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小石头破大罗
就在混沌海边吵吵嚷嚷的时候，洪荒天地里另有一番光景。
鸿钧老祖坐在紫霄宫的云榻上，眼皮都没抬，指尖却有淡淡的金光流转。
这金光顺着天道脉络往下淌，径直落到西岐那片土地上。
西伯侯姬昌正在演卦，忽然觉得浑身一暖，头顶隐约有紫气盘旋，散都散不去。
他掐指一算，顿时愣住——自家的气运，竟凭空涨了一大截，还带着股子沉甸甸的“天命”味儿。
紫霄宫里，鸿钧捻着胡须，嘴角勾了勾。
封神量劫这盘棋，得再推一把。
姬昌这步棋，得让他立得更稳些。
有了这天道加持的气运，西岐那边的声势，该更盛了。
洪荒的风，似乎也跟着这波气运流转，悄悄变了方向。
得了天命气运加持，西伯侯姬昌像是得了股子巧劲。
西岐的田埂上，杂草少了，谷穗沉了；街巷里，争吵没了，笑脸多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升堂，断案子分毫不差，遇着百姓有难处，当场就拍板解决。
有回闹旱灾，姬昌带着文武百官跪在祭坛上求雨，没等半天，乌云就黑压压压过来，大雨哗哗下了一整天。
老百姓都说：“侯爷是天选的主儿，跟着他，饿不着，冤不了！”
街头巷尾，孩子们唱着新编的歌谣，句句都是夸姬昌的。
西岐这地界，愣是被他治理得跟块温润的玉似的，透着股子安稳劲儿。
连隔壁诸侯派来的探子回去都直咂舌：“西岐那民心，铁打的似的，撼不动喽！”
姬昌虽说得了天运加持，西岐一派欣欣向荣，可还有桩事透着蹊跷。
人道气运这东西，跟黏人的膏药似的，死死扒在人皇帝辛身上。
你看朝歌城，哪怕纣王行事时有偏颇，那股子属于人间帝王的厚重气运，依旧在他头顶盘旋，散都散不去。
有修士夜里观气，只见两道气运在洪荒大地上对峙——
西岐那边，天运紫气洋洋洒洒，却像隔着层薄纱，碰不到人道的根基。
朝歌那头，帝辛身上的人道气运虽不如从前鼎盛，却扎实得很，像块埋在土里的铁，沉甸甸镇着人心。
有人私下嘀咕：“看来这天命归天命，人间的事儿，还得看人道认谁。”
姬昌自己也察觉了，西岐民心再附，可提起“天子”二字，天下人首先想到的，还是朝歌那位纣王。
这人道气运不挪窝，西岐的步子，终究迈得不那么踏实。
火云洞里，三圣坐不住了。
伏羲手指捏着八卦盘，盘上纹路乱跳；神农摸着药锄，锄刃泛着冷光；轩辕按着腰间佩剑，眉头拧成个疙瘩。
“鸿钧这老东西，又在摆弄棋子了。”轩辕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股子火气，“封神量劫，他倒是把人算计得明明白白。”
神农哼了一声：“姬昌得天运，帝辛守人道，这步棋看似公允，实则处处都是他的手笔。”
伏羲指尖一顿，八卦盘停了转动：“他想借量劫梳理天道，顺便把人道也捏在手里。”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憋着股不忿。
他们是人族三圣，看着人族从蒙昧走到如今，哪容得下旁人这么摆弄？
可话又说回来——
轩辕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凭咱们仨，现在还真撼不动他。”
神农点头：“鸿钧合道多年，道行深不见底，硬拼就是自讨苦吃。”
伏羲望着洞外缭绕的祥云，叹了口气：“忍着吧。”
“忍？”轩辕声调扬了扬。
“不然还能怎样？”伏羲指尖划过八卦盘，“等，等个机会。他布局再精，总有漏算的时候。”
火云洞的空气沉了沉，三圣没再说话，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洞底的地火似的，憋着没冒头罢了。
小石头在洪荒里瞎转悠，没别的念想，就爱往煞气重的地方钻。
哪有战场遗迹，他往哪扎；哪有地脉怨煞，他往哪凑。
见着黑黢黢的煞气团，他眼睛都亮了，扑上去就吸，跟喝琼浆似的。
一边走，一边练那九转玄功，把吸来的煞气往骨头缝里揉。
旁人修行为了求快，他偏不，每一分力气都练得瓷瓷实实。
丹田气海像口深井，越挖越深；筋骨皮肉似精铁，越炼越硬。
有人见他这么折腾，劝他：“快些突破不好吗？”
小石头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地基打不牢，楼容易塌。”
就这么着，他在洪荒逛了一遭又一遭，煞气没少攒，底子也打得比谁都厚。
小石头憋了许久，终于到了那一步。
他选在一处荒无人烟的绝地，周身煞气猛地炸开，跟黑潮似的翻涌。
“轰！”
一声巨响，直冲天穹，震得洪荒大地都颤了三颤。
他体内三花猛地拔高，五气翻涌成浪，太乙金仙的壁垒“咔嚓”一声裂了缝。
紧接着，无穷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头顶聚成个巨大的漩涡，黑的煞、白的气、金的光搅在一块儿，看着就吓人。
远处的修士吓了一跳，抬头就见那片天空跟开了锅似的，电闪雷鸣全往一个点砸。
“好家伙！这是哪位大佬突破？动静也太邪乎了！”
有老怪物掐指一算，眉头直跳：“不对啊……这气息里有劫煞，还有……盘古玄功的味儿？”
小石头在漩涡中心，身子骨“噼啪”作响，每一寸皮肉都在蜕变。
大罗金仙的道果在丹田凝成，带着股子碾压一切的刚猛劲儿。
他一声长啸，不是龙吟不是凤鸣，倒像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雷，震得周遭山头哗哗掉石头。
那股子突破的威压横扫开去，低阶修士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远处的妖王都缩了缩脖子：“哪来的狠角色？这气势，跟盘古斧劈混沌似的！”
足足折腾了三天三夜，那灵气漩涡才慢慢散去。
小石头站在原地，黑煞气在他体表凝成层薄甲，眼神亮得能吃人。
他握了握拳，只觉一拳能打碎山头，一脚能跺裂大地。
“大罗金仙……”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这动静，早就传遍了洪荒。
有人心惊：“又冒出个硬茬子，还是修盘古功法的……”
也有人琢磨：“这小石头，怕是要在洪荒里搅起风浪了。”
连紫霄宫的鸿钧都抬了抬眼，望向那处绝地，指尖轻轻敲了敲云榻。
洪荒的水，似乎更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