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罗睺图谋人道之主的位置

陆压凑上前，对着罗睺拱了拱手：“魔祖大人，有件事想问问您。”

罗睺抬眼瞥他：“说。”

“商汤和西岐那边打得正热闹，”陆压道，“咱们要不要插手一把？”

他顿了顿，又说：“依我看，要是能让西岐坐上人族之主的位置，咱们以后借人族布道，不就名正言顺了？这里头的好处，不用我说您也清楚。”

罗睺皱着眉琢磨了片刻，缓缓摇头：“不妥。”

“人族那边，伏羲、神农、轩辕，三位人道圣人镇着场子呢。”

“就算西岐真赢了，魔道想插进去？难。”

“他们三位盯着，咱们怕是讨不到什么好。”

陆压听了罗睺的话，没急着退下，反倒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带着点不甘心：“魔祖大人，依属下看，这事未必就一点指望没有。”

罗睺抬眼瞧他，没说话，算是默许他继续说。

陆压清了清嗓子，语气更恳切了些：“您说的是，伏羲、神农、轩辕三位圣人镇着人族，明着来确实难。可布道这事儿，哪能一蹴而就？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玩慢的行不行？”

“慢慢渗透嘛。”他掰着手指头数，“人族如今四分五裂，商汤和西岐打得不可开交，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咱们不用急着立坛讲法，先派些机灵的手下混进去，做点实在事。”

“比如，在西岐地界，帮着老百姓解决点难处？天旱了，想办法引点水；虫害了，找些法子治治。日子久了，他们心里头自然能念着点好。”

陆压见罗睺眉头松了些，又接着说：“等他们慢慢放下戒心，再找机会把咱们的道理解释解释，不用太复杂，就说‘顺应本心’‘快意恩仇’这些实在的。人族嘛，日子过得苦了，就盼着能活得自在点，咱们的道理未必不合他们的胃口。”

“再说了，咱们有的是时间。”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笃定，“三位人道圣人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个人的心念吧？一万年不行，就十万年；十万年不行，就百万年。洪荒的日子长着呢，总有他们松懈的时候。”

“只要咱们的种子能在人族心里扎下根，哪怕一开始只是一小撮人信，慢慢也能扩散开。等信的人多了，他们想拦也拦不住了。到时候，借着人族布道，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陆压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而且，西岐要是真成了人族之主，他们肯定也想做点大事，巩固自己的地位。咱们暗地里帮衬一把，让他们欠着人情，以后想找机会开口，也更容易些。”

“您想啊，到时候他们有求于咱们，咱们再提‘让子民听听不同的道理’，他们好意思直接拒绝吗？只要开了个头，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他见罗睺还是没说话，又补充道：“就算最后不成，咱们也没什么损失。派些手下过去，花点时间，总比眼睁睁看着玄门在人族那边越扎越深强吧？鸿钧那老东西，肯定也盯着人族呢，咱们不抢，就全成他的了。”

“试试呗，魔祖大人。”陆压最后劝了一句，“成了，好处大大的；不成，就当历练手下了。反正咱们耗得起。”

罗睺听着陆压的话，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眼底慢慢浮出点笑意。

“你这话，倒也有些道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陆压刚想应声，就听罗睺话锋一转：“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借人族布道是其次，”罗睺抬眼，眸光深不见底，“真要是成了，本座要的，是人道之主的位置。”

陆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罗睺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攥紧：“伏羲他们三个虽说是人道圣人，可终究是分家而治。真论起来，人族还缺个总揽全局的主。”

“只要本座坐上那个位置，人道气运便能源源不断汇入体内。到那时……”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野心，“洪荒本源，玄门占一份，地道占一份，本座凭人道，再分一份！”

“三分洪荒，”罗睺低声重复，眼底燃着势在必得的火焰，“这才是真正的大好处。”

他瞥了眼陆压：“你说的渗透法子可行，就按你说的办。只是记住，目标不止是布道，是要把人族的根，慢慢往咱们这边引。”

“等时机到了，人道之主的位置，本座要定了。”罗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到那时，看鸿钧还怎么跟本座争！”

罗睺坐在魔宫主位上，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记，抬眼看向陆压：“这事，你亲自去一趟西岐。”

陆压拱手：“属下遵命。”

“记住你的身份，”罗睺语气沉了沉，“别搞得太张扬，也别让姬昌看出你的跟脚。就说……是个云游的修士，瞧着西岐有龙气，特来献策。”

他顿了顿，又道：“把利弊跟他说清楚。商汤气数渐尽，西岐要想成事，总得有几分助力。咱们的条件，不算苛刻。”

陆压点头：“属下明白。只是姬昌素有仁德之名，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哼，仁德？”罗睺冷笑一声，“在洪荒立足，光靠仁德可不够。他想保西岐，想让姬家入主中原，就得有取舍。你告诉她，错过这次，再想找能制衡商汤背后势力的帮手，可就难了。”

“属下会把话带到。”陆压再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出了魔宫。

西岐侯府内，姬昌正对着一幅舆图发愁。

案上的竹简堆了老高，全是前线传来的战报。

听闻有云游修士求见，他虽有些疑惑，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陆压换了身青布道袍，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见了姬昌，他拱手行礼：“贫道见过西伯侯。”

姬昌抬手：“道长客气，请坐。不知道长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陆压也不绕弯子，直接道：“贫道观西岐有帝王之气，只是眼下被商汤压制，前路多舛。特来献上一策，助侯爷成就大业。”

姬昌眉头微挑：“哦？不知是何良策？”

“很简单，”陆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商汤有玄门修士暗中相助，侯爷若想抗衡，需得另寻助力。贫道背后，有一股势力，可助西岐粮草不断，修士效力，只要侯爷点个头，咱们便能立约。”

姬昌眼神一凝：“道长背后，是何方势力？”

陆压笑了笑：“侯爷不必多问，只需知道，我们与玄门不对付，与商汤更是无甚交情。帮西岐，对我们有好处，对侯爷，更是天大的好处。”

姬昌沉默了。

他手指摩挲着案几边缘，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素知商汤背后有高人，西岐虽占道义，可真论起修士战力，实在吃亏。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来历不明，所求未知。

万一引狼入室，岂不是得不偿失？

“道长的好意，姬昌心领了，”他斟酌着开口，“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西岐数万子民的性命系于一身，容姬昌再想想。”

陆压也不急，笑道：“侯爷可以慢慢想。只是贫道得提醒一句，战机稍纵即逝。等商汤那边缓过劲来，再想翻盘，可就难了。”

他放下茶盏，起身道：“贫道在西岐城外的山神庙暂住三日。三日后，再来听侯爷的答复。”

说罢，陆压转身离去，留下姬昌一个人对着舆图发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方向，眉头紧锁。

答应？怕引火烧身。

不答应？西岐的胜算又实在渺茫。

“唉……”姬昌长长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心里头那杆秤，左摇右摆，始终定不下来。

府里的侍卫见侯爷这副模样，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门外静静候着。

整个侯府，都被这股犹豫不决的气氛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