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诡异的因果之力
火凤仙子见底下人磨磨蹭蹭，连动都不肯动一下，心头顿时冒起火气。
她周身赤焰猛地涨了几分，声音也带了怒意：“放肆！圣母法旨在此，尔等竟敢违抗？”
“本宫奉娘娘之命而来，你们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没将圣母放在眼里？”她目光扫过众修士，带着几分鄙夷，“不过是得了点机缘便敢妄自尊大，连圣母的话都敢不听了？”
九天门修士被她喝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没人上前。
有个年轻修士忍不住嘟囔：“这雕像……拆不得啊。”
火凤仙子闻言更是恼怒，扬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再敢拖延，休怪本宫不客气，荡平你这九天门！”
说罢，她抬手便要催动火焰，显然是真动了杀心。
九天门掌门快步从人群后走出，对着火凤仙子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仙子息怒，我等并非有意违抗法旨，只是这雕像意义非凡，一时难决罢了。”
他顿了顿，转向身后弟子，沉声道，“既是圣母有旨，自然要遵。你们动手吧，小心些，莫要损坏了底座。”
弟子们虽面带不舍，却不敢违逆掌门之命，几个年长的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雕像底座。
那雕像立在山门正中多年，石质温润，早被香火熏出一层柔光。
众人合力将雕像缓缓抬离基座，动作轻缓，倒像是在搬运一件稀世珍宝。
火凤仙子见他们动了手，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声道：“早该如此。圣母法旨岂容怠慢？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宫无情。”
说罢，她拂袖转身，赤焰环绕着升空，只留下一句“雕像处理干净，不得有误”，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掌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转身对弟子们道：“先将雕像妥善收好，日后再做计较。”
弟子们应声，小心翼翼地将雕像抬往内堂，山门处只余下空荡荡的基座，阳光照在上面，显得格外冷清。
火凤仙子化作红光穿行在云层间，离了九天门地界，心头却莫名一突，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得发慌。
她下意识按住心口，放慢了速度，眉头微蹙——这感觉来得蹊跷，既非受伤，也非灵力紊乱，就像有桩要紧事被忘了，又像有什么变数正在滋生，挠得人心神不宁。
她停在一朵厚云之上，凝神细想：九天门的事已按法旨吩咐下去，并无疏漏；女娲娘娘那边也无新的号令……到底是哪里不对？
目光扫过下方山川河流，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股莫名的心悸越来越明显，甚至让她飞行的灵力都有些滞涩。
“罢了，许是方才动了肝火，扰了心绪。”她甩甩头，强压下那股不适感，再次化作红光，加快速度往娲皇宫赶去。
只是那心头的钝痛，却像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让她始终没法全然安心。
火凤仙子回了娲皇宫，先把事情的处理结果一五一十说了，跟着就提了自己身子骨不对劲的地方。
女娲抬眼瞅了瞅火凤仙子，一眼就瞧见她被一股子天大的因果之力缠得结结实实。
饶是女娲自己身为圣人，见了这光景，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女娲心里明镜似的，这因果分明是从陈太初那儿来的。可陈太初不过是个大罗金仙，怎就引动了这么大的因果？这事儿，实在透着古怪。
女娲掐指推算起来，没曾想猛地一哆嗦，慌忙停了手。这要是再慢上半步，她自己怕也要被那因果之力缠个正着。
常说圣人不沾因果，这话却非铁板一块。
天道圣人依着天道运转修行，手中握着天道权柄，遇上那些在天道框架里生出来的因果，譬如仙神争斗、生灵轮回里的纠葛，只需顺天道之势轻轻一拨，或罚或赦，自有规矩兜底，因果便如冰雪遇阳，化得干干净净。
可若遇上那跳出天道之外的因果，圣人便没了这般从容。
就说那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混沌余泽，或是生灵逆天改命时牵动的混沌丝线，这些因果不沾天道气数，不循轮回常理，如附骨之疽，沾了便难脱。
天道圣人的权柄在这儿全然失效，既没法依着天规化解，又不能硬抗——硬抗便是与混沌法则相逆，轻则道基动摇，重则圣位不稳。
圣人对因果的“不沾”，不过是对天道之内的因果而言，真到了天道管不着的地界，他们也得步步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无形的因果丝线缠上，再难脱身。
女娲两道秀眉拧成个疙瘩，嘴里低低念叨着：“这陈太初，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眼波里翻着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显然这大罗金仙引动的诡异因果，让她这位圣人也犯了难。
女娲对火凤仙子道：“你且在娲皇宫歇着，莫要乱走。”
说罢，她便动身往紫霄宫去，要去求见鸿钧道祖。
紫霄宫门外，瑶池和昊天两个童子正守着门。
见女娲来了，二人忙不迭躬身行礼，齐声问候：“见过女娲娘娘。”
瑶池与昊天虽是童子，可终究是道祖身边的人，身份自然不同一般。
女娲也多了几分客气，语调温和地问：“道祖可在宫中？”
瑶池和昊天还没来得及应声，殿内便传来鸿钧道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入耳：“进来吧。”
瑶池与昊天连忙侧身让开，不敢再多言。
女娲微微颔首，提步迈入紫霄宫。
女娲刚踏入紫霄宫，便觉一股混沌清气扑面而来，殿内空旷肃穆，鸿钧道祖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霞光流转，看不清真切面容。
“你此来，可是有事？”鸿钧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不疾不徐，却似能洞穿人心。
女娲敛衽一礼，直声道：“道祖，弟子今日遇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有个叫陈太初的大罗金仙，竟引动了一股诡异因果，缠上了火凤仙子。那因果不在天道框架之内，弟子稍一推算，便险些被其缠上，实在透着古怪。”
她抬眼望向云床，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寻常大罗金仙，怎有这般能耐？这因果来得蹊跷，弟子不敢妄断，特来请教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