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姜子牙的怀疑
小石头从密室出来，立刻让人去叫韩荣父子，还有余元和洪锦。
这几位一到，见小石头气色红润，哪有半分病恹恹的样子，都愣了愣。
韩荣先开口：“总兵，您这……”
小石头摆摆手，开门见山：“我那病是装的，为的就是让妖族放松警惕。现在，还得再演一出戏。”
他看向四人：“你们几个，接下来几日得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韩荣将军，你带亲兵在关墙上多巡逻几趟，眉头皱紧点，就好像汜水关随时要出事。”
韩荣点头：“明白，就是装得紧张兮兮的，让外人看着心慌。”
“对。”小石头又看向韩升韩变，“你们俩，去营里操练士兵，动静搞大些，刀枪碰撞声、呼喝声越大越好，就跟要随时出战似的。”
韩升咧嘴一笑：“这容易，保证闹得十里外都能听见。”
接着，他转向余元：“余元道兄，你去城头多转几圈，偶尔放几道灵光出去，装作在探查四周动静，一副防备森严的模样。”
余元抚着胡须：“贫道晓得了，定让他们看着咱们草木皆兵。”
最后轮到洪锦：“洪将军，你去关口那边，把守卫再加派一倍，盘查往来行人时多问几句，故意拖延些时间，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洪锦抱拳：“末将领命。”
小石头扫了众人一眼，叮嘱道：“记住，要装得像，别露了破绽。咱们越紧张，西岐那边就越会觉得，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汜水关乱了阵脚，才会这么戒备。”
韩荣咂摸出味道来：“总兵是想让西岐以为咱们自顾不暇，放松对咱们的提防？”
“正是。”小石头点头，“他们看咱们这副样子，定会觉得有机可乘，说不定会主动来试探。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但眼里的精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人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放心吧总兵，这戏咱们演得真！”韩变拍着胸脯保证。
接下来几日，汜水关果然变了模样。
韩荣带着亲兵在城墙上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见着谁都没好脸色，嘴里还时不时念叨“得盯紧点”“别出岔子”。
韩升韩变在营里操练，喊杀声震得地皮都在颤，士兵们挥刀劈砍，枪尖直指西岐方向，那股子狠劲瞧着就吓人。
余元每日在城头踱步，时不时掐个法诀，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半晌才收回来，接着就眉头紧锁，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动静。
洪锦在关口把关，来往的人哪怕是个挑夫，都得被盘问半天，搜身搜得仔仔细细，稍有迟疑就被厉声呵斥，那架势比平时严了十倍不止。
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西岐派来的探子。
消息传回西岐，姜子牙听了，捋着胡须沉吟：“看来那钉头七箭书当真管用，小石头怕是撑不住了，汜水关这才慌了神，如此戒备，定是怕咱们趁机攻城。”
姬发也点头：“依我看，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咱们不妨按兵不动，等他们内部乱了，再一举拿下汜水关。”
西岐众人越议越觉得稳妥，渐渐放下了对汜水关的警惕，只等着那边“自乱阵脚”。
而汜水关内，小石头听着手下的回报，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看来，这戏是唱到位了。”
姜子牙听着手下报来的消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
“不对啊……”他捻着胡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要是小石头真病得下不来床，汜水关乱了套，他们怎么不往朝歌递消息？”
旁边的姬发愣了愣：“丞相是说……”
“朝歌那边要是知道总兵快不行了，岂能坐视不管？定会派新官来接管，哪怕先派几个将领来稳住局面也好。”姜子牙敲着桌面，“可这都多少天了？朝歌那边一点动静没有，汜水关还是韩荣他们在撑着，这不奇怪吗？”
姬发也反应过来：“是有点蹊跷。按说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朝歌。”
“我看这里面怕是有诈。”姜子牙眼神沉了沉，“那汜水关又是加岗又是操练，闹得动静挺大，倒像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他起身踱了几步：“那钉头七箭书是蚊道人他们弄的，到底管用没管用，得去问个清楚。”
说罢，姜子牙让人备了驾，径直往蚊道人等人的住处去了。
此时，蚊道人正对着钉头七箭书得意呢，见姜子牙来了，忙起身招呼：“姜丞相大驾光临，可是有好消息？”
姜子牙没绕弯子，直接问：“道友，那钉头七箭书对小石头，当真起效了？”
蚊道人一梗脖子，拍着胸脯道：“那还有假？如今汜水关都传开了，说他咳得快断气，连军务都管不了了，这还不够明显？”
九婴也在旁边搭腔，九个脑袋一起嚷嚷：“没错没错！我们日日加力催动诅咒，他元神早被啃得差不多了，撑不了几日了！”
“可朝歌那边为何没动静？”姜子牙盯着蚊道人，“若他真不行了，朝歌怎会不派人来接管汜水关？”
这话一出，蚊道人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挠了挠头：“这……许是朝歌还没收到消息？或是觉得派不派人都一样，反正小石头撑不住了？”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牵强。
姜子牙却没松口：“道友莫怪，我总觉得此事有诈。那小石头能坐稳汜水关总兵的位置，绝非易与之辈，哪能这么轻易就被咒倒？”
蚊道人有点不耐烦了：“丞相这是信不过我？你等着瞧，不出三日，保管那小石头就没气了！到时候汜水关乱了，朝歌来不来人，又有什么打紧？”
九婴也跟着帮腔：“就是！等他人一死，咱们直接拿下汜水关，朝歌那边爱咋咋地！”
姜子牙看着他俩这副笃定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稍减，却仍没完全放下。
“但愿如此吧。”他点点头，“若真如道友所说，那便是最好。若是有什么差池，还望道友及时告知。”
蚊道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晓得了晓得了，丞相只管等着好消息就是！”
姜子牙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可走在路上，他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是没散去。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他皱着眉，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而蚊道人待姜子牙走后，脸上的得意也淡了些，嘀咕道：“朝歌没动静？难不成真出了什么岔子？”
九婴却满不在乎：“管他呢！反正那小石头快完了，咱们盯着就是，怕什么？”
蚊道人想想也是，又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对着钉头七箭书用功，只是心里，终究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