行合道，轮回迟早要被天道压一头。你护得住这些魂魄，护得住地道根基吗？”

“我的道，在轮回里，不在争斗中。”后土终于抬眼，眸中是亘古不变的沉静，“因果循环本就该随轮回自然流转，你强行牵引，只会搅乱秩序。走吧，幽冥不养野心。”

因果老祖脸上的笑意淡去，盯着后土看了半晌，袍角的因果线突然绷直，又缓缓松弛：“好一个‘不养野心’……娘娘会后悔的。”

说罢，身影化作一缕青烟融入雾气，只留下满地细碎的因果虚影，被忘川河水一卷，尽数冲散。

后土收回目光，指尖在轮回台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光晕扩散开，将残留的因果气息涤荡干净。

忘川河水依旧静静流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她望着那些排队等候轮回的魂魄，低声道：“安稳轮回，便是地道最强的根基。”

北冥之地，玄冰覆海，混沌气流在暗紫色的天幕下翻涌。

因果老祖踏着冰棱而来，黑袍上的因果线还沾着幽冥的寒气，落在时辰老祖与杨眉老祖面前。

“那后土，油盐不进。”因果老祖拂去袖上的冰晶，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只知守着她的轮回，说什么‘不养野心’，却不知天道已在暗中布局，再不动手，我等道统迟早要被鸿钧蚕食。”

时辰老祖盘膝坐在一块万年玄冰上，周身萦绕着灰白的时光碎片，闻言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日月生灭：“后土的性子，本就如此。她守轮回万年，早已与地道融为一体，争与不争，于她而言，不如护好轮回安稳。”

杨眉老祖化作一株垂柳，柳条在混沌气流中轻摆，声音如风中絮语：“强求不得。后土不愿，便不必再提。倒是鸿钧那边，合道受阻，怕是会将气撒在旁人身上，你我需早做准备。”

“准备？”因果老祖冷笑一声，袍上因果线陡然绷紧，“难道就看着天道一家独大？当年盘古开天，我等皆是见证者，凭什么鸿钧能窃居天道代言人之位？”

时辰老祖指尖划过玄冰，留下一道刻痕，那痕迹竟在缓缓倒退，似要回到未刻之时：“急不得。天道运转自有定数，鸿钧合道不顺，便是变数。后土守轮回，你掌因果，我控时辰，杨眉兄蕴混沌，各司其职，静观其变即可。”

杨眉老祖的柳条轻轻点了点冰面，荡开一圈涟漪：“因果道友稍安勿躁。这洪荒棋局，落子的从不止鸿钧一人。后土看似退让，实则轮回稳固一日，地道便强一分，何尝不是一种抗衡？”

因果老祖看着二人从容的模样，袍上的因果线渐渐舒缓，却仍哼了一声：“罢了，便听二位的。但若鸿钧真敢妄动，我这因果线，也不是吃素的。”

北冥的寒风卷过冰原，带着混沌的气息，三位老祖各自沉寂下来，唯有玄冰下的暗流，在悄然涌动。

时辰老祖指尖转着一枚刻满星纹的令牌，目光落在案上的人道气运图上，图中代表火云洞的光晕虽亮，却透着几分散而不聚的虚浮。

“鸿钧掌天道，后土镇地道，唯独人道，看似有三圣坐镇，实则各有牵绊。”

因果老祖把玩着一串因果线，线的末端缠着丝丝缕缕的人道气运，闻言冷笑一声：“火云洞三位是上古圣人，德高望重却少了几分锐气，眼里只有苍生疾苦，哪懂什么权谋布局？这人道，本就是块无主之地。”

“无主，才更要争。”时辰老祖将令牌拍在案上，令牌上的星纹亮起，映出无数凡人的生老病死，“你看这人道气运，散在亿万生灵身上，看似微弱，聚起来却比天道地道的本源更浑厚。谁能握住人道，将来三界格局，便由谁说了算。”

因果老祖指尖的因果线突然绷紧：“可人道最是复杂，每个凡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哪像天道地道那般好统摄？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正因复杂，才有机可乘。”时辰老祖站起身，令牌在掌心转出残影，“凡人求安稳，我们便给他们太平；凡人慕荣华，我们便许他们富贵。先从凡间城池入手，修水利、开良田、设学堂，让他们念着我们的好——这人道气运，自然会顺着因果线往我们这边流。”

因果老祖眼中闪过精光，因果线突然缠上时辰老祖的令牌：“你想借凡人的‘念’聚气运？倒是个好法子。不过……鸿钧和后土那边，怕是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时辰老祖嗤笑一声，“鸿钧忙着合道，后土困于轮回，哪有功夫管人道琐事。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已在凡人心里扎了根。”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因果线随着他的动作缠成一个密实的结，“就这么定了，你去布因果，我来控时辰，三个月后，看第一座城池的香火会不会往我们这边飘。”

因果老祖勾了勾唇角，因果线陡然散开，隐入虚空：“好，若成了，这人道气运，分你七成。”

“成交。”时辰老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轻语，“记住，要让凡人觉得，这安稳日子，是我们给的。”

时辰老祖正立于一座新修的学堂前，看着凡人学子对着自己的牌位行礼，嘴角噙着笑意——这才半月，已有三成凡人将他和因果老祖奉作“护城神”，人道气运正顺着学子的虔诚往他袖中涌。

突然，天际传来一声龙吟，金光如瀑般砸落，一柄刻满云纹的古剑穿透云层，剑刃上的“轩辕”二字灼目耀眼。

“铛”的一声，古剑精准斩在学堂梁柱上，缠在柱内的因果线瞬间寸寸断裂，散作金粉飘落。

“谁？！”时辰老祖猛地后退，看着袖中刚刚凝聚的人道气运消散大半，眼中闪过厉色。

云层里传来沉稳的声音：“火云洞轩辕，此乃人道，岂容尔等以旁门左道染指？”

轩辕黄帝踏云而来，轩辕剑悬在半空，剑穗上的五色珠串折射出威严的光，“凡人敬的是安稳，不是虚妄的供奉。修水利、开良田是善举，却借此敛聚信仰、扭曲因果，当诛。”

因果老祖从学堂后现身，指尖因果线再次缠向黄帝，却被剑风扫得粉碎。“黄帝未免太霸道，人道广阔，凭什么只能由火云洞说了算？”

“凭我等守的是苍生本心，而非气运算计。”黄帝剑指二人，“你们布下的因果线，看似让凡人得偿所愿，实则在他们心头种了执念——求而不得时，便会生怨；怨气化煞，最终只会反噬凡人。这便是你们要的人道？”

时辰老祖语塞，他确实没算到这层。

黄帝收回轩辕剑，金光渐敛：“人道不是棋子，是活生生的千万心。要护便真心护，要帮便纯粹帮，若再敢用因果术法暗操人心，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罢，他转身踏入火云洞的传送阵，只留下剑刃斩断因果线的余温，在学堂梁柱上烙下淡淡的剑痕。

因果老祖看着断裂的因果线，咬了咬牙：“这黄帝……”

“先撤。”时辰老祖按住他的手，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他说得对，强行缠绕因果，确实失了分寸。改日再寻法子，这次……得换个更干净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