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通天见盘古

待敖媚、敖瑶姐妹归来，陈太初便让她二人留在花果山。

随后，他带着那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一同回了截教一趟。

水火童子见太初师兄归来，忙上前接引，引着陈太初一路来到碧游宫，面见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眼皮微抬，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逆徒？亏你还认得回来的路。”说着，目光扫过陈太初身后的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眉梢挑了挑，“这俩猴头倒有些意思，根骨瞧着不差，就是野了点。”

赤尻马猴闻言，抓耳挠腮地瞪了回去，通臂猿猴则咧开嘴，露出尖牙，似在示威。

陈太初上前一步，挡在二猴身前：“师尊莫要取笑，它们虽是顽劣，却也忠心。”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回来就好。且把这俩猴头带去驯驯，别在碧游宫撒野。”

陈太初遣开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独留于碧游宫，陪师尊论道。

通天教主捻须而笑，目光扫过徒弟，忽叹一声：“你这进境，倒是让为师有些望尘莫及了。”

陈太初垂首：“师尊谬赞，弟子不过偶有所得。”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指尖拂过案上玉册：“罢了，你既已窥得门径，往后的路，怕是要自己闯了。”

言罢，目光深邃，似有未尽之语。

陈太初对着师尊通天教主道：“师尊，盘古大神已在不周山复活了。”

通天教主闻言，猛地抬眼，瞳孔骤缩，盯着陈太初沉声问：“此话当真？”

陈太初引着通天教主往不周山深处走，越往里走，那股混沌初开时的苍茫气劲便越重，山石上凝着未散的鸿蒙紫气，脚下的泥土都带着开天辟地时的厚重。

转过一道断裂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块丈许见方的青石上，坐着个巴掌大的小家伙，浑身裹着淡淡的金光，眉眼间竟有开天辟地的威仪，正是盘古大神的模样，只是身形尚小，正低头拨弄着一块碎玉，那碎玉上流转的气劲，竟与当年支撑天地的不周山本源隐隐相合。

陈太初停住脚步，朝那小家伙努了努嘴。通天教主往前凑了两步，定眼一瞧，那小家伙抬起头，一双眸子如日月初升，照得周遭混沌气都微微震颤。

“父神！”

通天教主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这一声喊得又急又颤，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到青石前，却又怕惊扰了，硬生生顿住，只定定望着那巴掌大的小盘古，眼眶竟有些发热。

小盘古眨了眨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玩起碎玉，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周遭的鸿蒙紫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翻涌，仿佛在回应这声迟来了无数岁月的呼唤。

那巴掌大的小盘古，见通天教主这般模样，倒也没甚动容，只从青石上飘起，身形一晃，便飞到陈太初肩头落下，小手还抓着那块碎玉，蹭了蹭陈太初的脖颈，嘟囔道：“你这小子，怎地把他也带过来了？”

声音奶气，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听着倒像是长辈嗔怪晚辈。

陈太初肩头微微一沉，低头看了看他，笑道：“师尊毕竟是您元神所化，过来见见也是应当。”

小盘古撇了撇嘴，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瞧向通天教主，见他还愣在那里，眉头微蹙：“傻站着作甚？过来吧，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通天教主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几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垂手立着，声音仍有些发颤：“父神……”

小盘古摆了摆小手，像是不耐烦，又像是习以为常，抓着陈太初的衣襟晃了晃：“这地方闷得很，你且陪我多说说话，别总让他杵着，看着碍眼。”

陈太初无奈一笑，朝通天教主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通天教主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小盘古身上，满是敬畏与孺慕，那模样，哪还有半分碧游宫教主的威严，倒像是个初见长辈的孩童。

通天教主望着陈太初肩头那巴掌大的身影，虽仍有敬畏，却已平复了些。

见小盘古与陈太初言笑自在，那声“父神”与陈太初口中的“师尊”混在一处，听着虽有些错乱，他却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陈太初是自己座下弟子，这层师徒名分半点错不得；而那身影既是开天辟地的父神盘古，自己唤一声“父神”也是天经地义。

各论各的，本就该如此，哪来那么多计较？

“父神既在此处，弟子便不扰您与太初闲谈了。”通天教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怯，“只是碧游宫还有些俗务，弟子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

小盘古抓着陈太初的衣襟，抬眼瞥了他一下，奶声奶气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总想着那些琐事，有空多来陪我下盘棋。”

“弟子谨记。”通天教主应着，又朝陈太初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陈太初低头看了看肩头的小盘古，笑道：“师尊倒看得开。”

小盘古哼了一声，掰着手指道：“他本就不是拘小节的性子，不然当年也不会……”

话说一半又停住，转而揪了揪陈太初的头发，“管他呢，咱们说咱们的。方才那棋还没下完，再来！”

陈太初无奈摇头，只得依着他，指尖凝出灵气，在身前化出一盘棋局。

小盘古立刻凑上前，大眼睛盯着棋盘，倒把方才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棋盘摊在青石桌上，黑白子落得清脆。

陈太初执黑，小盘古执白，指尖拈着棋子，时不时用眼角瞟他，倒不像下棋，更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

忽的，小盘古鼻尖动了动，像闻着了蜜糖的蜂，眼睛倏地亮起来，盯着陈太初不放，嘴角竟真挂了点晶莹。

他丢下棋子，一把抓住陈太初的手腕，声音又急又亮：“小子，你体内这气息……是鸿蒙！你竟孕育了鸿蒙世界？”

陈太初指尖的黑子悬在半空，看他这副模样，倒觉得好笑。

他缓缓落子，黑子嵌入白阵，轻声应道：“嗯，确是如此。”

“当真？！”小盘古眼睛瞪得溜圆，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他脸上，“那世界里……可有开天辟地时的混沌气？可有未化形的先天灵根？”

陈太初点头，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想起初见时他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自然有。若你想看，改日我带你去便是。”

小盘古顿时乐了，拍手道：“好！好！这棋不下了，咱们现在就去！”

说着就要拉他起身，方才那点口水早被他蹭在袖子上，半点不在意。

陈太初按住他，拾起落在桌角的白棋，慢悠悠道：“急什么？先把这盘棋下完。你输了，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小盘古哪还顾得上棋局，连连点头：“答应答应！别说一件，十件都行！快些，我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