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西岐城里，姬发和伯邑考这哥俩的隔阂是越来越深了。
原先还能凑一块儿说说话，如今见了面，眼神都带着刺。
伯邑考是大哥，按说该占些体面，可姬发这些年在外面招揽了不少人手，手里的权势眼见着往上涨。
朝堂上，俩人明里暗里较劲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件事，伯邑考说东，姬发准保扯西，底下人看得心惊胆战，都知道这兄弟俩是彻底拧巴上了。
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那点权柄。
谁都想在西岐说了算，谁也不服谁。
往日里那点兄弟情分，早就在争来斗去中磨得差不多了。
照这么下去，怕是没等外面的事了断，西岐自家就得先乱起来。
西岐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姬昌端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的姜子牙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些日子，姬发和伯邑考闹得越来越不像话，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纷纷。
姬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儿子明着是政见不合，实则是为了将来的位子较劲。
他这当爹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乱套，更得弄清楚，身边这位举足轻重的姜子牙，心里到底偏着谁。
“尚父，”姬昌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近来发儿和邑考，在朝事上总有些分歧，你也看在眼里。依你看，这俩孩子，谁的法子更稳妥些？”
这话问得直白，跟摊牌差不多了。
姜子牙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堆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侯爷说笑了。大公子稳重，二公子果决，各有各的好处。眼下西岐正是用人之际，俩公子同心协力才是正理，哪能说谁更稳妥呢？”
姬昌眉头微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尚父是我西岐的顶梁柱，说话有分量。你若觉得谁更合适当这个继承人，不妨直说，我听听你的意思。”
这话更露骨了，几乎是把问题砸在姜子牙脸上。
姜子牙心里门儿清，这种时候站队就是找死。
帮了这个，得罪那个，将来不管谁上位，他都落不着好。
再说了，姬昌这老狐狸说不定就是在试探他，一旦说错话，后果不堪设想。
“侯爷，”姜子牙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圆滑了，“继承人的事，自有天命定数，更该由侯爷您拿主意。属下不过是个辅政的，哪敢妄议少主？只要是侯爷定下的，属下必定鞠躬尽瘁，辅佐到底。”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说支持谁，又把皮球踢回给了姬昌，还表了忠心，堪称完美。
姬昌盯着他看了半晌，见姜子牙低着头，一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模样，跟条滑不溜丢的泥鳅似的，抓不住任何把柄，心里也暗自佩服。
这老小子，果然是个人精，一点破绽都不露。
“罢了，”姬昌叹了口气，摆摆手，“你说的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当爹的，也只能多看着点了。”
姜子牙赶紧顺坡下驴：“侯爷说的是。属下相信，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明事理的人，迟早能明白侯爷的苦心，同心同德辅佐侯爷成就大业。”
一场试探就这么过去了。
姬昌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摸清了姜子牙的态度——这老小子是打算当个墙头草，谁也不得罪。
姜子牙则暗自松了口气，暗道好险，总算没掉进坑里，这泥鳅当得，还真不容易。
伯邑考的府邸里，几盏油灯亮着，映得屋中气氛有些凝重。
他手下那几个心腹谋士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急色，你一言我一语地出着主意。
“公子，如今二公子那边势头越来越盛，朝堂上不少人都开始往他那边靠了。再这么下去，咱们怕是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一个谋士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焦虑。
另一个接着道：“可不是嘛！二公子仗着手下那批武将，行事越来越张扬。公子您性子稳重，在朝堂上难免吃些暗亏。依我看，得想个法子壮大咱们的势力，不然将来这西岐之主的位子，怕是要旁落了。”
伯邑考手指摩挲着茶杯，眉头紧锁。
他自然知道眼下的局势，姬发那小子野心不小，拉拢了不少军中和地方的势力，确实让他有些头疼。
“那依诸位之见，该如何是好？”伯邑考抬眼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先前说话的谋士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公子，咱们不妨把目光放远些。洪荒之中，可不只有人族的势力。妖族那边，有几位主儿实力不凡，若是能拉过来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妖族？”伯邑考皱起眉，“妖族和人族素来有些隔阂，他们肯出手相助？”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另一个谋士笑道，“妖族之中，九婴神通广大，控水玩火样样精通；飞廉速度奇快，消息灵通得很；还有那蚊道人，别看名声不咋地，真要动起手来，连圣人都得忌惮三分。这几位虽说性子各异，但只要许以重利，未必不肯帮忙。”
“重利？咱们西岐能给他们什么？”伯邑考追问。
“这还不简单？”谋士道，“将来公子您成了西岐之主，甚至入主朝歌，只需许他们在西岐境内开辟妖域，让妖族在此繁衍生息，不必受人族约束。他们要的不过是个安身立命、不受欺压的地方，这点咱们还是能答应的。”
“再者说，”又一人补充道，“有妖族这几位大能撑腰，二公子那边就算有再多武将，也得掂量掂量。到时候朝堂之上，谁还敢不看公子您的脸色？这西岐之主的位子，还不是公子您囊中之物？”
伯邑考沉默了。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有道理，可拉拢妖族毕竟不是小事，一旦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说他勾结异族。
可转念一想，姬发步步紧逼，若是再不反击，恐怕真要失去先机。
“此事……容我再想想。”伯邑考沉吟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手下人见他松了口，赶紧趁热打铁道：“公子，机不可失啊！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先下手为强。只要妖族肯相助，将来别说西岐，整个洪荒人族的气运，都可能握在公子手中！”
伯邑考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头打起了算盘。
拉拢妖族这步棋，风险不小，但回报也足够诱人。
或许，真该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