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去西岐，助天命
玉鼎真人听闻杨戬得了宝莲灯，连夜从玉泉山赶了过来。
他拄着拐杖，看着自家徒弟那副眼里冒火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胳膊：“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
杨戬抬头看他，没说话，可手里的宝莲灯却攥得更紧了。
“救你娘的心思没错，但别冲动，”玉鼎真人叹了口气，捋着胡子道，“桃山之下镇压着你娘，背后牵扯着多少因果？道祖的布局，天帝的难处，哪是你凭着一盏灯就能硬闯的？”
他指着宝莲灯：“这灯是助力，却不是让你蛮干的。得等时机，寻法子，一步一步来，懂吗？”
杨戬眉头紧锁，胸口起伏着，显然心里的火还没压下去。
可他知道师父说得在理，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玉鼎真人见他听进去了，这才松了口气——自家这徒弟，本事大，脾气更烈，真要是不管不顾冲上去，怕是要惹出天大的乱子。
玉鼎真人见杨戬听进了劝，才放缓了语气：“依我看，你不如先去西岐一趟。”
杨戬抬眼：“西岐？”
“正是，”玉鼎真人捋着胡子，眼里闪着精光，“如今商朝气数已尽，西岐凤鸣岐山，正是应了天命。你去助他们反商，顺天而行，事成之后必有天道功德降下。”
他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有了功德加持，你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到时候别说桃山，便是面对那些因果牵绊，也能多几分底气，救你娘，自然也轻松得多。”
杨戬握着宝莲灯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火焰渐渐化作了清明。
师父这话在理，蛮干不成，便借势而行。他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玉鼎真人见他想通了，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得万事谨慎，莫要坏了天命。”
姜子牙正在西岐帅帐里看兵书，听闻杨戬来了，当下就放下书卷迎了出去。
见着杨戬那挺拔身影，他捋着花白的胡子哈哈大笑：“二郎真君大驾光临，西岐可是蓬荜生辉啊！”
杨戬见他迎出来，连忙拱手行礼。
论辈分，姜子牙是玉鼎真人的师弟，他得规规矩矩喊声：“师叔。”
“哎，好孩子，”姜子牙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欣慰，“早就听说你要来了，有你相助，这反商大业，更是如虎添翼啊！快，里面坐！”
说着就拉着杨戬往里走，帐外的将士们见主帅对这位来客如此看重，都暗自好奇——这位银甲将军，怕是有大本事的。
帅帐里刚坐下，杨戬就直截了当开口了：“师叔，弟子初来西岐，寸功未立，心里不安稳。”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亮得很：“听闻商军在城外叫阵，弟子愿领兵出战，也好为西岐出份力，立些功劳。”
姜子牙看着他这股锐气，心里越发满意。
年轻气盛是好事，尤其是在这用兵之际。
他捋着胡子笑道：“好！有你这份心就好。既然你主动请缨，那我便给你三千精兵，去会会那商军先锋。”
杨戬起身拱手，声音掷地有声：“谢师叔！弟子定不辱使命！”
帐外的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正合了他此刻跃跃欲试的心——立了功，离救娘的日子，就又近了一步。
姜子牙刚应下，眉头就悄悄蹙了起来。他捋着胡子没说话，心里却打起了鼓。
前线那两位，可不是好对付的。
闻仲是截教三代里的翘楚，修为本事早已摸到金仙巅峰，手里那根雌雄鞭更是出神入化；还有那个总兵小石头，看着不起眼，实则是大罗金仙的修为，硬得像块滚刀肉。
这阵子西岐在他们手里吃了不少亏，损兵折将不说，连他自己都被那小石头的硬功震得气血翻涌。
杨戬虽是玉鼎真人的高徒，可毕竟年轻，对上这两位……姜子牙心里难免犯嘀咕，却又不好扫了杨戬的锐气，只能含糊道：“那闻仲和小石头不好对付，你切记谨慎，莫要轻敌。”
杨戬听出他话里的担心，眼神却更亮了：“师叔放心，弟子省得。”
他心里清楚，越是硬茬，才越能显出本事。
真要是赢了，那功德和底气，可就不是小打小闹能比的。
杨戬领了兵，并没急着往前冲。他带着那三千精兵，专在商军营地附近打转。
趁夜摸过去放几把火，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撤；见着商军的运粮队，打个突袭抢了粮草就跑；甚至还派了些机灵的兵卒，在阵前对着闻仲的营寨喊几句嘲讽，气得商军嗷嗷叫，他却躲在暗处冷笑。
就这么小规模地骚扰，不跟闻仲、小石头正面对上，却把商军搅得鸡犬不宁，连觉都睡不安稳。
消息传到帅帐，姜子牙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沉稳！”不硬碰硬，先挫对方锐气，这打法，有他师父玉鼎真人的影子。
而商军大营里，闻仲气得把雌雄鞭往桌上一拍：“杨戬匹夫！敢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小石头更是攥紧了拳头，眼底冒火——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气归气，对方滑得像条鱼，抓不住影子，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小石头在营里憋了好几天火，见杨戬总耍些游击把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麾下那五千士兵，练的人皇战阵早已炉火纯青，正好拿出来试试手。
“传我命令，五千精兵，摆人皇战阵，去把杨戬那厮给我围起来！”
一声令下，五千商军列阵而出，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层层叠加，眨眼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正在袭扰粮道的杨戬和他带来的士兵圈在了中间。
金光从阵脚升起，化作无形的壁垒，任杨戬如何冲击，都只觉得撞上了铜墙铁壁。
“哼，看你还往哪跑！”小石头站在阵外冷笑，人皇战阵专克修士，便是大罗金仙被困住，也得费些力气才能破阵。
杨戬被围在阵中，银枪拄地，看着四周不断收紧的阵型，眉头紧锁。
这阵法比他想的要棘手，金光之中透着股厚重的人道气运，确实不好硬破。
他身后的西岐士兵有些慌乱，杨戬却沉声道：“慌什么？不过一个阵法而已。”
嘴上虽稳，他心里却清楚，这阵不破，今日怕是难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