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女娲负气离去

女娲见老子与元始都替陈太初说话，心里憋着气，却不好再发作，只得扯出几分冷笑，阴阳怪气道：“好，好得很！合着倒是本宫多管闲事了。既然二位师兄都觉得他做得对，那本宫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瞥了陈太初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太初，你好自为之。人族不是你能随意插手的地方，莫要以为今日有二位师兄护着，就能肆无忌惮。真要是坏了人族的气运，到时候谁也护不住你！”

说罢，她也不再看通天等人，衣袖一拂，化作一道霞光，径直出了紫芝崖，离了昆仑山去了。

殿中众人见她走了，气氛才算彻底松快下来。

通天教主轻哼一声，脸上却没了之前的紧绷；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陈太初身上时，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这逆徒！不好好守着你的道场修行，没事去掺和人族的事情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几分。

多宝道人等弟子见状，皆敛声屏气，不敢言语。

陈太初躬身行礼，神色平静：“师尊，弟子见人族遭难，一时不忍罢了。”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天地自有定数，人族兴衰岂是你能随意插手的？你这般行事，怕是要惹来是非！”

陈太初垂首而立，语气恭谨：“师尊，弟子知错了。是弟子一时孟浪，未曾细想其中关节，惊扰了师尊。”

他身形微躬，姿态谦逊，没有丝毫辩解，只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周遭的弟子们见他这般，都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大师兄向来性子刚直，今日倒肯这般服软，倒省了不少争执。

通天教主盯着他看了片刻，眉头皱了皱，终究没再厉色斥责，只沉声道：“罢了，既已知错，往后行事需得三思。人族之事自有其缘法，莫要再轻易介入。”

陈太初抬眼看向通天，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师尊……先前立在人族山门的雕像，要拆掉吗？”

通天教主闻言，眉头一挑，猛地甩了甩袖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暗含维护：“拆？拆个屁！立着便立着，难道还能碍着谁不成？”

说罢，眼神扫过周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显然没半分要拆的意思。

陈太初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了些，低头应道：“弟子明白了。”

元始天尊端坐在云榻上，目光平和地落在陈太初身上，语气不重：“太初，你先前出手帮人族抵御妖兽，虽是出于一片善意，这点毋庸置疑。”

陈太初垂手立在下方，静静听着，没有插言。

“但你要知晓，人族乃是女娲娘娘亲手造就，她对人族的护持自有定数。”元始天尊顿了顿，继续道，“便是大兄的人教在人族传下教化，那也是事先与女娲娘娘打过招呼，得了她允准的，凡事总得有个规矩。”

他微微蹙眉：“你这般不打招呼便插手人族事务，于情虽可谅，于理却不妥当。修道之人，行事当谨守分寸，不可凭一时意气莽撞行事，否则很容易越界，徒生事端。”

陈太初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师伯教训的是。弟子当时见人族遭难，确实未曾细想这般多关节，只想着能护他们一时周全。是弟子思虑不周，莽撞了。”

“知道便好。”元始天尊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往后行事，多在心里过几遍章程，想想其中的因果关联，莫要再犯这般错。”

“弟子谨记师伯教诲。”陈太初再次拱手，“多谢师伯指点迷津，弟子往后定会多加思虑，不敢再莽撞行事。”

通天教主立在一旁，见元始天尊对着自己的大弟子说这许多规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素来不喜欢这般条条框框的约束，太初护佑人族本是出于仁心，何错之有？心里正憋着几分不悦，想开口驳几句。

可转念一想，方才元始虽话里有规矩，但也明着说了太初是“出于善意”，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并未真的苛责。

这般念及，那点不快便压了下去。他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对着殿外的云气出神，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罢了，看在他还护着太初的份上，便不与这老古板计较了。

太清老子缓步走到陈太初身前，缓缓开口：“太初，人族之事牵扯甚广，背后因果错综复杂，不是轻易能插手的。”

他顿了顿，看着陈太初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知，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天道运转？这般轻易介入，于你、于人族，都未必是好事。”

陈太初垂眸听着，神色恭敬：“弟子明白师伯的意思，只是当时……”

“我知道你心存善念，”太清老子抬手打断他，“但善念也要有度，行事需三思，莫要凭一时意气。”

陈太初躬身：“弟子谨记师伯教诲。”

一旁的通天教主听了，眉头又皱了皱，却没像刚才那般冲动——太清师兄的话虽重，却也是出于提点，便不好再驳。

元始天尊则微微颔首，显然认同太清的说法。

殿中气氛一时又沉静下来。

女娲回到娲皇宫，坐在云榻上，指尖轻捻着垂落的衣袖，眉宇间带着几分沉凝。片刻后，她抬声道：“火凤。”

火凤仙子自殿外翩然入内，敛衽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九天门，”女娲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传本宫法旨，将陈太初那座白玉雕像拆了。”

火凤仙子微怔，随即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出娲皇宫，往九天门方向而去。

殿中只余女娲一人。

火凤仙子悬在九天门上空，周身赤焰流转，清越的声音传遍山门：“奉女娲娘娘法旨——拆去九天门内祖师雕像，即刻执行！”

话音落下，九天门上下一片哗然。

众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满脸茫然。

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上前一步，拱手道：“仙子恕罪，这雕像乃我门弟子为感念祖师护佑而立，从未敢有僭越之心。不知娘娘为何突然有此旨意？还请仙子明示。”

周围修士纷纷附和，目光里满是不解与不舍。

那雕像立在山门正中，虽不及神像宏伟，却凝聚着众人对于是的敬重，怎肯说拆就拆？

火凤仙子见众人迟疑不动，眉头微蹙，却也不好强逼，只冷声道：“娘娘法旨岂容置喙？速去执行，休要延误！”

可九天门修士们愣是没人敢上前动手。

有的悄悄往后退，有的低头窃语，场面一时僵住，赤焰映照下，众人脸上满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