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惧留孙来到朝歌
惧留孙刚进朝歌城，申公豹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师兄！您可算来了！小弟等您好些日子了！”
他亲自引着惧留孙往酒楼走，一路嘴没闲着：“师兄一路辛苦，小弟早备了上好的酒菜，咱哥俩好好喝几盅。”
到了雅间，申公豹忙着给惧留孙斟酒，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师兄修为又精进了，瞧这气度，小弟望尘莫及啊。”
惧留孙呷了口酒，看他这般殷勤，笑了笑：“师弟客气了，你我同门，不必如此。”
“那哪成！”申公豹连忙摆手，“师兄是长辈，小弟理应敬重。再说，当年在昆仑，师兄可没少提点我。”
说着又给惧留孙夹菜，眼里的讨好藏都藏不住。
惧留孙心里有数，这师弟向来会来事，这般热络，怕是有事相求。
但面上没点破，只陪着他喝酒闲聊。
酒过三巡，申公豹给惧留孙满上酒，话锋一转：“说起来，师兄还记得姜子牙吗？”
惧留孙抬眉：“自然记得，同门一场，怎会忘？”
申公豹啧了一声，摇着头叹气：“唉，说起来也是可惜，他在昆仑学道多年，到头来却只能在朝歌做个小官，听说还常被人笑话……”
他话锋微顿，看似惋惜，眼底却藏着讥诮，“倒不是说他没本事，只是吧……这机遇啊，差了点意思，怕是不太懂变通喽。”
惧留孙何等通透，一听就听出弦外之音，淡淡道：“子牙性子耿直，不善钻营，却也不是无能之辈。”
申公豹忙摆手：“师兄说得是，是小弟失言了。”
嘴上认错，语气却带了几分不以为然，“只是瞧着他如今的境况，总觉得……有些屈才，又有些……不合时宜。”
他夹了口菜，慢悠悠补充：“毕竟这世道，光有本事不够，还得会顺势而为，您说是不是，师兄？”
惧留孙没接话，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明镜似的——这师弟，又在暗地里做文章了。
惧留孙夸了申公豹几句。
虽说申公豹现在官儿也不大。
惧留孙没跟申公豹待多久。
告辞走了后，直接去了朝歌城姜子牙的住处。
惧留孙到了姜子牙住处。
一瞧，好家伙，这地方也太简陋了。
再看姜子牙那妻子，瞧着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副骄蛮样子。
惧留孙心里头，不由得替姜子牙惋惜起来。
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住成这样，还摊上这么个媳妇。
唉，真是没处说理去。
惧留孙站那儿，瞅着那简陋的屋子，再想想姜子牙的处境。
眉头都忍不住皱了皱。
这往后的日子，可咋整呢？
越想，心里头那股惋惜劲儿就越重。
真是替他不值当。
马氏正屋里待着，忽听门外有动静。
掀了帘子一瞧，好家伙，门口站着个矮胖道人。
那模样，真是奇丑无比。马氏心里头先就嫌弃上了。
倒别说，细看之下，那道人身上倒有几分仙者气度。
可架不住长得太丑啊，那点气度早被丑盖过去了。
马氏越看越不自在，扭头就冲屋里喊：“姜子牙！你快出来！”
姜子牙听见媳妇喊，赶紧从屋里跑出来：“咋了这是？”
马氏手往门外一指，没好气地说：“你瞅瞅！门口这道人，一个劲儿盯着你媳妇我看！”
她柳眉一竖，语气更冲了：“长得丑也就罢了，还这般无礼！你赶紧把他给我赶走！别在这儿碍眼！”
姜子牙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见是惧留孙，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拦着马氏：“休得无礼！”
马氏可不依，瞪着眼睛道：“我怎么无礼了？他一个外乡人，杵在门口盯着我看，难道还对了？”
“你快动手赶人！不然我……我跟你没完！”马氏叉着腰，那骄蛮劲儿又上来了。
她心里头还在嘀咕：这道人也真是，长得磕碜就罢了，还跑到别人家门口盯人，真是没规矩。
姜子牙两头为难，一边是自家媳妇，一边是同道，只能一个劲儿劝：“你先别吵，这位是……”
“我不管他是谁！”马氏直接打断他，“今天你不把他赶走，我就掀了这桌子！”
说着，她还真就往桌边挪了挪，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惧留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争执，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马氏见姜子牙不动，更急了，嗓门又提高了几分：“姜子牙！你到底管不管？再不动手，我可自己来了！”
她这副样子，把惧留孙看得真真的，心里头对姜子牙的处境，又多了几分理解。
姜子牙被媳妇缠得没办法，只能转向惧留孙，满脸歉意地拱了拱手。
惧留孙袖子一甩。
身形一晃，变回了本相。
姜子牙瞅着，猛地一愣。
惧留孙笑了笑，开口道：“姜子牙师弟，可是许久没见了。”
姜子牙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赶紧作揖：“原来是惧留孙师兄！恕师弟眼拙，竟没认出来！”
马氏在一旁瞧着，刚才那股骄蛮劲儿顿时消了大半。
见姜子牙对这道人如此恭敬，心里头犯起嘀咕：这丑道人竟是他师兄？瞧着倒像是有些来头。
惧留孙摆了摆手：“师弟不必多礼，我也是路过，顺便来瞧瞧你。”
姜子牙连忙往屋里让：“师兄快请进！快请进！屋里简陋，师兄莫怪。”
惧留孙迈步进门，马氏虽心里还有些别扭，但也不敢再乱说话，只悻悻地退到一边。
进屋坐下，姜子牙忙不迭地倒茶：“师兄怎的有空来朝歌？这些年你在哪儿修行？”
惧留孙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四处云游罢了。听闻师弟在朝歌，便过来看看。”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马氏，话锋一转：“师弟这些年，过得似乎不太平顺？”
姜子牙脸上一热，叹了口气：“唉，说来惭愧。空有一身本事，却没能混出个名堂，让师兄见笑了。”
马氏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可不是嘛！他整天就知道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正事一点不干，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姜子牙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惧留孙倒不介意，反而笑了笑：“弟妹心直口快，也是性情中人。”
他转向姜子牙：“师弟不必灰心。你本是有大机缘之人，眼下不过是时运未到。”
姜子牙眼睛一亮：“师兄此话当真？”
“自然。”惧留孙点头，“我观师弟气运，不久便有转机。只是这红尘俗世，还需多些历练才是。”
马氏在旁边撇了撇嘴，显然不信这些话，但见姜子牙听得认真，也没再插嘴。
惧留孙又跟姜子牙聊了些修行上的事，话里话外提点了不少。
姜子牙听得入迷，只觉得茅塞顿开。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惧留孙起身告辞：“师弟，我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姜子牙连忙挽留：“师兄不再多待几日？”
“不了。”惧留孙摆了摆手，“我还有要事在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马氏一眼，淡淡道：“弟妹，夫妻之间，当多些体谅。师弟并非池中之物，莫要因一时短视，误了彼此。”
马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没说话。
姜子牙送惧留孙到门口，望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心中感慨万千。
再回头看看屋里，又看了看马氏，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