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姜子牙的抱负
朝歌城里，姜子牙背着个破布包，蹲在相府门外的石阶上。
眉头皱得跟个老核桃似的，望着那朱红大门直叹气。
“唉，空有一身本事，咋就没个门路呢？”
他摸了摸怀里的策论，纸都快被攥烂了。
想当年在昆仑山学道，以为下山能大展拳脚，哪料想在朝歌混了这些年，连个小官都摸不着边。
旁边卖早点的大婶看他可怜，递了个热馒头：“老姜，又在等相爷呢？”
姜子牙接过馒头，苦笑：“是啊，再碰不上贵人，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他也托人递过帖子，可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门房挡回来。
“这朝歌城，门路比昆仑山的云雾还难钻。”
啃着馒头，望着往来的官老爷轿子，眼神里又急又无奈。
“总不能真就这么耗着……”
他狠狠咬了口馒头，心里盘算着，哪怕能见到个管事的，也好把自己的本事露一露啊。
可这相府的门，比南天门还难进。
愁得他直拍大腿，却一点法子没有。
闻仲刚处理完军务，亲兵进来禀报：“将军，外面有个叫姜子牙的，说有要事求见，还托人递了话。”
“姜子牙？”闻仲眉头微皱，没听过这名号，“什么来头？”
“听说是个下山的道士，在朝歌待了些日子，想求个差事。”
闻仲沉吟片刻，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姜子牙背着布包，略显局促地走进军帐。
见了闻仲，忙拱手行礼：“在下姜子牙，见过闻将军。”
闻仲打量着他，见他虽衣着朴素，眼神却还算清亮，便开口：“你找老夫，有何事？”
姜子牙连忙掏出怀里的策论，双手奉上：“将军，在下有几点关于边防的浅见，想呈给将军过目。若能为国效力，姜尚万死不辞。”
闻仲接过策论，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
这老道的见解虽不算惊世骇俗，却也句句切中要害，尤其对西岐的防备，竟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倒是有些见识。”闻仲抬眼，“既懂军务，为何不去投军，反倒在朝歌闲逛？”
姜子牙苦笑：“无人引荐，空有想法也无处施展啊。听闻将军识人善用，才斗胆求见。”
闻仲点点头，将策论放下：“你且留下吧。先在军中当个参军，看看你的真本事再说。”
姜子牙又惊又喜，连忙叩谢：“谢将军提拔！姜尚定不负所托！”
闻仲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只看能耐，不看门路。若你真有本事，不愁没出头之日。”
看着姜子牙退出去的背影，闻仲摸着胡须，心里暗道：这老道，或许真是个可用之才。
闻仲进了王宫，见帝辛正看着舆图，躬身道：“陛下，臣举荐一人。”
帝辛抬眼：“哦？闻太师看中的人，定有过人之处。”
“此人姓姜名尚，道号飞熊，于军务、天象上颇有见地。”闻仲将姜子牙的策论呈上，“臣观其才，可堪一用。”
帝辛翻了翻策论，指尖在“西岐防务”几处圈点上停了停：“倒是有些想法。”
他沉吟片刻，道：“初入朝堂，不宜骤居高位。”
“封他为下大夫，兼管司天监吧。”帝辛放下策论，“让他先观天象、推历法，看看本事如何。”
闻仲拱手：“陛下圣明。”
消息传到姜子牙耳中时，他正在整理行囊。
听闻封了下大夫，还管着司天监，激动得直搓手。
“谢陛下！谢将军！”他对着皇宫方向深深一揖，眼里的光亮得很。
虽说官阶不高，可总算入了朝堂，有了施展的地方。
司天监的差事虽偏，却也是离中枢最近的机会。
姜子牙暗下决心，定要把这事办得漂亮。
司天监的观星台上，姜子牙捧着星图看了半宿。
起初那阵子，他卯足了劲。
修订历法、推算节气，连夜里都守着浑天仪，生怕出半分差错。
帝辛偶尔问起天象，他答得头头是道，倒也得了几句夸。
可日子一长，姜子牙心里就憋得慌。
司天监说到底是闲职，每天对着星星月亮，哪比得上在军中立功来得痛快？
他看着同僚们捧着文书往来于各衙署，讨论着军政要务，自己却只能在观星台记星象，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唉，这何时是个头啊。”
他对着月亮叹气，手里的星笔在图上划了又划。
论本事，他自认不输旁人；论见识，军帐里那套策论也不是白写的。
可如今，却困在这司天监，算着日出日落，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再这么耗下去，一身本事都要锈了。”
他拍着石桌，心里的不甘像野草似的疯长。
当初求的是入朝门，可真进来了，才发现这方寸之地，根本装不下他的心思。
昆仑山玉虚宫偏殿，申公豹摇着折扇，凑到几个师兄弟跟前。
“哎，你们听说了没？那姜子牙在朝歌，混得可不怎么样啊。”
有师弟好奇：“哦？他不是被闻仲举荐，还封了官吗？”
“封官？”申公豹嗤笑一声，扇子点着桌面，“一个管看星星月亮的下大夫，整天守着观星台，跟个老学究似的。”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想当年在山上，他总端着大师兄的架子，以为下山就能平步青云。如今呢？怕是连军帐的门都摸不着喽。”
旁边一个师弟跟着笑：“真的假的？他不是挺能耐的吗？”
“能耐？”申公豹撇撇嘴，“在昆仑山学了几十年，下山就混个这？依我看，他那点本事，也就配看看天象了。”
他扇着扇子，眼中满是得意：“要我说啊，还是咱在山上好。他呀，就是心太高，命却不怎么样。”
几个师兄弟跟着哄笑起来，殿里的议论声，飘得老远，满是对姜子牙的嘲讽。
申公豹踩着祥云落进朝歌，找了家酒肆坐下，一打听就知道了姜子牙的去处。
他摇着折扇，慢悠悠晃到司天监门口，故意扯着嗓子喊：“姜师兄，别来无恙啊？”
姜子牙正在整理星象记录，听见这声音，抬头一瞧，眉头顿时皱了。
“申师弟？你怎么来了？”
申公豹跨步进来，上下打量着观星台，啧啧道：“师兄这地方不错啊，抬头就能看星星，比昆仑山上清净多了。”
他话里带刺，姜子牙哪听不出来，却还是强压着不快：“师弟远道而来，进屋坐吧。”
“不了不了。”申公豹摆手，扇子点了点桌上的星图，“师兄这官当得清闲，倒是合你性子。想当年在昆仑，你就爱琢磨这些个天象历法。”
姜子牙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师弟此来，不光是为了叙旧吧？”
“瞧师兄说的。”申公豹假笑，“听闻师兄在朝歌大展宏图，特来道贺。只是没想到……师兄竟偏爱这司天监的差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莫非是朝中能人太多，师兄没捞着好位置？”
姜子牙脸色沉了沉：“师弟若只是来取笑，那就请回吧。”
“哎，师兄别恼。”申公豹笑得更欢，“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若是在朝歌待得不顺心，回昆仑也是好的，总比在这儿守着星星强，你说是不是？”
这话明晃晃就是看笑话，姜子牙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火：“不劳师弟费心！我在朝歌过得很好！”
申公豹见他动怒，心里更乐了，嘴上却道：“好好好，是我多嘴。既然师兄忙，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给师兄‘道贺’啊。”
说罢，他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门时还故意叹了口气，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姜子牙听见：“可惜了这身本事哟……”
姜子牙看着他背影，气得把笔往桌上一摔，星图都戳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