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刀俎鱼肉，秦王铁血！

混沌深处，一座无形大阵笼罩着两道身影。

时辰道人周身时光碎片乱闪，却被一道灰光死死锁着本源，脸上满是痛苦；因果老祖背后的因果线缠成乱麻，每动一下，就有无数因果反噬其身，让他龇牙咧嘴。

阵外，鸿钧道祖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北境的混沌生灵，该动了。”

时辰道人咬牙道：“鸿钧！你控制我等本源，就不怕小石头那童儿找你麻烦？”

“小石头？”鸿钧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他人道之主，管得了人间事，却管不到混沌生灵。你们只需驱使它们去北境闹一闹，不必插手，他能耐我何？”

因果老祖啐了一口，嘴角溢血：“说得轻巧！那蒙恬带着《大皇气运法》，人道气运浓厚得很，混沌生灵怕是讨不到好！”

“讨不到好也得去。”鸿钧的声音冷了几分，“本道要看看，嬴政那小子，能不能接住这招。至于你们……”

两道灰光猛地收紧，时辰道人和因果老祖顿时痛呼出声，本源仿佛要被撕裂。

“乖乖听话，本源还能保得住。不然……”鸿钧没再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屈。

他们虽是老牌大能，可在鸿钧面前根本不够看，更别提还有个小石头在一旁盯着——那童儿看着不起眼，身负人道气运，真要是被逼急了，拼着耗损气运也要护人族，鸿钧也得掂量掂量。

“罢了，驱些杂碎过去便是。”时辰道人咬着牙，挥手放出一道时光流，注入混沌深处。

那些潜藏的混沌生灵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嘶吼着朝着北域涌去。

因果老祖也不甘不愿地动了动手指，将一缕因果线缠在混沌生灵身上，让它们只知杀戮，不知退缩。

做完这些，二人都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能感觉到，小石头的目光似乎正透过混沌，落在北境之上——那童儿虽没直接现身，却像一尊无形的门神，守着人族的气运。

“鸿钧这老东西，是想借混沌生灵耗损人族气运。”因果老祖低声道，“可他也怕小石头翻脸，不敢做得太绝。”

时辰道人点头：“咱们就在这耗着，千万别主动插手。小石头虽弱，可人道气运与洪荒众生相连，鸿钧真把他逼急了，整个洪荒都得抖三抖。”

北境战场上，蒙恬正率军与混沌生灵厮杀，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攻势猛了几分，却透着一股不似生灵的僵硬。

他眉头一挑，长枪横扫，将一头骨兽劈成两半：“这些怪物，像是被人操控了！”

话音刚落，远方天际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金光过后，混沌生灵身上的戾气似乎弱了几分，动作也迟缓了些许。

蒙恬心中一动，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护佑。他朗声道：“弟兄们加把劲！天道佑我人族，这些怪物长不了！”

锐士们士气大振，厮杀得更猛了。

混沌深处，小石头正坐在一块青石上，啃着野果，看着北境的方向。

他没出手，只是将一丝人道气运轻轻推了过去——对付这些被操控的混沌杂碎，还犯不着他亲自下场。

“鸿钧想玩阴的，哪有那么容易。”小石头嚼着果子，含糊不清地说，“时辰和因果也是怂包，被人捏着本源当枪使，活该。”

他瞥了一眼鸿钧布阵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三道各有其责，鸿钧想越界插手人道之事，还得问问他这人道之主答不答应。

阵中，鸿钧感应到那缕人道气运，脸色微沉，却终究没再下令。

他知道，小石头这是在警告他适可而止。

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时辰道人和因果老祖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没冲动。

他们看着北境的厮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打完，赶紧了事。

这夹在鸿钧和小石头之间的日子，太不是滋味了。

北境的风，依旧凛冽。

蒙恬的枪，依旧锋利。

混沌生灵的嘶吼，渐渐变得微弱。这场被大能们暗中操控却又不敢明着插手的战争，终究还是要看人族自己的力量。

而那道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人道气运，如同最坚实的后盾，让任何觊觎者都不敢轻易妄动。

咸阳宫前，孔丘一身素色儒袍，手持竹简，望着高耸的宫墙，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身后跟着几名弟子，个个举止端方，神色肃穆。

通报的内侍很快出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层层宫阙，终于到了正殿。

嬴政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虽未着甲，却自有一股威严。

“曲阜孔丘，拜见人皇。”孔丘躬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

嬴政抬手：“孔先生免礼，赐座。”

内侍搬来案几，孔丘谢过后坐下，开门见山：“陛下平定四海，一统人族，功德无量。然治国之道，在德不在力。臣今日前来，愿将儒家学说献于陛下，以仁义教化万民，以礼乐安定天下。”

他说着，将手中竹简呈上。

内侍转呈给嬴政，上面写满了“仁”“义”“礼”“智”的注解，字字句句透着教化之功。

嬴政翻看片刻，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只递给身旁的李斯。

孔丘见状，继续道：“臣以为，当兴太学，教万民识礼明义；制礼乐，别尊卑定次序；废严苛律法，以德行约束人心。如此，天下自安。”

嬴政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先生的学说，听起来很美。”

孔丘眼中一亮：“陛下以为可行？”

“不可。”嬴政摇头，语气平静，“人族初定，四海之内尚有不服者，北境有混沌生灵，南域有蛮族未平，西方佛魔虎视眈眈。此时若废律法、兴礼乐，如同无甲而临战场，自寻死路。”

他拿起一卷军功竹简：“先生看，这是北境蒙恬的战报，斩首混沌生灵三千。这是南域王翦的捷报，平定蛮族五部。这些，靠的不是仁义，是刀枪，是律法，是赏罚分明。”

孔丘反驳：“陛下所言，乃乱世之法。如今四海归一，当用治世之道。民若知礼，自不会乱；士若知义，自会忠君。”

“先生太理想化了。”嬴政笑了笑，“人性复杂，有善有恶。光靠教化，管不住恶人，护不住善民。律法是规矩，是底线，没了底线，仁义便是空谈。”

他看向孔丘：“先生的学说，可用来教化百姓，让他们知廉耻、明是非，这很好。朕会在咸阳设馆，让先生的弟子传授学问。但要说以此治国……”

嬴政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孔丘脸色微变，还想争辩，却被嬴政抬手止住：“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李斯，替朕安排先生住下，好生款待。”

这是下逐客令了。

孔丘站起身，深深看了嬴政一眼，躬身道：“陛下若有一日想通了，孔丘随时等候召唤。”

嬴政颔首，没再多言。

孔丘带着弟子离开，走出宫门时，弟子不解：“夫子，陛下明明认可教化，为何不用儒家治国？”

孔丘望着咸阳城的繁华，叹了口气：“人皇心中，装的是整个洪荒人族的安危。乱世需用重典，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我们的学说，还不到时候。”

而宫内，李斯看着孔丘的背影，问嬴政：“陛下，儒家学说确有可取之处，为何不委以重任？”

“可取，却不可重。”嬴政道，“孔丘是贤人，却不是能定国安邦的国士。他不懂，治天下，光有温度不够，还得有硬度。”

他拿起那卷儒家竹简，随手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北境的军报上。

那里，蒙恬的战报刚到，又斩了一头混沌巨兽。

“比起空谈仁义，朕更信这些。”嬴政指尖在军报上划过，语气坚定。

咸阳的风，吹过宫殿，也吹过街头的学堂。

儒家学说在咸阳扎下了根，却没能成为治国的根本。

嬴政以礼相待，给了它生长的空间，却也清楚地划了界限——在这人族需要锋芒的时代，刀枪，永远比礼乐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