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天庭双圣来救人，陆压不愿屈居人下
圣贤碑前，人道法则正将陆压往碑体里拖拽，他的惨叫都带着哭腔，混元大罗金仙的体面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破开云层，一前一后落在场中。
前面那位头戴帝冕，身披日月星辰袍，正是昊天上帝，周身天道威压如渊似海；后面那位身着素白霓裳，面容清冷，正是太阴星君望舒，月华之力流转，同样带着圣人威压。
“人道之主，手下留情。”昊天上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意志，“陆压虽有错，却也是洪荒旧部，还请给天庭一个面子。”
望舒没说话，只是素手微抬，一道月华化作丝带，轻轻缠上捆住陆压的人道法则。
那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竟被月华浸得松动了几分。
小石头缓缓转身，少年模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昊天和望舒时，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天庭的面子？”他声音平淡，却让两位天道圣人的气息都滞了滞，“在我人道疆域，救我人族要镇压的妖，你们问过亿万生民的意思了吗？”
昊天脸色微变。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少年的人道圣人九重天，绝非虚言。
那股力量扎根于洪荒大地，与亿万生灵气息相连，厚重得连他这天道圣人都不敢轻易触碰。
望舒收回手，月华丝带悄然散去，语气缓和了些：“陆压已受教训，我等愿带他回天庭严加管教，日后绝不让他再踏足人族疆域。”
“严加管教？”小石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当年巫妖大战，他助纣为虐，手上沾了多少人族鲜血？今日又口出狂言要屠戮我族炼剑，一句‘严加管教’就想揭过？”
他往前踏了一步，人道气运如潮水般涌来，压得昊天和望舒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两位是天道圣人，掌天庭秩序，这本没错。可若要插手我人道之事，包庇妖族余孽……”小石头的目光陡然锐利，“那就别怪我人道，不惜与天庭开战！”
“你！”昊天又惊又怒，他执掌天庭亿万年，还从未被人如此顶撞过。
可看着小石头身后那沸腾的人族气运，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厚重意志，他终究没敢再说硬话。
望舒轻轻拉了拉昊天的衣袖，低声道：“人道不可轻辱，犯不着为一个陆压，坏了天庭与人间的平衡。”
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着小石头拱手道：“此事是天庭考虑不周。陆压，你还不快向人道之主谢罪？”
陆压哪敢怠慢，连忙哭丧着脸道：“小人知错！再也不敢了！求道主饶命！”
小石头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昊天和望舒：“带着他，滚出咸阳。告诉三界，人族疆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告辞。”昊天脸色铁青，拂袖一挥，卷起陆压的身影，与望舒一同化作流光，狼狈地遁出了咸阳城。
直到天庭圣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小石头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圣贤碑。
碑身金光流转，仿佛在为他欢呼。
嬴政走上前，对着小石头深深一拜：“多谢道主护我人族。”
小石头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人族自强，方能立足洪荒。我只是……守着这片土地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融入圣贤碑中，只余下碑上金光更盛，映照着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也映照着人族愈发坚定的未来。
凌霄宝殿偏殿，月华洒落一地清辉。
望舒坐在首位，看着下方垂头丧气的陆压，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压儿，今日若非我与昊天及时赶到，你怕是已被人道法则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陆压闷声道：“谢祖母救命之恩。”他虽狼狈，骨子里那点傲气还在，只是声音里没了先前的嚣张。
望舒叹了口气：“你啊，还是这般冲动。罗睺野心勃勃，久居魔域绝非长久之计。如今人族势大，天庭正是用人之时，你且放下过往，留在天庭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凭你的修为，在天庭谋个高位不难，总好过跟着罗睺做些逆天之事。”
陆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桀骜：“留在天庭？在昊天手底下当差？”
他嗤笑一声，黑袍扫过地面：“祖母忘了？我乃上古妖庭太子！当年父皇帝俊统领洪荒妖族，何等威风？昊天不过是后来居上，凭什么让我屈居其下？”
“此一时彼一时。”望舒蹙眉，“上古妖庭早已覆灭，你还揪着过去不放做什么？”
“覆灭也轮不到他昊天来指手画脚！”陆压梗着脖子，“我陆压就算死，也不会去天庭当什么仙官！要我背弃妖庭，投靠一个后起之秀，绝无可能！”
他想起刚才在咸阳被小石头压制的屈辱，又想起昊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不了……大不了我回魔域便是！”陆压硬声道，“罗睺虽狠，却不会像昊天那样，时时刻刻摆着天帝的架子压人！”
望舒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急：“你这性子！魔域是什么地方？罗睺怎会真心待你？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
“不用祖母多言。”陆压打断她，对着望舒拱了拱手，“今日之恩，陆压记下了。但要我入天庭，绝无可能。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走，黑袍在月华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径直出了偏殿，往南天门飞去。
望舒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终究还是被“上古妖庭太子”的身份困住了。
殿外，昊天恰好路过，见陆压怒气冲冲地离去，挑眉问望舒：“他不愿留下？”
望舒点头：“还是那副犟脾气，认死理。”
昊天冷笑一声：“不识抬举。也罢，留着他也是个麻烦，随他去吧。”
只是他望着陆压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陆压虽是刺头，修为却实打实的强悍，若是能想办法拿捏住，倒也是枚好用的棋子。
而离开天庭的陆压，一路往魔域飞去，心里憋着一股火。
上古妖庭的荣光与如今的落魄在他心头反复交织，只觉得满洪荒之大，竟没他一个容身之所。
“等着吧……”他攥紧拳头，眼中闪过狠厉，“总有一天，我会重振妖庭，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陆压，才是妖族真正的主人！”
魔气裹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天庭偏殿的月华，依旧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