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闻仲一进相府，就把亲卫叫到跟前，铜鞭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去查那三个女人的底细。”
“从她们出现在朝歌城那天查起，住在哪，跟谁接触过，一丝一毫都别漏了。”
亲卫拱手：“是！将军，需不需要……”
“不必惊动她们。”闻仲打断他，眼神锐利，“悄悄查，查清楚了立刻回报。”
他总觉得那三妖身上的女娲气息透着古怪，不像正经受庇护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眼神太活，不像普通民女。”闻仲摸着胡须，“还有她们的口音、穿着，都仔细核对，看看有没有破绽。”
亲卫领命退下，相府外很快有几道黑影隐入街巷，朝着三妖刚才离去的方向摸去。
闻仲坐在案前，敲着手指。
若真是女娲娘娘的人，为何要做这等偷偷摸摸的事？这里头，定有猫腻。
他得尽快查清楚，免得这三个女人在陛下身边闹出什么乱子。
三妖拐进僻静巷子，雉鸡精猛地回头，尖声道：“后面有尾巴！”
琵琶精摸出藏在袖中的琵琶骨，眼里闪着凶光：“直接宰了干净！”
九尾狐按住她们，压低声音：“蠢货！没瞧见那些人腰间的令牌？是闻仲的亲卫！”
她扫了眼身后若隐若现的黑影，冷笑：“杀了他们，等于告诉闻仲我们有鬼。到时候他盯得更紧，还怎么靠近陛下？”
雉鸡精不服气：“那总不能被他们跟着吧？”
“跟着就跟着。”九尾狐理了理鬓发，脚步不停，“咱们现在是‘弱女子’，就让他们看看，咱们每天除了买针线、逛集市，什么也不干。”
她转头瞪了两人一眼：“安分点！等混进王宫，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些碍眼的东西。现在动手，纯属自毁前程！”
琵琶精咬咬牙，收起了琵琶骨。
雉鸡精也只能憋着气，跟着往前走，故意在布料摊子前磨蹭了半天，挑挑拣拣，活脱脱一副寻常女子的模样。
身后的亲卫见她们确实没什么异动，只是逛街买东西，暗暗记下，却也不敢放松，依旧远远跟着。
九尾狐眼角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闻仲想查？那就让他查个“明白”。
亲卫跪在地上，低着头回话：“将军，那三个女子就住在城南的小院子里，平日里除了买些布料针线，就是在家织布弹琴，没跟任何人来往，看着……确实像普通民女。”
闻仲手里的铜鞭在掌心转了半圈，重重磕在案上：“普通民女？会有女娲娘娘的灵力护着？会让你们查不出半点过去的踪迹？”
他站起身，黑袍扫过地面，带着一股寒气：“查不到，就是最大的问题。”
亲卫不敢作声，只听闻仲冷哼：“她们是故意让你们看这些的。越干净，越说明藏着东西。”
他走到窗边，望着王宫方向，眼神沉沉：“这三个妖物，是铁了心要往陛下身边钻。”
看来光查是没用了，得想个法子，让她们自己露出马脚才行。
闻仲捏紧铜鞭，指节泛白——这朝歌城，怕是要起风了。
闻仲立于殿中，声沉如钟：“陛下，此三女来历不明，身上妖气若隐若现，恐非善类。火云洞三圣掌人族气运，若能请他们勘验，必能辨明虚实。”
帝辛指尖叩着龙椅扶手，眉头紧锁：“闻太师，前次接引、准提算计孤，那是圣人出手，关乎天道棋局，请三圣相助，合情合理。可如今不过三个女子，虽有可疑，却未显恶行，贸然惊动火云洞，岂不显得孤小题大做？”
他起身踱了几步，目光扫过阶下：“三圣清静修行，人族琐事本不该轻易叨扰。再者，若传出去，说孤为几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慌了阵脚，岂不被诸侯耻笑？”
闻仲躬身再劝：“陛下，防微杜渐啊！妖邪最善伪装，若等她们羽翼丰满，恐生祸端。三圣虽喜清静，却也护佑人族，只需一封书信禀明缘由，未必会责怨陛下。”
帝辛沉吟半晌，终是摇头：“再看看吧。先着人暗中监视，若她们有异动，再做计较。惊动三圣之事，暂且缓一缓。”
闻仲虽心有不安，却也只能领命：“臣遵旨。”
心中却暗忖：这三个女子，怕是比看上去的更不简单，但愿陛下此次，不会失了先机。
三妖在朝歌城里扮起了“善女”。
九尾狐每日带着锦缎粮食，去贫民窟分发给穷苦人，见了老弱病残便亲自搀扶，柔声细语地安抚；琵琶精则在街角开了间药铺，请来郎中坐诊，对贫苦百姓分文不取，遇着疑难杂症还亲自煎药侍疾；雉鸡精更绝，在城外修了座义仓，囤积粮草，专等灾年赈济，平日里还带着丫鬟帮孤苦老人缝补衣物。
不出半月，“三位善心仙子”的名声就传遍了朝歌，街头巷尾都在说她们的好话，连大臣们议事时都偶尔提及。
三妖原以为，这般动静总能传到帝辛耳中，引他好奇召见，可左等右等，龙椅上的那位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朝政，别说召见，连句过问的话都没有。
这日，三妖聚在药铺后堂，九尾狐捻着袖口的金线，撇撇嘴：“咱们都快成朝歌活菩萨了，他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
琵琶精放下捣药杵，疑惑道：“难不成这帝辛是块石头？多少世家贵女想求他一眼青睐都难，咱们费了这许多功夫，他竟半点不动心？”
雉鸡精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的脸：“莫不是……他真不近女色？”
这话一出，另外两妖都愣了。
是啊，后宫虽有佳丽，却从未听说帝辛专宠谁，平日里除了朝政，便是与闻仲等大臣议事，偶尔去御花园也是独自徘徊。
难不成这人皇，真的心如止水，只重江山不重红颜？
九尾狐眯了眯眼：“不对，男人哪有不贪美色的？定是咱们的法子不对路。再等等，总会有让他注意到的那天。”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打了个突——这帝辛，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