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大势之下，各怀鬼胎

西岐城里，姬发的府邸倒是一派平静，没像伯邑考那边急吼吼地筹谋。

他端坐在书房，手里翻着一卷兵书，脸上看不出半分焦躁。

旁边伺候的亲卫心里清楚，自家公子看似淡定，实则早就布好了局。

早些年，姬发就瞧出洪荒大势的苗头，知道阐教在封神量劫里分量不轻。

那会儿他就打定主意，要跟阐教搭上关系。

不像伯邑考总盯着眼前的权斗，姬发看得更远——手里有阐教这棵大树靠着，比拉拢几个散修妖仙靠谱多了。

他亲自跑了好几趟玉虚宫，虽说没见到元始天尊本人，却跟十二金仙搭了不少话。

每次去都带着西岐的特产，态度恭敬得很，一口一个“仙长”，嘴甜又懂规矩，把那些金仙哄得挺舒坦。

平日里，阐教门下的修士来西岐，姬发更是亲自接待，好吃好喝伺候着，有求于西岐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都尽量应下来。

就说上次黄龙真人想在西岐城外建个道场，姬发二话不说划了块好地，还让人帮忙张罗材料，把黄龙真人感激得直夸他“有仁君之相”。

府里的谋士也曾劝过，说阐教虽强，可毕竟是仙家势力，跟他们走太近，难免被人说闲话。

姬发当时就笑了：“闲话算什么？洪荒之中，实力为尊。阐教要借西岐推行天命，我要借阐教稳固根基，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帮阐教做了不少事，比如暗中护送阐教弟子过五关，或是在朝堂上替阐教说话。

阐教那边也投桃报李，时不时派些修士来西岐，帮着训练兵马，或是指点几句排兵布阵的法子。

就拿上次伯邑考想拉拢几个散修来说，姬发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心里有数，那些散修哪比得上阐教的底蕴？真到了关键时候，阐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此刻，姬发放下兵书，望向窗外。

天边云卷云舒，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伯邑考急着找外援，却不知他早就把最粗的那条腿抱牢了。

只要跟阐教的关系稳得住，这西岐的将来，乃至封神之后的格局，他都有信心分一杯羹。

着急？犯不着。

西岐这阵子算是撞了霉运，大军被死死堵在汜水关，别说往前挪一步，就连身后的好几座城池都丢了。

消息传回西岐城，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老将们急得直拍桌子，文官们唉声叹气，都觉得这仗没法打了。

最愁的还得是姬昌。

他整日里紧锁眉头，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时不时就召集大臣议事，可议来议去也没个章程。

看着军报上一连串的坏消息，他手里的拐杖都快被攥出印子来，嘴里不住念叨：“这可如何是好？汜水关拿不下来，丢了的城池也收不回，再这么耗下去，西岐的家底都要空了啊！”

可让人纳闷的是，他那俩儿子姬发和伯邑考，反倒稳坐钓鱼台，一点不急。

伯邑考依旧每日里处理些内务，见了姬昌唉声叹气，也只是温言劝两句：“父亲莫要太过忧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眼下虽是困顿，未必没有转机。”

转头回了自己府邸，该看书看书，该理事理事，脸上瞧不出半分焦躁。

姬发更是自在，除了偶尔去军营看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要么研究阵法，要么跟身边的谋士闲聊。

有人来报军情紧急，他也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让前线将士稳住阵脚便是。”

底下人都看不懂了，私下里嘀咕：“都这时候了，两位公子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其实姬发和伯邑考心里都有本账。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次西岐出兵，本就是应着封神量劫的天道大势来的。

既然是天道定下的路数，该有的波折少不了，该过的坎儿躲不过。

汜水关这关，或许就是天道设下的考验，急也没用。

姬发跟身边人说过：“天道大势如江水东流，岂是人力能强改的？该咱们往前的时候，自然能过去；时候未到，再急也冲不破那关隘。与其瞎折腾，不如沉下心来等时机。”

伯邑考虽没明说，心里也是这个理。

他拉拢妖族的事正暗中推进，知道眼下的困顿只是暂时的，等他的布局落了地，说不定就能借势破局。

天道要周兴商亡，总不能真让西岐困死在这儿，急什么？

于是乎，西岐城里就出现了怪景象：老侯爷姬昌急得团团转，俩公子却一个比一个淡定。

一个愁白了头，两个稳如泰山，倒让底下人也慢慢沉了些气——或许，这难关真就像两位公子想的那样，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毕竟，天道大势摆在那儿，总不会偏得太离谱。

小石头把妖师鲲鹏给揍趴下之后，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商汤地界传遍了。

原先那些个诸侯，好些个都不怎么安分。

朝歌那边下道命令，他们要么拖着不办，要么阳奉阴违，心里头总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觉得天高皇帝远，帝辛管不到他们头上。

尤其是离朝歌远些的地界，诸侯们更是自在，对朝歌的指令多半是敷衍了事。

可自打小石头收拾了鲲鹏，情况就不一样了。

鲲鹏是什么角色？那可是洪荒老牌妖族大能，在妖族里地位尊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连他都栽在了小石头手里，这一下就把那些诸侯给震住了。

他们私下里嘀咕：“汜水关那个小石头，看着不起眼，能耐倒是真不小，连鲲鹏都能收拾，这商汤的底气怕是比咱们想的足多了。”

“可不是嘛，以前总觉得朝歌也就那样，现在看来，能有小石头这样的狠角色坐镇，咱们还是别瞎折腾了。”

没过多久，朝歌又下了几道指令，涉及粮草征集、兵员调动之类的事。

以往这种事，各地诸侯总得拖拖拉拉，找各种借口搪塞。

可这次不一样，指令传下去，各地诸侯二话不说，赶紧照办。

该交的粮草，一点不少地送了上来；该调的兵，也按时按点赶到了指定地点。

有几个以前爱耍小聪明的诸侯，这次也乖得很。

接到命令的当天，就召集手下安排任务，生怕慢了一步。

他们心里清楚，连鲲鹏都惹不起商汤，他们这点家底，要是敢不听话，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朝歌城里，帝辛听说了各地的动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是小石头击败鲲鹏的余威起了作用。

这些诸侯，说到底还是怕拳头硬的。以前他们觉得商汤没什么可怕的，现在见识到了实力，自然就收敛了。

不光是诸侯，连各地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也都安分了不少。

以前偶尔还会闹出点欺压百姓、违抗地方官的事，现在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传到朝歌，引来小石头那样的狠角色。

整个商汤地界，因为小石头这一战，风气都变了。

朝歌的指令通行无阻，各地诸侯俯首帖耳，再也没人敢轻易跳出来唱反调。

大家伙心里都有个数：商汤不好惹，尤其是那个能揍翻鲲鹏的小石头在，谁也别想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