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申公豹整活
申公豹摇着折扇逛到城南，正撞见九尾狐给乞丐分馒头，那蓬松的狐尾虽藏在裙下，却被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丝虚影。
他脚步一顿，折扇“唰”地合上，走上前：“三位姑娘倒是心善，只是这妖气……未免太浓了些。”
九尾狐递馒头的手僵住，抬眼瞧他，认出是昆仑派的人，心里一紧：“道长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寻常女子，哪来的妖气？”
申公豹嗤笑一声，折扇点向她眉心：“九尾狐、雉鸡精、琵琶精，别以为披了层人皮，贫道就认不出你们的原形。”
三妖脸色骤变，雉鸡精差点现了原形，被九尾狐按住。
琵琶精握紧药杵，低声道：“道长认错人了。”
“认错？”申公豹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女娲娘娘的手段倒是不错，可惜瞒得过闻仲，瞒不过贫道的火眼金睛。你们混进朝歌，想做什么？”
九尾狐知道瞒不住，索性直起身：“道长既看出来了，何必多问？各为其主罢了。”
“各为其主？”申公豹挑眉，“是为了女娲，还是为了搅乱这朝歌？”
他眼珠一转，忽然笑道，“不如咱们做笔交易？你们帮我个忙，我便替你们保守秘密，如何？”
三妖对视一眼，九尾狐道：“道长想做什么？”
“很简单。”申公豹折扇敲着手心，“帮我盯着姜子牙，看他最近在跟什么人来往。事成之后，贫道保你们在朝歌安稳行事。”
九尾狐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但你若敢泄密……”
“放心。”申公豹笑得狡黠，“贫道与那姜子牙，可是‘好同门’呢。”说罢，摇着折扇扬长而去，留下三妖面面相觑。
雉鸡精咬牙：“这老道不安好心！”
九尾狐却冷笑：“正好，咱们也缺个眼线。互相利用罢了。”
申公豹这厮，眼珠子一转就没安好心。
见姜子牙在朝堂上受重用，他哪能忍？
偷偷摸摸找了门路，竟也混进了朝堂，就等着找机会给姜子牙使绊子。
“姜子牙，你能行，难道本座就不行？”他心里憋着这股劲，看姜子牙的眼神都带着火。
明里暗里较劲，朝堂上的气氛都跟着紧张起来。
姜子牙何等人物，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淡淡一笑：“申公豹，有本事尽管来，别玩那些阴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申公豹真不是吃素的。
入朝那步，他走得巧。
没靠啥硬关系，就凭一番话说动了纣王身边的红人。
官儿确实不大，比姜子牙的职位低了半级。
可架不住他会来事啊。
姜子牙性子直，有事说事，不懂弯弯绕。
申公豹却不一样，嘴甜，眼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朝堂上议事，姜子牙刚把利弊摆出来，申公豹就笑着接过话头。
“姜大人说得在理，”他先捧一句，话锋一转，“只是依小臣看，还能再周全些……”
三言两语，竟把姜子牙没考虑到的细节补得明明白白。
纣王听着舒坦，当场夸了句：“申爱卿心思缜密。”
这还不算。
姜子牙管着粮草调度，正头疼运输的事。
申公豹瞅准机会，主动请缨。
“此事交给小臣便是，保管比原定日子早三天到。”
谁都没当回事，毕竟那路太难走。
没成想，申公豹还真有办法。
他不知找了些什么人，竟开辟出一条近道，粮草真就提前到了。
纣王龙颜大悦，直接下旨：“往后粮草一事，申爱卿可协同姜爱卿打理，遇事可先奏。”
这话一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申公豹官虽小，却能压姜子牙一头了。
姜子牙心里窝火，却没话说。人家确实办成了事。
申公豹见了他，依旧笑眯眯的：“姜大人，往后还得多仰仗您呢。”
那语气，听着客气，里头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姜子牙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申公豹，是真要跟他耗上了。
闻仲眼观六路，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早看出来了，这俩都是元始天尊座下的。
同门师兄弟，到了朝堂上却跟乌眼鸡似的，你争我斗没个完。
姜子牙憋着股劲，申公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闻仲捋了捋颔下长须，嘴角微微一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心里暗笑，“元始天尊要是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每次这俩人在殿上较劲，闻仲都不插话，就默默看着。
看姜子牙梗着脖子据理力争，看申公豹巧舌如簧占尽上风。
一场场好戏，比军中操练还有趣。
他心里有数，这俩的争斗，怕是没那么容易了断。
正好，他也乐得看看，这同门相斗，最后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按辈分论，闻仲得喊姜子牙、申公豹一声师叔。
可在朝歌这地界，他才懒得张口。
闻仲是谁？截教通天教主门下，跟着商汤熬了多少代，在朝中说一不二。
姜子牙和申公豹？刚入朝歌没几天的新人。
论资历，闻仲甩他们八条街；论在纣王心里的分量，更是没法比。
每次见了面，闻仲就淡淡一点头，连句客套话都省了。
姜子牙倒还好，不计较这些。
申公豹心里却嘀咕：“这闻仲，架子倒不小。”
可他也不敢多说啥，闻仲的能耐，他心里有数。
闻仲呢？管他们怎么想。在他眼里，这俩师叔，还没朝堂上的奏章重要呢。
申公豹总想露一手。
那天议事，他蹦出来，提了个主意，野得很。
“陛下，依小臣看，不如直接出兵，把那反贼窝端了！”
话刚落，闻仲眉头就皱起来了。
“申大人此言差矣，”闻仲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如今国力未稳，轻举妄动，恐生变数。”
申公豹还想争，纣王摆摆手：“闻太师说得在理，这事就先按闻太师的意思办。”
申公豹脸一红，没再吭声。心里那股火，烧得厉害，却不敢冲闻仲发。
闻仲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奏报别的事，压根没看他。
申公豹眼珠一转，找着了九尾狐几个。
“咱们合计合计，”他压低声音，“把你们引荐给陛下，如何？”
九尾狐舔了舔唇，笑了：“申大人有法子？”
“放心，包在本座身上，”申公豹拍胸脯，“陛下见了你们，保管挪不开眼。”
雉鸡精、玉石琵琶精也点头应下。
几人凑一块儿，嘀咕了半晌，定下了主意。
申公豹便寻了个由头，在纣王面前提了句：“臣寻得几位仙子，容貌绝绝，或可为陛下解闷。”
纣王本就好美色，一听就来了兴致：“哦？快带上来瞧瞧。”
这出戏，就算是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