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苦尽甘来，渐渐分道扬镳。
几百年光阴，在洪荒不过弹指一挥间，灵山脚下的草木枯荣了数十轮，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的境遇，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长耳定光仙先一步叩开了金仙的大门。
那日，藏经阁内佛光骤然暴涨，引得灵山不少修士侧目。
他盘坐在经文堆中，周身魔佛二气交织成玄妙的光晕，表面看是佛门金身初成，内里却是魔元淬炼出的阴冷内核。
罗睺的声音在他识海中轻笑：“不错，金仙境界，总算有了些自保之力。”
长耳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起身掸了掸僧衣，走到窗边，望着灵山之巅的圣人殿宇，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几百年隐忍，总算没白费。如今他是西方教明面上的“后起之秀”，连接引、准提见了，都要赞一句“慧根深种”。
“长耳师兄，恭喜晋阶金仙！”几个年轻僧人围过来，脸上满是敬佩。
这些年，长耳定光仙在藏经阁整理经文，偶尔指点他们几句佛法，言语间禅意十足，早已成了不少底层修士的“榜样”。
长耳定光仙合掌回礼，笑容温和：“同修共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禅意”，不过是魔功演化出的伪装。
他越是表现得像个纯粹的佛门弟子，心底的魔气就越是炽烈。
这几百年，他借着整理经文的便利，偷偷记下了不少西方教的秘法，与魔功相融，修为早已远超同阶金仙，只是藏得极深。
而毗卢仙，进度虽慢，却也稳稳当当修到了玄仙。
他没长耳那般“耀眼”，却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弥勒道人偶尔还会来看他，有时是提点几句修行关窍，有时只是送来几本佛经。
毗卢仙性子本就沉稳，几百年下来，越发显得平和，每日在佛殿打理香火，闲暇时便打坐修行，一步一个脚印，从未懈怠。
这天，管事僧传下圣人法旨，召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上灵山之巅。
两人在山门前相遇，长耳定光仙一身月白僧衣，气质出尘；毗卢仙穿着青色僧袍，虽朴素却也干净整洁。
“毗卢师弟，多年不见，修为又有精进。”长耳定光仙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师兄”的宽厚。
毗卢仙微微颔首：“长耳师兄晋阶金仙，才是可喜可贺。”
他话不多，态度不卑不亢。
这几百年，他早已放下了当年的芥蒂，只是觉得眼前的长耳师兄，总有些说不出的距离感，不像表面那般温和。
两人并肩上山，一路遇到不少修士，见了长耳定光仙都恭敬行礼，看向毗卢仙时，虽也客气，却明显差了几分。
毗卢仙毫不在意，只顾着稳步前行。
到了圣人殿外，接引和准提早已等候在莲台之上。
“弟子参见二位圣人。”两人同时行礼。
接引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几百年过去，你二人能有今日修为，殊为不易。”
他看向长耳定光仙，“长耳，你晋阶金仙，按我教规矩，可入‘护法堂’，做个护法长老，统领百名修士，如何？”
这已是西方教中层的位置，权力不小。
长耳定光仙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谦逊：“弟子谢圣人提拔，定当为西方教鞠躬尽瘁。”
准提则看向毗卢仙：“毗卢，你虽只到玄仙，却胜在根基扎实，心性沉稳。便入‘弘法部’，负责向洪荒散修传我西方教义吧。虽无实权，却能积累功德，助你修行。”
弘法部虽在中下层，却能接触到洪荒各方修士，也算个不错的去处。毗卢仙恭敬应道：“弟子遵旨。”
从圣人殿出来，长耳定光仙被护法堂的修士簇拥着离开，一路上传来恭喜之声。
毗卢仙则独自往弘法部走去，脚步依旧沉稳。
他到弘法部报到时，弥勒道人正好在那里。
“毗卢师弟，恭喜了。”弥勒道人笑着摇扇。
“多谢仙师当年指点。”毗卢仙拱手，真心实意。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弥勒道人指着墙上的地图，“弘法部看着清闲，实则责任重大。洪荒修士对我西方教多有误解，你出去传法，既要守住本心，也要懂得变通。遇到难处，可来寻我。”
毗卢仙点头记下，心里暖暖的。
几日后，毗卢仙带着几名小沙弥，第一次走出灵山，前往附近的凡人城镇传法。
他没摆什么架子，只是坐在市集旁，耐心解答人们的疑问，遇到贫苦之人，还会用随身携带的丹药帮他们缓解病痛。
而长耳定光仙在护法堂，也做得“有声有色”。
他制定了几条新规，把护法修士的职责理得井井有条，偶尔出手处理几个捣乱的小妖，手段“温和”却有效，引得不少人称赞。
只是没人知道，夜里的护法堂密室中，长耳定光仙正运转魔功，将白日里吸收的佛光转化为魔元。
罗睺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金仙只是开始，待你修到太乙金仙，便可尝试接触西方教的核心秘法。到那时，才是你真正复仇的开始。”
长耳定光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温和取代。他低声道：“弟子明白。”
这日，毗卢仙从外面传法回来，路过护法堂，正好看到长耳定光仙送几位仙官出来。
夕阳下，长耳笑容满面，与众人谈笑风生，周身佛光熠熠，看起来宛如真佛。
可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毗卢仙敏锐地察觉到，长耳定光仙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紫芒闪过，快得如同幻觉。
他心中一动，想起几百年前在藏经阁外看到的那缕黑气。
是错觉吗？
毗卢仙皱了皱眉，没再多想。
如今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弘法之事繁杂，实在没精力去琢磨别人的秘密。
只是他没注意到，长耳定光仙在他转身的瞬间，眼中温和尽褪，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毗卢仙，倒是比想象中更敏锐些……不过没关系，等他再强一些，这些人，都将是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灵山的风，吹过护法堂的金顶，也吹过弘法部的窗棂。
一个在明处步步高升，一个在暗处稳扎稳打，两条从同一原点出发的路，早已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而洪荒的棋局，因这两人的存在，正悄然发生着更复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