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准提急眼了
小石子悬在半空，忽然微微晃了晃，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股穿透力：“普度众生？”
准提脸上一喜，以为有戏，忙点头：“正是，我西方教向来以渡化众生为己任。”
“那西方贫瘠，生灵困苦，怎么不见你先渡了自家门前的？”小石子的声音里带了点嘲弄，“反倒跑到东方来搬弄是非，说什么玄门规矩多？依我看，是自家道统不兴，想挖别人墙角吧？”
准提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友此言差矣，洪荒一体，众生无分东西，在哪渡化都是一样的。”
“一样？”小石子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你方才想用秘法控我心神，那会儿怎么不说普度？见硬的不成，又来套近乎、说大话，这就是你西方教的‘慈悲’？”
“我……”准提被噎了一下，一时语塞。
“你说玄门等级森严，可玄门弟子修的是天道，讲的是因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哪像你们，动不动就说‘与我西方有缘’，强拉硬拽也算渡化？”
小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洪荒之内，弱肉强食是常事，可打着‘慈悲’的幌子行算计之事，就未免太虚伪了。你口口声声说东方树敌多，难道你们西方就干净？真要是一心向道，哪有功夫跑到别人地盘上挑拨离间？”
“再者说，”小石子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威压，“你西方教的教义听着好听，可真要细究，无非是想把洪荒众生都圈进你们的盘子里。什么‘普度’，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壮大自身势力的借口罢了。”
准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小石子看着不起眼，嘴巴竟如此锋利，几句话就把他西方教的那点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道友休要胡言！”准提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我西方教的初心，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小石子嗤笑一声，“天地若真能鉴，怕是先得笑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没兴趣听。想让我去西方？”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准提心上。
他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小石子不再理他，径自悬在那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准提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又惊又怒，却偏偏发作不得。
准提被怼得脸色铁青，先前的温和劲儿荡然无存，眼底翻起厉色，冷声道：“道友倒是牙尖嘴利！可你真当本座好性子？”
他挺直了腰板，语气陡然强硬：“本座乃是西方教副教主，与接引师兄共掌西方气运，放眼洪荒，哪个不给几分薄面？”
“你一个不知根脚的小石头，真以为能在本座面前逞口舌之快？”准提往前逼近半步，周身气息沉了下来，“方才好言相劝，是给你机会。别不识抬举，真要逼本座动真格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道理，道友该懂吧？”他眼神里带了威胁，“乖乖随本座回西方，还能得些机缘。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本座不顾情面，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说罢，他袖口微动，隐隐有佛光流转，显然是动了真怒，随时可能出手。
下一刻，一阵爽朗的笑声炸开，伴着叮叮当当的剑鸣，直震得周遭空气都发颤。
人族圣人轩辕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身玄色龙纹袍，自带一股沉稳威严。
他扫了准提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嘲弄，开口便道：“准提，怎的？你好大的脸面呢？”
话音刚落，他又往前站了半步，目光陡然一沉：“居然敢威胁我人族总兵？”
那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显然没把准提那副脸色放在眼里。
准提那铁青的脸像是被施了法，瞬间换上堆笑，眼角的褶子都挤了出来，先前的厉色半点不见，对着轩辕拱手作揖，语气热络得不像话：“哎呀！原来是人皇轩辕驾到，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姿态放得极低，哪还有半分西方教副教主的架子：“人皇这话说的，贫道哪敢威胁谁啊？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方才不过是与这位小道友论道，言语间或许急了些，绝无半分威胁之意，人皇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准提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偷偷瞟向轩辕身后的剑，那剑鸣隐隐带着圣人威压，让他不敢造次。
“您是人族共主，执掌人族气运，贫道向来敬重得很，怎么可能在您的地盘上撒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讨好，“再说了，这位小道友看着气度不凡，与贫道也算投缘，刚才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见轩辕眉头微蹙，准提赶紧又道：“人皇您日理万机，操劳人族大事，贫道怎敢给您添堵？这纯属一场误会，贫道这就给小道友赔个不是，您看如何？”
说着，他还真转向小石子，拱手道：“方才是贫道失言，小道友莫怪，莫怪。”
那模样，活像个怕惹事的老好人，哪还有刚才威胁小石子时的半分嚣张？
轩辕看着他这副前后不一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点破，只是淡淡道：“哦？论道？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拿身份压人呢？”
准提心里一紧，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人皇您听错了！贫道向来主张平等论道，哪敢拿身份说事？是贫道嘴笨，没说清楚，让您误会了。”
他又挤出笑：“人皇您看，这事既然是误会，不如就这么算了？贫道还有些俗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人皇和小道友了，先行告辞？”
说罢，他眼巴巴地看着轩辕，就盼着对方赶紧点头，好让他顺坡下驴溜之大吉。
毕竟轩辕是人族圣人，与人族气运相连，真要闹起来，他未必占得着便宜，还可能平白结下因果，不值当。
轩辕没立刻应声，只是用眼神扫了他一圈，那目光像是带着钩子，看得准提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