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龙族业力问题
陈太初在花果山教着敖湄和敖瑶上清道法，闲暇无事时，便琢磨着用山间的鲜桃酿造桃灵酒。
他选了个晴好的日子，挑拣出最饱满多汁的桃子，清洗干净后沥干水分，按比例搭配好药材和酒曲，封入陶罐里静静发酵。
每日照料完两个姑娘的课业，就去查看酒坛的动静，闻着那渐渐浓郁的桃香，倒也自在。
陈太初如今这般，倒真有几分“摆烂”的意思。
大罗金仙之后的境界，如同隔着万重山，突破的门槛高得吓人，不仅要悟透更深的道，还得耗费难以想象的时间与资源，急也无用。
先前他一门心思扑在闭关修炼上，日夜不歇，神经绷得像根紧弦，反倒错过了不少东西。
如今松下来，倒也乐得自在。
每日教敖湄、敖瑶道法，闲了酿酿桃灵酒，看看花果山的云卷云舒，听林间鸟雀叽喳，倒真觉出几分世间悠然的滋味。
突破之事暂且搁在一旁，先把这久违的清闲日子过透了再说。
那敖湄与敖瑶，修为精进得忒快，全然不似被龙族业力拖累的样子，陈太初对此也是满心疑惑，不知是何缘故。
想当年龙汉大劫一场混战，龙族在那劫中造下了无边杀业，这业力便如附骨之疽，死死缠上了龙族。
往后世世代代，但凡流着龙族血脉的后裔，都逃不过这业力的纠缠。
这业力厉害得紧，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修行路上。
后辈们想往前精进一分修为，都比登天还难，往往苦修多年也不见寸进。
更怕人的是，稍有不慎，这业力便会搅乱心神，引动心魔，让人在修炼时走火入魔，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偏偏这东海龙族的两位公主，敖湄与敖瑶，却半点不受那业力的牵绊。
修炼之路顺顺当当，进境快得惊人，与族中那些被业力缠得举步维艰的后辈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陈太初瞧着这般景象，心里头打了无数个转，左思右想，终究是摸不着半点头绪，不明白这究竟是何道理。
东海龙王敖光听说自家两个女儿在花果山修炼，心里记挂得紧，便常往花果山跑。
每次来，总不空手，给陈太初捎来不少奇珍异宝，不是千年暖玉，便是深海明珠，堆在那儿能晃花人眼。
一来二去，倒把花果山的路踩得熟络了。
陈太初见敖光又来，便随口提了句：“龙王，说也奇怪，湄儿和瑶儿身上的业力像是淡了，修炼起来半点不滞涩，倒比寻常龙族顺得多。”
敖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捋着龙须笑道：“哦？竟有这等好事？那可真是天幸！我这两个丫头，总算不用受那份罪了。”
说着，他又皱起眉，连拍了两下大腿，“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族业力缠了多少代，哪有说淡就淡的道理？我也想破了头，愣是没琢磨出个缘由。”
敖光盯着陈太初，忽然一拍脑门：“莫不是……她们入了截教的缘故？”
陈太初缓缓摇了头，沉声道：“龙王想岔了。
这业力非同小可，向来只有积攒功德才能抵消，哪会因入了哪个教派就平白减少？便是入了阐教、人教，也无此理。”
敖光听了，刚升起的一点念想又落了下去，咂咂嘴，没再言语。
陈太初看着敖光犯愁的样子，又补了句：“虽说入教消不了业力，但这业力与截教的气运，倒不是全无干系。只是这干系，终究挨不着功德的边，算不得抵消业力的根由。”
敖光听得眉头拧得更紧，只觉这其中的关节绕得很，一时半会儿更理不清了。
陈太初见敖光仍是愁眉不展，忽然话锋一转，对他道：“龙王，你若真想为龙族消减那缠身的业力，贫道这儿倒有个法子。就不知你有没有这份兴趣？”
敖光闻言，眼睛猛地一抬，先前的愁绪扫去大半，急声道：“哦？陈上仙有法子？快说说，只要能解龙族这心头大患，我怎会没兴趣！”
陈太初慢悠悠道：“要解这业力，倒也简单，让你龙族去帮衬帮衬人族便是。”
敖光听了直眨眼，满脸不解地捋着龙须：“道长这话我就糊涂了。那人族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我龙族便是倾力去帮，又能捞着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与消减业力，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陈太初望向敖光道：“老龙王啊，你且静下心想想，我大师伯太清圣人，为何要立那人教？”
敖光一愣，摸着龙须沉吟：“太清圣人立教，莫非是怜恤人族孱弱，想护他们周全？”
陈太初轻轻摇头：“护持是其一，更紧要的是，人族乃天地主角，身负大气运。圣人立教于人族，便是顺天应人，积攒无量功德。”
敖光眼神一动：“道长是说……人族身上有功德可沾？”
“正是。”陈太初颔首，“龙族若诚心助人族渡难关、兴生计，人族感念恩德，天地自会记功。这功德，恰是消解业力的良方。你道为何圣人都看重人族？正因他们是功德汇聚之地啊。”
敖光眉头舒展几分，却仍有疑虑：“可人族遍布大地，我龙族居于深海，如何帮衬才得当？”
陈太初摆了摆手：“倒也不必处处都围着人族转。你们龙族最拿手的，不就是行云布雨的本事？把这本事用在人族身上，便管用得很。”
敖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正是。”陈太初接口道，“到人族聚居的地方，看他们地里旱了，便帮着施云布雨；遇着水涝，便疏导江河。让他们田里有好收成，能多活下来些人，这便是天大的功德。一来二去，积少成多，龙族那业力，自然能慢慢化开。”
敖光摸着龙须，琢磨着这话，脸上渐渐露出些喜色：“这法子听着倒实在，不费什么大力气，又能积功德……倒值得一试。”
敖光捋着龙须，眼里多了几分决断：“道长这话在理。如今人族势弱，若真遇着什么过不去的坎，我龙族顺手帮着护持一二，也不算什么难事。”
陈太初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这便是你们龙族自己的选择了。多做一分，功德便多一分，业力也便淡一分，全看心意如何。”
敖光点头应下，心里头那团迷雾似是散了不少，只觉得前路清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