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杨戬上天
再说杨戬。
他娘被压在桃山之后，这小子就没日没夜地练功。
如今修为已到金仙巅峰，那八九玄功，也练得有几分模样了。
玉鼎真人瞅着杨戬又在桃山方向站了大半天，眉头紧锁，知道这孩子心里头就没放下过救他娘的事。
他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杨戬的肩膀：“二郎，你这心思，为师都看在眼里。”
杨戬猛地回头，眼里带着急切：“师父，弟子何时才能救出母亲？那桃山压得她……”
“你先别急。”玉鼎真人打断他，神色凝重了几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你娘瑶姬，并非寻常仙子。”
杨戬一愣：“师父这话是何意？”
“她本是天帝之妹，出身尊贵，乃是先天神祇。”玉鼎真人缓缓道，“当年她私配凡人，触犯天条，才被镇压在桃山。这其中的因果，远比你想的复杂。”
杨戬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母亲还有这层身份。
“可她是我娘！”他攥紧拳头，声音发紧，“不管她是谁，被压在山下受苦是真的！弟子不能不管！”
“你以为为师不想让你救她？”玉鼎真人叹了口气，“可你得清楚，如今坐在天庭凌霄宝殿上的，是天帝昊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位昊天大帝，早已证得圣人之位，执掌三界秩序，威能深不可测。你娘的事，是他亲自下的旨意。”
杨戬脸色一白：“圣人？”
“正是。”玉鼎真人点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话你该听过。你如今虽是金仙巅峰，八九玄功也有小成，可在圣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冲动行事，别说救不出你娘，怕是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到时候，谁还能记得你娘？谁还能替她出头？”
杨戬咬着牙，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母亲在桃山下受的苦，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师父，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让你不救，是让你别急。”玉鼎真人看着他，“修行之路漫漫，你离圣人还远，但并非没有机会。等你修为足够，能与昊天分庭抗礼时，再去救你娘，才有胜算。”
“可那要等到何时？”
“也许千年，也许万年。”玉鼎真人沉声道，“但你必须等。这不是怂，是隐忍。为了你娘，也为了你自己，你得学会沉住气。”
杨戬望着桃山的方向，久久不语，眼里的急切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可那圣人的威压，像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玉鼎真人看着他这模样，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有些道理，得自己悟透才行。
杨戬心里头揣着事，脚程却不慢，一路往娲皇宫去了。
到了地方，远远就瞧见杨婵在宫门前的梧桐树下坐着，手里还拿着片叶子摆弄。
“婵儿。”他喊了一声。
杨婵猛地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二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杨戬走近了，瞅着妹妹清瘦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下，“在这儿还好？”
“挺好的，女娲娘娘待我不错。”杨婵点点头，又往他身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来的？”
“嗯，就我。”杨戬应着，拉她在石头上坐下，“娘的事，你……别太挂心。”
杨婵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二哥你一直在想办法。只是……我总梦到娘在桃山下哭。”
杨戬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宫墙，心里头那股子劲又上来了。
杨戬抬手揉了揉杨婵的头，语气沉了沉：“安心在这儿修炼，娘的事有我。你修为尚浅，别分心。”
杨婵仰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二哥，我知道你本事大，但天庭规矩重，那桃山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你千万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嗯，知道了。”杨戬应着，指尖在她发顶顿了顿，“你在这儿好好的，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杨婵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事就来告诉我。”
“好。”杨戬起身，最后看了妹妹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掠出了娲皇宫。
杨戬脚踩祥云，没往玉鼎真人的洞府去，反倒调转方向，径直往天庭的方向掠去。
他眉头紧锁，周身气息比来时更沉——既然私下里找不到稳妥的法子，索性去天庭一趟，哪怕是硬着头皮求见天帝，也得问清楚，母亲的事到底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云层飞速往后退，南天门的守卫见是他，虽有疑惑，却也没多拦。
杨戬一路穿过凌霄宝殿外的广场，目光扫过那高耸的殿宇，攥紧了拳头。
不管里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今日这一趟，他必须去闯。
昊天听说杨戬来了，眉头动了动，对着一旁的天蓬道：“你去把他带过来。”
天蓬刚要应声，就听昊天又补了句：“毕竟是亲外甥，别让他在外面站太久，心里该憋屈了。”
天蓬心里门儿清，这位天帝看着威严，其实对着自家那几个小辈，总藏着点不轻易示人的软和。
他应了声“遵旨”，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估摸着，天帝这是怕慢了一步，外甥该真生闷气了。
天蓬老远就瞧见杨戬站在那，一身银甲衬得人愈发挺拔。他走上前拱了拱手：“二郎真君，别来无恙？”
杨戬也回了礼，语气淡淡的：“天蓬元帅客气了。”
几句客套话说完，天蓬笑着摆手：“行了，咱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天帝还等着呢，我这就带你过去。”
杨戬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天蓬身后往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天蓬偶尔说几句闲话，杨戬大多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倒也不算冷场。
凌霄宝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火星噼啪的声儿。
昊天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站得笔直的杨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小子，跟他娘年轻时一个样，浑身是刺，偏生眼神又亮得让人没法忽视。
杨戬也抬着眼，直勾勾地盯着龙椅上的人。
那张脸威严得很，可眼底那点复杂，他还是看得分明。
不就是当了天帝么，摆什么架子？
一人坐得端端正正，一人站得笔直挺拔，四目相对，谁都没先开口。
殿外的风卷着云飘过，把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吹得愈发明显。
旁边侍立的仙官都屏住了呼吸，心里头打鼓——这舅甥俩，是打算在这儿瞪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