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姜子牙的日子
纣王一见那三位，脸“唰”地就绿了。
这不就是前阵子在城外撞见的那三个女的？
当时还被闻仲指着鼻子训了一顿，说她们来路不正。
纣王心里咯噔一下，瞅瞅三妖，又瞅瞅旁边的申公豹，眼神里全是火气。
这申公豹，搞的什么鬼！
申公豹瞅着纣王脸不对劲，心里直打鼓。
这是咋了？
按理说，这三位容貌身段，陛下该欢喜才对。
难不成哪里出岔子了？
他偷瞄纣王，又扫了眼三妖，满脑子问号，愣是想不明白。
纣王“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殿里就剩下申公豹和三妖，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
九尾狐先憋不住：“这……这是咋回事？”
申公豹也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好好的局，怎么突然就黄了？
出了皇宫，申公豹一把拉住九尾狐，急道：“到底咋回事？”
九尾狐撇撇嘴：“实话说了吧，俺们是奉女娲娘娘的令来的。”
“前阵子本想跟纣王搭个话，”雉鸡精接话，“没成想被闻仲那老东西瞧出不对劲，硬生生给拦了。”
玉石琵琶精也点头：“可不是，他盯着紧，俺们压根近不了陛下的身。”
申公豹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合着这几位早就跟纣王有过交集，还被闻仲盯上了？
他这步棋，算是踩坑里了。
姜子牙在朝歌当了官，日子却没滋没味的。
朝堂上的事，勾心斗角，他应付着累。
夜里独处，他总望着天上的星子发呆。
心里头，还是念着修道那回事，想着长生。
可他自己清楚，根脚就那样，天资也平平。
元始天尊当年都说了，他不是修仙的料。
叹了口气，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强求不来。
可那份念想，总在心里头挠着，让人不得安生。
宋异人听说姜子牙在朝歌做了官，立马就赶来了。
俩人是结义兄弟，情分不一般。
姜子牙见了他，甭提多高兴，赶紧张罗着款待。
只是他这官儿实在不大，手里头也没多少闲钱。
桌上的菜算不上丰盛，酒也只是寻常的。
姜子牙有些不好意思：“大哥，让你见笑了。”
宋异人摆摆手：“兄弟说啥呢，有你这份心就够了。”
宋异人喝了口酒，瞅着姜子牙，开口问道：“兄弟，你如今在朝歌安了身，日子过得咋样？”
姜子牙叹了口气：“就那样，官不大，事不少，混口饭吃罢了。”
宋异人点点头，话锋一转：“那……婚配的事，有着落没？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一个人不成。”
姜子牙摇摇头，苦笑一声：“哪有那心思。一来手头不宽裕，二来也没合适的。”
宋异人放下酒杯，一拍大腿：“这有啥难的！你这事，包在大哥身上！”
姜子牙愣了愣：“大哥，这……”
“别这那的，”宋异人打断他，“我认识一户人家，姓马，家里有个女儿，叫马氏，年纪跟你也般配。人我见过，手脚勤快，也实在。”
姜子牙有些犹豫：“大哥，我这条件……人家能愿意？”
“咋不愿意？”宋异人瞪了他一眼，“你好歹是个官，虽说不大，可也是朝廷的人。马氏家里条件也一般，寻个踏实人过日子，正合适。”
说着，他又劝：“兄弟，你修道那些年耽搁了，如今总得成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日子才像个样子。”
姜子牙听着，心里也动了动。这些年漂泊，确实孤单。他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劳烦大哥费心了。”
“这就对了！”宋异人乐了，“我这就去跟马家说。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没过两天，宋异人就来回话了：“成了！马家听说是我引荐的，又知道你是朝廷命官，一口应了。”
姜子牙挺意外：“这么顺利？”
“那是，我宋异人的面子，他们还是给的，”宋异人得意道，“马氏也说了，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个安稳。”
很快，宋异人就把婚事张罗起来。
姜子牙手头紧，宋异人就自掏腰包，帮着置办了些简单的彩礼和家当。
成亲那天，没办啥大场面，请了几个相熟的街坊，摆了两桌酒。
马氏穿着身新衣裳，虽不算华丽，倒也干净整齐。
她见了姜子牙，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姜子牙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心里有些复杂，却也生出几分安稳。
宋异人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好好过日子！”
姜子牙对着宋异人作了个揖：“大哥，大恩不言谢。”
宋异人摆摆手：“自家兄弟，谢啥！往后好好待马氏，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马氏在一旁低眉顺眼，轻声道：“我会好好跟姜郎过日子的。”
姜子牙看了看马氏，又看了看宋异人，心里头那点漂泊的空落，似乎被填了些。
或许，成个家，也是条路。
刚成亲那阵子，马氏倒真是贤惠。
姜子牙早上去衙门当差，她在家把屋子拾掇得干干净净。
傍晚他回来，桌上总有热乎饭菜等着。
缝缝补补的活计，她也做得麻利，从不让姜子牙操心。
姜子牙看在眼里，心里暖烘烘的。
觉得宋异人这忙，真是帮到了点子上。
可日子一长，马氏跟着街坊邻居去街上买菜、串门，心思就慢慢变了。
朝歌城里，达官贵人多如牛毛。
谁家老爷官大，出门前呼后拥；谁家夫人戴的珠钗晃眼，穿的绫罗绸缎；谁家马车是金子镶的边……这些都往马氏眼里钻。
她再看看自家。屋子是租的，不大；姜子牙那身官服，洗得都快发白了；出门连个像样的马车都没有，全靠两条腿。
心里头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有回，邻居张婶子跟她唠嗑，指着街上一顶华丽的轿子：“你看那是李大人的夫人，人家老爷是三品官，出门都坐八抬大轿呢。”
马氏嘴上应着“是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回头瞅了瞅自家门口，姜子牙刚从衙门回来，一身灰扑扑的，正弯腰开门。
夜里吃饭，她忍不住念叨：“当家的，你说你这官，啥时候能升升？你看人家……”
姜子牙正扒着饭，闻言愣了愣：“朝堂上的事，哪是说升就升的？安稳度日就好。”
“安稳？”马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天天喝稀粥叫安稳？人家隔壁王大人，前两天还给他媳妇买了支金步摇呢！”
姜子牙皱起眉：“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比这些干啥？”
“我咋不能比？”马氏声音拔高了些，“我嫁给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守着这破屋子，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吧？”
姜子牙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吃饭。
他知道，马氏这是在朝歌待久了，心被那些富贵景象勾走了。
打那以后，马氏脸上的笑容少了，抱怨却多了。
见姜子牙买块布料给她做新衣裳，她会撇嘴：“就这粗布？你看张夫人穿的，那才叫料子。”
见姜子牙拿回月钱，她数着数着就叹气：“这点钱，够干啥的？买斤肉都得掂量掂量。”
姜子牙听着这些话，心里头不是滋味。
他何尝不想让日子好过些？可他本就不是追名逐利的性子，官路又不顺，实在没辙。
马氏却不管这些，眼里瞧见的都是别家的风光，自家的憋屈。
那点刚成亲时的贤惠，渐渐被抱怨和不满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