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投降偏安？教主送宝

伯邑考心里憋得慌，找了个朝中的老臣过来。

他低声嘱咐：“你去父王那里走一趟，旁敲侧击问问，若是……若是咱西岐向商汤投了降，父王他老人家会怎么看？”

议事厅里，姬昌端坐主位，姜子牙侍立一旁，众臣分列两侧，正商议着如何应对商军的下一轮攻势。

那老臣清了清嗓子，出列躬身道：“主公，诸位同僚，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姬昌抬眼：“但说无妨。”

老臣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如今战局胶着，我西岐将士虽奋勇，可商军势大，尤其是那小石头，实在难敌。连日来，西岐境内粮草消耗巨大，百姓也多有怨言……臣斗胆想问，主公可有想过，若暂避锋芒，与商汤议和，甚至……称臣纳贡，先稳住阵脚再做打算？”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伯邑考坐在角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姬昌的脸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袍。

他看到几个年轻将领脸上已露出怒色，却又碍于老臣的资历，没敢立刻发作。

姬昌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议和？称臣？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西岐举兵，为的是替天行道，解万民于倒悬。如今半途而废，向暴纣称臣，何以面对天下人族？何以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将士？”

老臣脸色一白，忙叩首道：“主公息怒！臣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只是如今形势实在凶险，若硬撑下去，怕是连西岐都要保不住了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放肆！”姜子牙往前一步，怒视老臣，“你可知此言动摇军心？商朝气运已尽，周代商乃是天道定数，岂能因一时困境便心生退意？再敢提投降二字，休怪老夫按军法处置！”

几个将领也纷纷附和：“军师说得是！我等愿死战，绝不投降！”

伯邑考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泛起一阵苦涩。

他看到老臣被斥得面红耳赤，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而父亲姬昌脸上虽有怒色，眼底却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只是转瞬即逝。

姬昌摆了摆手：“此事休要再提。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整肃军备，本侯与诸位共守西岐。退下吧。”

众臣散去，伯邑考故意走在最后，看到老臣失魂落魄地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试探，算是彻底失败了。

父亲和姜子牙的态度坚决，看来这仗，还得硬着头皮打下去。

只是前路茫茫，他实在看不到西岐的胜算在哪里。

议事厅的人都散了，姬昌却没回后堂，只对侍立一旁的亲卫吩咐：“去请姜军师来。”

不多时，姜子牙便大步进来，见姬昌眉头紧锁，已知有事，拱手问道：“主公留属下，可是有要事商议？”

姬昌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方才议事，那老臣提及向商汤称臣，你怎么看？”

姜子牙眼神一凛：“此等言论，动摇军心，属下已斥退他了。主公是觉得……此事有蹊跷？”

“蹊跷？何止蹊跷。”姬昌缓缓起身，走到厅中，“那老臣跟随我多年，虽不算顶梁柱，却也向来稳重，今日怎会突然说出这等没骨头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依你看，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授意？”

姜子牙抚着胡须，沉吟片刻：“主公说得是。这老臣胆子素来不大，若没人在背后撺掇，断不敢在议事厅里提投降的事。毕竟这话一出口，轻则被斥，重则可能按通敌论处，他没理由拿自己的性命前程开玩笑。”

“哦？你也觉得是有人授意？”姬昌转过身，“那你猜猜，会是谁？”

姜子牙摇了摇头：“不好说。西岐上下，盼着议和的，恐怕不止一两人。这些日子战事吃紧，粮草渐缺，有些人心生动摇也难免。可能是哪个忧心战局的老臣私下找过他，也可能是……”

他话没说透，但两人都清楚，军中、朝中，对眼下局势不看好的，大有人在。

姬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会不会是军中将领？毕竟他们日日看着弟兄们伤亡，心里头或许比谁都急。”

“不太像。”姜子牙道，“方才那几个年轻将领，一听投降二字就炸了，若真是他们授意，断不会是这反应。倒是……”

他顿了顿，“或许是哪位宗室，或是世子那边……”

话没说完，他又自己否了：“也不对。世子向来谨守本分，虽偶有忧色，却从未在人前表露过退缩之意。”

姬昌沉默了。

他何尝没想过伯邑考？

毕竟那是自己的长子，性子偏柔，见不得太多杀戮，对战局有疑虑也正常。

可要说他暗中授意老臣提出投降……姬昌还是有些不信。

姜子牙看出他的心思，说道：“主公也不必太过忧心。不管是谁在背后授意，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那老臣既然敢说，说明军中朝中已有松动的迹象，得尽快敲打敲打才行。”

“你说得是。”姬昌点头，“传我命令，让那老臣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另外，召集众将，明日我要亲自训话，让他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姜子牙拱手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待姜子牙离开，姬昌独自站在厅中，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老臣不过是个引子，真正想动摇西岐根基的，恐怕还在暗处。

至于是谁……姬昌心里隐隐有个影子，却又不敢确定。

他只知道，这场仗，不仅要跟商汤打，还要跟自己人心里的怯懦打，难啊。

姜子牙离开姬昌那里，径直往姬发的住处去。

他原是要教姬发些兵法要义，刚讲了没几句，姬发就忍不住问：“军师，今日议事时，那老臣说要投降，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啊？”

姜子牙放下手里的兵书，看了姬发一眼，缓缓道：“这事你别多琢磨。眼下要紧的不是揪着谁授意，是怎么顶住商汤的攻势。”

姬发还想再问，姜子牙又道：“你是西岐的世子，心思得放在军务上。城防、粮草、将士士气，哪一样都疏忽不得。其他的事，自有主公和我担着，你专心学好兵法，备好迎敌便是。”

姬发听了，虽还有些疑惑，却也知道军师说得在理，便点点头，把心思转回了眼前的兵书上。

可姬发心里头已经有了谱，估摸着这事八成是他大哥伯邑考的主意。

他太了解这位大哥了，性子就想守着眼前这点安稳，压根没什么大志向，会动投降的心思，一点也不奇怪。

太清老子和玉清元始天尊见西岐被商汤打得抬不起头，便合计着出手。

元始天尊让人把盘古幡给南极仙翁送去，老子那边也吩咐青牛，把太极图给玄都送过去。

老子这边除了让青牛送太极图，还特意将天地玄黄玲珑塔一并交予玄都。

这塔乃是先天灵宝，悬于头顶便能演化天地玄黄之气，万法不侵，本是老子防身重宝，此番送与玄都，显然是怕他在商周纷争中吃亏。

玄都接了塔，指尖抚过塔身流转的玄黄光晕，心中了然师尊用意。

他将太极图与玲珑塔妥善收好，转头看向窗外——西岐方向的战云愈发浓重，看来这场纷争，已到了需用重宝镇场的地步。

玄都和南极仙翁得了师尊给的宝贝，腰杆都硬了不少。

先前见了商汤总兵小石头还发怵，如今再对上，那点畏惧早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