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不同的声音，内部开始分裂

姬昌在书房里踱了半晌，眉头始终没松开。

最后他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请姜先生过来。”

不多时，姜子牙披着件素色道袍走进来，见姬昌面色凝重，便拱手问道：“侯爷唤属下，可是有要事商议？”

姬昌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椅子上落座，沉声道：“方才来了个云游修士，说能帮咱们西岐对付商汤，还说背后有股势力能供粮草、派修士，只问我答不答应。”

姜子牙眼神一动：“哦？那修士说了自己的来历吗？”

“没说，只说跟玄门不对付，”姬昌摇摇头，“我瞧着他言语间倒有几分底气，可来历不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你怎么看？”

姜子牙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点着，沉吟道：“侯爷，此事断不可轻信。”

“那修士连自家底细都不肯露，谁知道他背后是哪路神仙？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他顿了顿，语气更肯定了些：“洪荒之大，藏龙卧虎，多少势力打着‘相助’的幌子，实则是想趁机插手人族事务，捞取好处。咱们西岐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一步踏错，可能就万劫不复了。”

姬昌眉头皱得更紧：“可商汤那边……听说有玄门修士撑腰，咱们这边压力不小。”

“侯爷放心，”姜子牙笑了笑，“咱们西岐也不是孤军奋战。阐教的几位仙师，这些日子一直暗中照拂；人教那边，也派了弟子来帮忙；就连妖族，因为与商汤有旧怨，也愿出手相助。”

他掰着手指头数：“有这三方势力在，别说自保，就算跟商汤硬碰硬，咱们也未必落下风。粮草有城中百姓支持，修士有仙师们相助，实在没必要再引进一股不明势力。”

“再者说，”姜子牙话锋一转，“那修士说与玄门不对付，这就更要小心了。玄门势大，真要是跟他们的对头扯上关系，保不齐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咱们现在要的是稳，不是冒险。”

姬昌听着，心里头那杆秤慢慢往一边偏了。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确实不该冒这个险。”

“依属下看，”姜子牙道，“三日后那修士再来，侯爷只需婉言谢绝便是。就说西岐眼下尚可支撑，不敢劳烦外力，免得欠了人情，日后不好收场。”

姬昌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万一错过的真是个好机会呢？”

姜子牙摇头：“侯爷，成大事者，需有决断。与其冒引狼入室的风险，不如守好眼下的局面。阐教、人教、妖族的助力，已经足够咱们应对商汤了。真要贪心不足，反倒容易出乱子。”

姬昌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三日后，我亲自回绝他。”

姜子牙见他拿定主意，便起身道：“那属下先去安排些事，免得节外生枝。”

姬昌挥了挥手，看着姜子牙离去的背影，心里头那点犹豫总算散去了些。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云游修士的眼神，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姬昌送走姜子牙，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他在书房里坐了片刻，对着门外道：“去请伯邑考过来。”

不多时，伯邑考一身素色长衫走进来，举止温文尔雅，对着姬昌躬身行礼：“父亲唤孩儿，不知有何吩咐？”

姬昌示意他坐下，把方才那云游修士的事又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方才我问了姜先生，他说不可轻信。你怎么看？”

伯邑考垂眸想了想，缓缓开口：“父亲，孩儿倒觉得，或许可以试着拉拢一下。”

姬昌有些意外：“哦？你说说看。”

“姜先生顾虑的是对方来历不明，怕引火烧身，这没错，”伯邑考语气平和，“可咱们现在的处境，真有那么稳吗？”

他抬眼看向姬昌，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父亲也知道，咱们西岐能撑到现在，全靠太清圣人与女娲圣人布下的两仪微尘结界。这结界是厉害，能挡住商汤的大军，可终究是困守啊。”

“阐教、人教、妖族是在帮咱们，”伯邑考顿了顿，“可他们各有各的盘算。阐教要的是玄门气运，人教守的是人族规矩，妖族图的是商汤那边的旧怨。真到了关键时刻，能全心帮咱们破局的，有几分把握？”

姬昌沉默了，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

伯邑考又道：“那修士说背后有势力，能供粮草，能派修士。不管他是谁，至少眼下与咱们目标一致——都想让商汤垮台。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试一试？”

“咱们不用全信他，也不用把家底都交出去，”他语气诚恳，“就先搭个线，看看对方到底有几分能耐。若是真能帮咱们打破困局，哪怕日后多费些心思周旋，也比现在困在西岐强啊。”

“父亲常说，成大事者，需有几分魄力。”伯邑考看着姬昌，“如今商汤势大，咱们靠着结界能守一时，可守不了一世。那修士主动找上门，或许就是个变数。是福是祸，总得试过才知道。若是连试都不敢试，岂不可惜？”

姬昌眉头微松，心里头那点犹豫又活泛起来。

他何尝不知道困守的难处？每日看着城外的敌军，听着各处传来的急报，夜里就没睡过安稳觉。

“可……若是对方真是豺狼呢？”姬昌还是有些顾虑，“引进来，怕是会反噬自身。”

“父亲放心，”伯邑考道，“咱们可以先立个约，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们要帮忙可以，但若想趁机插手西岐内务，或是有其他不轨之心，咱们立刻断了联系，有结界在，他们也未必能奈我何。”

他笑了笑：“再者说，有阐教、人教的仙师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西岐出事。咱们小心些，先搏这一把，或许就能闯出一条活路来。”

姬昌看着长子沉稳的模样，心里头渐渐有了主意。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罢了，就按你说的，先看看再说。”

伯邑考见他松口，脸上露出笑意：“父亲英明。”

姬昌摆了摆手，心里头却依旧盘算着——这一步棋，到底是破局的关键，还是引火烧身的开端？

姬发刚从姜子牙那儿听完事儿，脚步都没停，径直就往姬昌书房赶。

一进门，他就急声道：“父亲！您可千万别答应那神秘人的提议！”

姬昌抬眼瞧他：“你也听说了？”

“刚从姜先生那儿得知，”姬发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急，“咱们西岐现在够乱了！阐教、人教、妖族，各方势力搅在一处，光是平衡他们就够费神的了。”

“再添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进来，这水不就更浑了？”他眉头紧锁，“到时候各方都想插一脚，咱们西岐到底听谁的？万一他们起了冲突，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西岐的百姓？”

“父亲，稳妥些吧，”姬发声音沉了沉，“眼下守住西岐才是根本，别因为贪那点助力，把咱们自己给绕进去了。”

姬昌抬手抚着额头，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声音里满是疲惫。

“为父又何尝想这般纠结？”他叹了口气，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可你以为，自从咱们叛出商汤那天起，还有回头路吗？”

“这条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语气发紧，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绝，“成了，为父便能坐上那人族共主的位置，给西岐，给姬家挣个未来。”

“败了……”姬昌顿了顿，喉结滚了滚，“那便是身死道消，连带着整个西岐，都得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