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量劫前期准备
陈塘关李靖府里，李靖正陪着夫人说话，忽闻家仆来报，说有两位仙长到访。
出门一看，只见两人仙风道骨，正是慈航道人和普贤真人。
“李总兵，贫道二人特来拜访。”慈航道人合十行礼，声音温和。
李靖连忙拱手：“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落座奉茶，普贤真人目光落在旁边玩耍的金吒、木吒身上，笑道：“这两个娃娃，根骨倒是不错。”
慈航道人点头：“他们与我等有缘，若总兵舍得，不如让他们随我二人修行，将来也好有个前程。”
李靖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能得金仙收徒，这是多大的福分！他忙拉过金吒木吒：“还不快拜谢仙长！”
金吒木吒虽小，却也知道是好事，规规矩矩磕了头。
“起来吧。”普贤真人拂尘一扫，两道金光落在俩孩子身上，“收拾些简单行囊，随我等走吧。”
夫人舍不得，抹着眼泪叮嘱几句，李靖在旁劝着：“孩子能跟着仙长修行，是天大的造化，该高兴才是。”
不多时，金吒木吒背着小包袱出来，跟爹娘辞了行，跟着慈航道人、普贤真人往外走。
到了门口，慈航道人抬手召来祥云，带着俩孩子踏云而起。
李靖夫妇望着云端身影，直等到看不见了才回身，心里又不舍又欢喜——家里这俩小子，算是有了好去处了。
李靖站在门口望着祥云远去，心里跟明镜似的——度厄真人虽是自家师父，可终究是人教旁支，论排面、论资源，哪比得上阐教的普贤、慈航道人？
那可是元始天尊座下的正经二代弟子，手里的法宝、修行的法门，都是顶尖的。
“能让孩子跟着阐教仙长修行，真是祖上积德了。”夫人抹着泪笑，“比跟着度厄真人学些基础法门强多了。”
李靖点头应着，目光还追着云端残影。
度厄真人待他不薄，可论起教派势力，人教哪有阐教势大？
金吒木吒跟着阐教仙长，将来的成就定然远超自己，这是明摆着的福分，推都推不得。
旁边家仆凑趣：“老爷，两位小少爷这是一步登天了！将来都是仙神般的人物呢！”
李靖捋着胡须笑，眼里的欣慰藏不住。
是福分，实打实的福分。
管他什么人教阐教，孩子能有大出息，比什么都强。
金吒木吒走后，李靖府里确实空落了不少。
晨起时，再听不到两个小子在后院练拳的吆喝声；吃饭时，桌角那两个常坐的位置总空着；夫人收拾屋子，看到床底下忘收的木剑、窗台上摆歪的泥偶，眼圈就忍不住发红。
李靖下了衙，回府不见孩子扑上来问东问西，坐在厅里喝着茶，只觉满室安静得有些发闷。
往日里嫌他们吵，如今倒盼着能再听金吒犟嘴、木吒撒娇，哪怕是兄弟俩拌嘴的声音，也比这死水似的静要好。
夜里，夫人常对着油灯发呆，手里缝到一半的小褂子，针脚歪歪扭扭。“你说……他们在山上吃得惯吗？天冷了有没有添衣？”
李靖嘴上劝着“仙长会照拂”，心里却也泛着酸。
他走到院外，望着西边山头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是孩子们修行的地方。
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金吒上次偷偷塞给他的，说“爹带这个，能想起我”。
日子一天天过，府里的花草没人掐了，廊下的鸟笼没人逗了，连厨子做的菜，都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味。
小两口相对而坐，话也少了，偶尔说几句，也总绕着孩子们打转。
“等下月初一，去山上看看吧？”夫人轻声提议，眼里带着期盼。
李靖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嗯，去看看。”
再热闹的家，没了孩子的声响，就像菜里少了盐，寡淡得让人心里发空。
灵珠子仗着女娲娘娘给的护身灵光，在洪荒大地没少撒野。
他瞧着昆仑山下的妖兽不顺眼，抬手就是一道灵光劈过去，打得那斑斓虎妖嗷嗷叫着滚下悬崖；见流沙河的水怪翻搅得浊浪滔天，又引天河之水往下灌，没成想水势太大，冲垮了沿岸的部落，淹了半片林地。
有次撞见几只狐妖偷摘西王母的蟠桃，灵珠子追着打了三天三夜，从瑶池一路打到青丘，虽把狐妖打跑了，却踩烂了青丘十里桃林，还震塌了女娲庙旁的石碑。
他本是无心，只觉得那些生灵碍眼、行事不端，却不知自己灵力强横，稍不留意便伤了性命。
尸山血海见得多了，灵珠子眼底的天真渐渐蒙了层戾气，直到女娲娘娘唤他回娲皇宫，指着水镜里被他毁掉的村落、死去的生灵，他才愣在原地，指尖的灵光都颤了颤。
“你道是惩恶，却不知众生平等，哪容得你这般肆意？”女娲娘娘的声音带着叹息，水镜里的惨状映在灵珠子眼里，烧得他心口发疼。
自那后，灵珠子再不敢随意动手，只是腰间多了块女娲给的静心玉，走在哪都先收敛了气息，瞧见纷争也先学着观察，再不是从前那个仗着神通横冲直撞的童子了。
紫霄宫的云气比别处更沉，鸿钧老祖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拂尘，声音淡得像风：“女娲，你那灵珠子，野够了。”
女娲立于阶下，裙摆扫过凝结的云霜，轻声应：“老祖的意思，弟子懂。”
“量劫需有应劫之人，他本就是应运而生的劫数。”
鸿钧抬眼，目光似能穿透云层，“你护得一时，护不得一世。”
女娲垂眸，指尖划过袖间绣的凤凰纹：“是，弟子不敢再护。”
她怎会不知，灵珠子自诞生起就带着量劫气运，那些闯的祸、造的杀孽，本就是劫数的一部分。
从前总忍不住替他收拾烂摊子，如今想来，倒是自己违了天道。
回到娲皇宫时，正见灵珠子把瑶池的莲花拔了个精光，抱着一堆莲蓬跟仙鹤较劲。
女娲看着他闹，没像往常那样喝止，只静静站在廊下。
灵珠子瞥见她，举着莲蓬跑过来：“娘娘你看！这莲子甜！”
女娲接过莲蓬，指尖轻轻一捏，莲子落在掌心：“往后，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
灵珠子愣了愣，见娘娘眼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反倒添了些他看不懂的沉重，挠了挠头：“哦……”
他没懂，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把他推上了量劫的风口浪尖。
往后几日，灵珠子再去惹事，天上再没降下女娲的灵力护着他，被西王母追着打了半座昆仑山，摔得鼻青脸肿时，才后知后觉——娘娘这次，是真的不管他了。
紫霄宫内，鸿钧看着水镜里鼻青脸肿的灵珠子，拂尘轻扫：“这才对。”
量劫的齿轮，总需有人推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