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因果重新降临，西方二圣慌了

冥河老祖和镇元子落到人族城池外，往里一瞧，就见城中一户人家屋顶上，正飘着朵祥云，金光闪闪的。

“嗯？”冥河老祖挑了挑眉，“这祥云可不是寻常兆头，看来转世的红云，来头确实不小。”

镇元子目光落在那户人家，眼神热切起来：“错不了，定是他。”

两人隐在云端，神识悄无声息探进那户人家。

屋内炕上，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胳膊小腿乱蹬，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镇元子的神识拂过婴孩魂魄，瞬间辨出那熟悉的气息，心头一热——是红云，真的是他！

可旁边的冥河老祖却皱起了眉，神识来回扫了几遍，脸上表情拧成一团，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事。

他凑到镇元子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古怪：“这……这是红云？”

镇元子正激动着，闻声点头：“错不了，残魂转世，就是他。”

冥河老祖咂咂嘴，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婴孩，婴孩还在傻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一点看不出当年那个洒脱自在的模样。

“可他……怎么看着有点……傻？”冥河老祖挠了挠头，声音更低了，“当年虽说性子直了点，也不至于这样啊……难道转世时伤了灵智？”

镇元子也注意到了，婴孩的眼神确实少了几分灵动，透着股懵懂。

他眉头微蹙，随即又松开——不管怎样，人回来了就好。

“刚降生的婴孩，灵智未开，哪看得出什么。”他淡淡道，“等养些时日，自然就好了。”

冥河老祖还是觉得别扭，又瞅了半天，嘀咕道：“但愿吧……不然我这歉，都不知道该跟个傻小子怎么道。”

灵山莲台之上，接引正捻着念珠诵经，准提在旁梳理佛法，忽然两人同时心头一跳，像是有根无形的线猛地缠了上来，带着沉甸甸的因果气意。

“嗯？”接引停了念珠，眉头微蹙，“师弟，你可有感应？”

准提脸色已然变了，指尖掐诀推演，越推越是心惊，额上竟渗出细汗：“不对劲……这因果来得蹊跷，似乎与陈年旧事有关。”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沉下心神，合力追溯那因果源头。

片刻后，二人猛地睁开眼，脸上再无半分平静，只剩惊色。

“是红云！”准提失声低呼，声音都在发颤，“他……他竟然转世了！”

接引手中的念珠“啪嗒”掉在莲台上，脸色发白：“怎么可能？当年为了那道鸿蒙紫气，你我与帝俊、东皇、冥河等人联手围攻，他神魂俱灭，按理说早已烟消云散……”

“可推演不会错！”准提急得站起身，在莲台前来回踱步，“那因果线明明白白指向人族地界，正是他转世的气息！这老东西，居然没死透！”

当年他们为了争夺鸿蒙紫气，联手算计红云，本以为做得干净利落，人死账清，从此再无瓜葛。

毕竟洪荒之中，身死道消是常事，哪曾想红云残魂竟能聚齐转世，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既转世，必然记得当年之事。”接引深吸口气，语气凝重，“镇元子与他交情最深，如今怕是已经去了。还有冥河……那老鬼本就与我们不对付，若再掺和进来……”

准提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更麻烦的是后土！她既让镇元子去接引，显然是护着红云的。当年之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若是被翻出来……”

两人想到后土那不讲理的轮回法则，想到镇元子记仇的性子，再想到红云转世可能带来的变数，只觉得头皮发麻，哪里还坐得住。

“不能等！”准提咬牙道，“必须想办法化解此事，不然这因果缠身，日后怕是要成大麻烦！”

接引点头，脸色凝重如铁：“走，去人族地界看看！不管怎样，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化作两道金光，急匆匆往人族方向而去，莲台上散落的念珠还在轻轻晃动，透着几分仓促与不安。

西方二圣的金光刚擦过城池上空，镇元子便猛地抬眼，神识瞬间锁定那两道气息。

“来了。”他语气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旁边的冥河老祖正瞅着那户人家的烟囱，闻言嗤笑一声：“倒是来得快。这俩秃驴，鼻子比狗还灵。”

他指尖血光微动，周身杀气悄然弥漫：“要我说，直接打出去？省得他们碍事。”

镇元子摇摇头：“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西方二圣也早察觉了镇元子和冥河老祖的气息，脸上当即堆起笑，仿佛前阵子联手罗睺围攻镇元子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他们落到镇元子跟前，接引先开了口，语气热络：“镇元子道友，别来无恙啊？我二人见此地有祥瑞冲天，便想着过来瞧瞧，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道友。”

准提也跟着点头，笑得一脸和煦：“正是正是，这等祥瑞之气，实属罕见，想来是有大福缘之人降世吧？”

冥河老祖往旁边石碾上一靠，猩红的眸子斜睨着西方二圣，喉间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你们西方教的脸皮，是用灵山的金刚石炼的？”

他指尖转着颗血珠，慢悠悠道：“当年紫霄宫外，一群人围着红云抢鸿蒙紫气，你们俩站在前头，佛光都快把人眼睛晃瞎了，这会倒忘了？”

说到这儿，他猛地收了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如今巴巴地凑过来，还说什么看祥瑞？我看你们是想趁红云刚转世，灵智未开，偷偷下黑手，永绝后患吧？”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水里，瞬间搅得气氛紧绷。

准提的脸腾地红了，想辩解却被冥河老祖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别跟我扯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你们那点心思，瞒得过镇元子，瞒不过我冥河！真当血海的眼睛是瞎的？”

镇元子站在一旁没作声，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显然是默认了冥河的话。

接引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自在，合掌道：“冥河道友说笑了，当年之事……是我等的不是，但如今红云道友转世，乃是天大的喜事，我二人是真心前来道贺的。”

“道贺？”冥河老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直身子，周身血煞之气翻涌，“带着一身算计来道贺？我劝你们趁早滚回灵山去，再往前踏一步，休怪我血海修罗，把你们这两张脸皮撕下来，扔进血海里喂夜叉！”

准提被怼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冥河老祖怒喝：“冥河！你休要逞口舌之快！当初围攻红云，你也有份，别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冥河老祖反倒笑了，摊开手一脸无所谓：“是，我承认啊。”

他瞥了眼旁边的镇元子，扬声道：“镇元子也知道这事，我刚还说了要给红云道个歉。哪像你们俩，嘴里没一句实话，就想着把当年的龌龊事全推干净，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西方二圣脸上，准提气得浑身发抖，接引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却被堵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