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师徒缘分
昆仑山玉虚宫里。
元始天尊唤来太乙真人。
“陈塘关李靖那儿，有你师徒的机缘。”
“你且去，在那儿等着。”
太乙真人到了陈塘关。
变作个普通老头。
就等着哪吒降生。
可这娃邪乎，在他娘肚子里待了老久才肯出来。
哪吒要出世那天。
陈塘关李靖府里，动静不小。
忽然“噗”的一声，夫人生下来的不是娃娃，竟是个圆滚滚的肉球。
李靖一看，脸都白了。
“这啥玩意儿？怕不是个妖怪！”
他想都没想，拔出腰间佩剑，“唰”地就朝肉球劈过去。
剑刃刚碰到肉球，那东西“咔嚓”裂开了。
从里面滚出来个小娃娃，白白胖胖的，光着屁股，还咧着嘴笑呢。
李靖更慌了，指着娃娃喊：“妖物！定是妖物！”
说着就要再挥剑。
“慢着！”
旁边那个一直蹲门口的普通老头突然站出来，手一扬就把李靖的剑拦住了。
正是太乙真人。
他瞅着那娃娃，乐了：“李总兵莫慌，这可不是妖，是你儿子。”
李靖举着剑，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那肉球里滚出来的娃娃，又瞅瞅突然冒出来拦着他的老头，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对吗？”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都发飘，“哪有人生孩子是个肉球？劈开还蹦出个光屁股娃来，这……这分明不对劲啊！”
太乙真人把他的剑往旁边推了推，压低声音：“李总兵，借一步说话。”
李靖犹犹豫豫的，被他拉到廊下。
“你可知这孩子的来历？”太乙真人眯着眼，声音压得更低，“他可不是凡胎。”
李靖一愣：“不是凡胎？那是……”
“他前世，乃是灵珠子转世。”太乙真人慢悠悠道，“奉了娲皇宫法旨，投胎到你家来的。”
“灵珠子？？”李靖脑子嗡嗡响，这些名头他听过，那可是天上的大神通者居所。
“没错。”太乙真人点头，“刚才那肉球，是他转世时自带的护体灵胎，劈开了才显真身。你想想，哪有妖怪生下来这么周正讨喜的？”
李靖回头瞅了眼屋里，那娃娃正蹬着小腿儿哭呢，哭声响亮得很，听着倒有股子精气神。
他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些，手里的剑也垂了下来。
“这么说……他真是我儿子？”
“千真万确。”太乙真人拍了拍他胳膊，“这是你李家的机缘，也是这孩子的造化，莫要再疑神疑鬼了。”
李靖吞了口唾沫，心里那点“是妖物”的念头，总算压下去不少。
虽然还是觉得邪乎，但玉虚宫和灵珠子的名头摆在那儿，他不敢不信。
“那……那我这就去看看夫人。”他挠了挠头，脚步还有点飘。
太乙真人笑了：“去吧，记着，这孩子可是个有大来头的。”
太乙真人抱着那光屁股娃娃，乐呵得嘴都合不拢。
“小东西，缘分到了。”他捻着胡子，冲娃娃眨眨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乙真人的徒弟了。”
娃娃似懂非懂，小手抓着他的胡子拽，咯咯直笑。
“等你再长些，能跑能跳了，”太乙真人拍了拍娃娃的屁股，“我就来接你回洞府，教你些真本事。”
李靖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见太乙真人把话说定，也只能拱拱手：“多谢仙长肯收犬子为徒。”
“好说，好说。”太乙真人把娃娃递回去，“这孩子根基深，错不了。”
说罢，他身影一晃，就跟一阵烟似的没影了。
李靖抱着儿子，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送走了仙长，府里倒是安静了，可他这心里头，反倒更不踏实了。
“灵珠子转世……玉虚宫的机缘……”他念叨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就投到他李靖家里？生下来还是个肉球，差点被自己劈了，这仙长又来得这么及时……
怎么想，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眉头皱成个疙瘩。
“我这是……被算计了？”
这话在心里头打了个转，越品越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人家是仙长，玉虚宫的大神通者，要算计他个陈塘关总兵，图啥呢？
再说了，那娃娃不管怎么来的，眼下是他李家的儿子，还是仙长的徒弟，这身份摆着，好像也不算坏事。
可就是心里头那点别扭劲儿，怎么也过不去。
他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儿子，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还伸手抓他的脸。
“罢了罢了。”李靖叹了口气，抱着娃往里走，“先养着再说吧。”
只是那股子被人攥着走的感觉，总在心头绕，让他坐立难安。
哪吒这娃长得邪乎，别家孩子得熬个三年五载才长开，他倒好，没几个月就跟别家两三岁的娃娃一般高了。
不光长得快，性子也野。
打会爬起，府里就没安生过。
丫鬟刚摆好的茶具，他“啪”一下推地上，碎片溅一地，还拍手笑。
老妈子晒的衣裳，被他拽下来当披风，拖着满院子跑，踩得全是泥印子。
李靖的书房更是重灾区，砚台里的墨被他抹得满脸都是，墙上画得乱七八糟，还敢揪着老爹的胡子荡秋千。
李靖气得吹胡子瞪眼，扬手要打，他就往娘怀里钻，哭得惊天动地，眼泪说来就来，比演戏还快。
等没人管了，转头又上房揭瓦去。
陈塘关的总兵府，愣是被他折腾得鸡飞狗跳。
府里的下人见了他就躲，嘴里不敢说，心里都念叨：这小祖宗，哪是来投胎的，分明是来讨债的。
李靖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模样，偶尔会想起太乙真人的话——灵珠子转世。
他总算信了，这性子，跟那闲不住的灵珠子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白天闹够了，晚上还能光着脚丫在院里追月亮，喊着要摘星星。
闯的祸也越来越大。
前几日把后厨的油桶推倒，弄得满院子滑溜溜，害得管家摔了个四脚朝天。
昨天又不知从哪摸了把小匕首，追着府里的大公鸡砍，鸡毛飞得到处都是，最后把鸡尾巴毛全薅光了，气得厨子直跺脚。
李靖头疼得厉害，私下跟夫人念叨：“这小子再这么闹下去，陈塘关都得被他掀了。”
夫人倒是护着：“孩子小，淘气点正常，长大了就好了。”
可哪吒哪有要收敛的意思？
这天又爬上了府门口的石狮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叉着腰，对着来往的士兵喊：“都给我站好！不然本小爷放狗咬你们！”
那嚣张的劲儿，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李靖站在门内看着，又是气又是无奈——这灵珠子转世，果然没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