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残暴本性
西荒边缘，一处人族部落依山而建，木栅栏围起的聚居地外，枯草在罡风中打着旋。
栅栏内，袅袅炊烟刚起，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却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部落西侧的密林里，数十双闪烁着幽光的眸子正死死盯着那片生机。
为首的是一头青面獠牙的狼妖，身披暗金色鳞甲，周身萦绕着太乙金仙的威压，正是此次带队的妖将苍牙。
他身后，三十余名妖族兵员形态各异，有吐着信子的蛇妖，有扛着巨斧的熊怪，更有扇动着骨翼的蝙蝠精，最低也有着金仙初期的修为。
“妖将大人，您瞧那栅栏，薄得跟层纸似的，”最前的蛇妖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声音黏腻，“这小部落里连个像样的修士都没有，依我看，直接冲进去，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把他们全宰了！”
“就是！”旁边的熊怪瓮声瓮气地接话，巨斧往地上一顿，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前些日子，咱们多少兄弟死在人族手里？九天门那帮杂碎，把咱们的尸首拿去炼体，手段狠着呢！这部落里的人族，保不齐就有他们的亲戚，不屠了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蝙蝠精扇着翅膀凑到苍牙身侧，尖声道：“妖将大人，您想想，咱们出来前，鲲鹏大人怎么吩咐的？虽说要拿捏分寸，可人族杀咱们妖族的时候，何曾讲过分寸？依我看，直接灭族，既能立威，又能解气，就算回去，顶多挨几句骂，总比放着这群潜在的祸患强！”
众妖你一言我一语，个个眼中凶光毕露。
有个兔妖模样的小妖也跟着嚷嚷：“没错！上次我表哥在东边劫掠，就被一个人族小娃娃用符箭射穿了眼睛，最后流血而死！这些人族看着老实，骨子里坏得很，留着就是祸害！”
苍牙眉头紧锁，青面下的獠牙微微颤动。
他盯着部落里那几处低矮的木屋，耳中听着孩童的笑声，爪子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骨刀。
他知道鲲鹏的命令是打压而非灭族，可手下这群妖兵的话，也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这些日子，妖族折在人族手里的弟兄，实在太多了。
“妖将大人，别犹豫了！”蛇妖又道，“您一声令下，咱们立马动手，保证片甲不留！”
“杀！杀！杀！”众妖齐齐低吼，金仙威压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的草木都弯下了腰。
苍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脆弱的木栅栏，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都给我住口！”
众妖瞬间噤声，却仍有不甘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显然还在等着他改变主意。
密林里的风更急了，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苍牙那双泛着绿光的眸子扫过众妖，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吵什么！鲲鹏大人的吩咐不能全当耳旁风！”
他爪子往前一点，指向栅栏里那些跑动的孩童身影：“听着，进去之后，先把那些小娃子都给我抓了，一个别漏！”
随即目光转向部落里正在忙活的男女，声音冷得像冰：“至于那些壮年汉子和妇人，不必留手，杀一批，给他们长长记性！”
“但记住了，”他猛地顿了顿骨刀，威压散开，“别恋战，事儿办完就撤！动静太大引来人族的仙门修士，谁都担待不起！”
蛇妖闻言，吐着信子笑了：“还是妖将大人想得周全！抓小的，杀壮的，既解气又不违令，妙！”
熊怪也咧开大嘴：“得嘞！保证手脚麻利，绝不拖泥带水！”
苍牙不再多言，只将骨刀一横，率先朝着木栅栏的方向潜行，众妖见状，立马收敛气息，紧随其后，眼中的凶光更盛了几分。
木栅栏在妖兵巨斧下轰然碎裂，苍牙一马当先，骨刀带着破空声劈向最近的一个人族汉子。
那汉子刚举起柴刀反抗，便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溅了苍牙满脸，他却伸出舌头舔了舔，眼中凶光更炽。
“杀！都给我杀！”苍牙一声咆哮，彻底撕碎了先前的约束。
蛇妖如一道绿影窜入人群，毒牙撕开妇人的脖颈，猩红信子在血窟窿里钻动，引得周围孩童尖叫哭喊。
它却乐得扭动身躯，尾巴一甩将两个孩子抽飞出去，撞在石磨上没了声息。
熊怪抡着巨斧横冲直撞，木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木片混着血肉飞溅。
有个壮年汉子举着锄头拼命砸向他的脊背，却被他反手一斧削掉脑袋，滚烫的血浇了熊怪一身，他反倒仰天狂笑：“痛快！再来几个！”
蝙蝠精们展开骨翼，在低空盘旋，利爪抓起奔跑的孩童，尖牙直接咬穿天灵盖，吸食脑浆时发出滋滋声响。
有个老妪扑过来想抢回孙儿，被一只蝙蝠精拦腰抓断。
苍牙站在部落中央，看着手下们肆意屠戮，骨刀上的血滴落在地，晕开一朵朵黑红的花。
有个小妖抓着哭喊的孩童送到他面前：“妖将大人，这娃子留着不？”
他眼皮都没抬，一刀将孩童劈成两半：“留着碍事！”
先前计划里要抓的孩童，此刻成了妖兵们取乐的玩物。
有的被蛇妖缠成麻花，有的被熊怪当作皮球踢，哭喊声很快被惨叫声淹没。
壮年汉子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妇人的哀求只换来更残忍的折磨，连蹒跚学步的稚儿都没能幸免。
苍牙踩着满地尸骸往前走，一个受伤的妇人抱着死去的婴孩，用最后一丝力气朝他吐了口血沫。
他反手一刀削掉妇人的头颅，踢开尸体时冷哼：“人族……桀桀桀。”
有妖兵杀得兴起，开始纵火焚烧木屋，浓烟滚滚中，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苍牙望着冲天火光，非但没有喝止，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知道这早已偏离了命令，可骨子里的残暴被彻底勾起，哪还顾得上什么分寸。
不过半柱香功夫，整个部落已成炼狱。
活口寥寥无几，满地都是残肢断骸，血流成河，连门前的老槐树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撤！”苍牙看了眼天色，终于挥了挥手。
众妖这才罢手，个个身上挂满血肉，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狞笑。
没人再提抓孩童的事，也没人记得先前的计划，只有肆虐后的狼藉，在风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苍牙最后回头瞥了眼炼狱般的部落，骨刀入鞘，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钻进密林，仿佛刚才的屠戮，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