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界域之法，小石头闭关

盘古化作的孩童溜溜达达，一路到了花果山。

只见山中灵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远处瀑布飞泻，正是一处仙家胜境。

他熟门熟路地往山巅走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古朴宫殿，匾额上书“太初宫”三个大字，透着混沌初开的气息。

一进殿门，就见陈太初正坐在石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珠，神情淡然。

“陈太初！”盘古孩童叉着腰，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满，“你可真行啊！”

陈太初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捻着珠。

“小石头那小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盘古孩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道，“你倒好，身为他背后的靠山，啥好处都不给！那世界之法多厉害，你就不能传他两手？”

“上次他硬抗盘古幡，差点没顶住，”孩童越说越起劲，伸手戳了戳陈太初的胳膊，“你要是早点教他本事，还用得着我亲自跑一趟给他疗伤？”

陈太初这才放下混沌珠，看着眼前这孩童模样的盘古，嘴角抽了抽，语气无奈：“你当世界之法是路边的野草？想学就教？”

“他根基还没打牢，强行传他高深法门，只会害了他，”陈太初淡淡道，“再说，他这次能扛过来，靠的是自己的意志和人族气运，这比什么法门都管用。”

“我不管！”盘古孩童耍起了性子，“那小子护着一城百姓，像模像样的，你就得给点奖励！不然我下次……下次就把你这太初宫的柱子给拆了！”

陈太初看着他这副孩童模样，又想起他开天辟地的威严，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摇了摇头，从袖中摸出一块刻着玄奥符文的玉简，扔了过去：“这是基础的界域感悟，让他自己慢慢悟，能不能学会，看他造化。”

盘古孩童接住玉简，掂量了掂量，这才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说罢，他揣着玉简，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嘟囔着：“我这就给小石头送去，省得你又反悔……”

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背影，陈太初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珠，低声道：“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久，性子倒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混沌珠偶尔发出细微的光晕，映照著陈太初平静的侧脸。

陈太初望着盘古孩童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珠，眼神深邃。

哪是不给？

他心里门儿清。

小石头那劫煞之体，配上九转玄功，本就该走人道的路子。

人道之主，哪能是温室里养出来的？

就得让他在封神的乱局里闯，在护城守民的硬仗里磨。

磨掉浮躁，磨出韧性，才能接住那亿万人族的气运。

现在传他世界之法？太早了。

真要是一路顺风顺水，没经受过生死煎熬，没体会过护不住人的无力，就算给他天大的本事，也担不起人道之主的担子。

陈太初轻轻叹了口气，将混沌珠收进袖中。

盘古那老东西，开天辟地厉害，懂人心却差了点。

这磨砺，对小石头来说，才是最实在的好处。

小石头得了盘古给的界域法子，正一门心思琢磨呢。

汜水关那边，暂时就交给闻仲管着了。

姜子牙一听总兵小石头闭关了，眼睛当时就亮了。

嘿，这大罗金仙不在，事儿可就好办多喽！

姜子牙在帐里踱了几步，心里头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石头闭关不在，闻仲虽是老将，却也不是没破绽可寻。

“杨戬，”姜子牙唤道，“你带些人手，去阵前挑衅。不必真打，只须引诱他出关追击，引到西边山谷里来。”

杨戬领命，点了数十精壮士卒，披挂整齐，来到汜水关下。

“闻仲老匹夫，出来受死！”杨戬扬声喝道，声音在关前回荡，“躲在关内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关上守军听得真切，纷纷看向闻仲。

闻仲端坐帅椅，眉头微蹙，却不动声色：“不过是些激将法，不必理会。”

杨戬见上面没动静，又让士卒们轮番叫骂，言语越发难听，把闻仲祖上都翻出来数落了一遍。

关下骂声震天，守军个个按捺不住，有偏将上前请命：“将军，这杨戬欺人太甚！末将愿带一队人马，出去教训教训他们！”

闻仲抬手止住：“稍安勿躁。姜子牙这是想引我们出去，他必有埋伏。小石头虽闭关，可这汜水关防务不能乱。传令下去，坚守不出，任他们叫骂，谁也不许擅自出关。”

命令传下去，关上众人虽憋着气，却也只能按捺住。

杨戬在关下骂了大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见关上始终毫无动静，连个人影都不露，知道闻仲不上当，只好悻悻地带人回去复命。

姜子牙听了回报，捻着胡须沉吟：“这闻仲果然老奸巨猾，不好对付啊……”

杨戬刚退下，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哪吒踩着风火轮闯了进来，混天绫在身后飘得猎猎作响。

“师叔！”他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火星子溅起来老高，“杨戬那法子不行！闻仲就是个老狐狸，跟他耗着没用！”

姜子牙抬眼瞧他，没说话。

哪吒又道：“依我看，直接杀进去！小石头那大罗金仙不在，汜水关里能打的就闻仲一个。咱们这么多人马，怕他个球！”

“放肆！”姜子牙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都震得跳了跳，“你当打仗是过家家？闻仲在朝歌征战多年，汜水关防务他摸得比谁都熟，城防坚固，守军精锐，岂是说杀就能杀进去的？”

哪吒脖子一梗：“可小石头不在啊！他要是在，我还真怵三分，没他在，闻仲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住口！”姜子牙脸沉得能滴出水，“小石头闭关，不等于西岐就能横冲直撞！闻仲虽无小石头的修为，可他治军严谨，汜水关易守难攻，硬闯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命！你以为这是你逞能的地方？”

哪吒被训得脖子发红，却还不服气，嘟囔道：“我这不也是想快点拿下汜水关……”

“想建功立业是好，可不能凭一股子蛮劲！”姜子牙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威严，“用兵讲究的是谋略，不是匹夫之勇。你以为姜子牙是吃素的？他巴不得咱们冲动，好趁机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他起身走到哪吒面前，盯着他眼睛：“你是阐教弟子，又是先锋大将，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军心。若连你都这般沉不住气，底下的人该如何看？”

哪吒被说得低下头，风火轮的火光都暗了几分，声音也小了：“师叔教训的是……我错了。”

姜子牙点点头：“知错就改便好。坐下吧，咱们再合计合计。闻仲不上当，总有别的法子能让他动起来。”

哪吒闷闷地应了声，收起风火轮，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那火尖枪还被他攥得紧紧的，显然心里那股子火气还没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