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都不是好人，却都要脸面
西岐那俩使者，脚刚踏进南伯侯的地界，就直奔府邸求见。
门房拦住了，问清来意，进去通报。
不多时，门房出来，客客气气回话：“我家侯爷说了，眼下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还请二位使者暂且回驿馆歇息，改日再议。”
说白了，就是不见。
俩使者也不意外，毕竟来之前，姜子牙就交代过，见不着才是常事。
他们客客气气应了，转身就往驿馆去。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早被人看在眼里。
那两个钦差，自打上次跟偏将吵过一架，就跟盯贼似的，在南伯侯府周围安插了眼线。
府里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使者求见被拒的消息，没半个时辰，就传到了钦差耳朵里。
“哦？西岐的人来了？”其中一个钦差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还求见南伯侯？他倒敢见！”
另一个摸着胡须，冷笑一声：“他就是不见，这事也有意思了。西岐平白无故派使者来，还专挑这个时候，要说没猫腻，谁信？”
“可不是嘛，”前一个接话，“咱们正查他呢，西岐的人就上门了。这要是报上去，陛下会怎么想？”
“还用说？”后一个眼神阴鸷起来，“定然会觉得，这南伯侯早就跟西岐勾搭上了！不然西岐为何偏偏这时候派人来？”
俩人越说越觉得这事靠谱，仿佛已经抓住了南伯侯的把柄。
“赶紧让人再去盯着，看看那俩西岐使者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用你说？早就安排好了。我看呐，这南伯侯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钦差这边算盘打得噼啪响，南伯侯府里，鄂崇禹其实也收到了消息。
“西岐派使者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书，眉头微蹙。
旁边的谋士道：“是啊侯爷，刚被您拒了。只是……这事怕是瞒不过钦差的眼睛。”
鄂崇禹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知道。他们想来就来，想闹就闹，咱们稳住便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西岐这时候派人来，怕不是真心求见，更像是故意做给钦差看的。
只是，这步棋，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是西岐自己的主意，还是……另有他人？
鄂崇禹揉了揉眉心，看来这南伯侯的地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药师这家伙鬼得很，一边偷偷往水井、河道里撒些古怪药粉，引得周遭村镇接二连三闹起瘟疫，百姓上吐下泻，没几日就倒了一片；一边又装成游方郎中，带着几个随从，在疫区摆起药摊。
“乡亲们，莫怕！”他扯开嗓子喊，声音透着股刻意的温和，“此乃时疫，贫道有良方！”
真别说，他手里的药确实管用，喝下去的人多半能缓过来。一来二去，百姓都把他当活菩萨供着。
这药师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在治病时念叨：“唉，好好的怎么就闹起瘟疫了？依贫道看，怕不是上天示警哦……”
有人追问，他就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听说了吗？南伯侯最近动静不小，怕是要……要干那大逆不道的事，上天这才降罪下来啊！”
这话像长了腿，没多久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那两个钦差本就盯着南伯侯不放，一听说闹瘟疫，还有人传是南伯侯要造反遭了天谴，顿时来了精神。
“听到没？外面都在传，南伯侯要反！”一个钦差拍着桌子，眼睛发亮，“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降下瘟疫警示！”
另一个也坐不住了：“难怪他最近神神秘秘的，还敢让西岐使者上门，原来早就憋着坏呢！”
俩人越想越觉得对味，之前还只是找些鸡毛蒜皮的错处，这下仿佛抓到了天大的把柄。
“不行，得赶紧查！”一个钦差站起身，“派人去那些疫区看看，再问问那些百姓，是不是都这么说！”
“对，”另一个附和道，“最好能找到那个游方郎中，让他出来作证！有了人证物证，看南伯侯还怎么抵赖！”
俩人干劲十足，忙不迭地差人出去打探。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药师在背后捣鬼。
他一边继续偷偷散播瘟疫，一边在百姓面前装好人，把南伯侯要造反的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南伯侯府里，鄂崇禹听闻外面的谣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派胡言！”他一拳砸在案上，“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谋士在一旁忧心忡忡：“侯爷，现在外面谣言四起，加上那两个钦差在旁煽风点火，怕是对咱们极为不利啊……”
鄂崇禹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散播这些混账话！”
这地界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清虚道德真君找到了药师，冷笑一声：“药师，你们西方教可真够不要脸的。
害人的是你们，救人的还是你们，末了人家还得念你们的好。
啧啧，你们西方教这手段，真是一脉相承，够不要脸的！”
药师反倒笑了，慢悠悠道：“清虚道德真君这是过誉了。
要说起来，你们阐教，又何尝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清虚道德真君眼神一厉，袍袖猛地一甩：“放肆！我阐教弟子行道天下，哪像你们西方教，净玩些阴私伎俩！一边投毒放疫害人性命，一边装神弄鬼卖好邀功，这叫什么？这叫盗名欺世！”
药师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带了刺：“真君这话就偏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教此举，不过是为渡化众生，先苦后甜罢了。总好过某些教派，嘴里喊着替天行道，暗地里勾心斗角，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敢辱我阐教！”清虚道德真君须发微张，周身灵气翻涌，“当年封神榜前，你们西方教就觊觎东土气运，如今又来搅和南伯侯这潭水，安的什么心当我不知道？”
“心？自然是渡人之心。”药师往前一步，语气带了几分嘲弄，“倒是真君，不好好待在玉虚宫，跑这儿来管我教闲事，莫不是怕我们抢了你们的风头？”
“抢风头？”清虚道德真君怒极反笑，“就凭你们这些旁门左道？用瘟疫逼得百姓流离，再假惺惺施以援手，让他们忘了真正的苦难是谁带来的——这等卑劣手段，也配谈渡人？”
“手段如何不重要，结果才是真的。”药师摊开手，慢悠悠道，“你看那些百姓，现在提起我西方教，哪个不是感恩戴德？他们记不住南伯侯的安稳，记不住阐教的清规，只记得谁救了他们的命。这便是道，实用之道。”
“歪理邪说！”清虚道德真君斥道，“大道当光明磊落，你们这般玩弄人心，迟早遭天谴！”
“天谴？”药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若真有天谴，当年阐教纵容弟子滥杀无辜，怎不见天雷落下？真君还是先管好自家门户，再来教训别人吧。”
“你！”清虚道德真君被噎得语塞，指尖凝起一道白光，“看来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阐教的厉害！”
药师也收了笑，周身佛光隐现：“真君想动手？我西方教弟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真要打起来，传出去怕是不好听——阐教上仙恃强凌弱，欺负我这后辈。”
“少拿后辈说事！”清虚道德真君冷哼，“你们西方教惯会装腔作势，今日我便拆了你的伪装，让南伯侯地界的人看看，救他们的‘活菩萨’，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药师眼神一沉：“真君非要撕破脸？那我也不妨告诉你，这南伯侯的事，我西方教管定了。阐教想插手，得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两人气息碰撞，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一个怒目而视，一个面含冷光，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这南伯侯的地界，本就风波不断，如今又添了阐教与西方教的争执，怕是更要乱成一锅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