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以血为谏
就在哈姆雷特和卡西莫多，围绕着“圣罗丽岛”展开调查时，爱莉在祖安圣疗院安心的坐着月子。
会议中提到的“圣罗丽岛”当然也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她因为刚刚因生育创造了“神迹”，受到了太多关注，没办法抽身亲自调查，只能选一名属神前往。
小墨不行，魔神的气息难以掩盖，走到哪都是一个大号的异端灯塔。
奥莉尔也不行，这位老牌天使并不是那么靠谱，动不动就想摸鱼，而且几乎所有的教廷壁画上，都有她的形象，一出现就会被人认出来。
“嗨，希瑞。”
“母神，请讲。”
“你去一趟圣罗丽岛，调查岛上的真相。”
“遵命，母神。”
“光之子”诞生的神迹余温未散，邓普林斯教皇的威望如日中天。
他暗中收到了卡西莫多递送的第一批初步证据，震怒之余，是冷酷的决断。
他不动声色，暗中布置，等待一个时机。
时机很快到来。新一轮的主教团会议上，议题之一是“审议上半年重大异常支出项目”，其中就包括“圣罗丽岛”。
会议开始，气氛依旧凝重。
负责管理圣罗丽岛的枢密主教是怀特·加兰特，他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再次以“战略需要”搪塞过去。
然而，会议进行到一半，哈姆雷特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激动，没有质问。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平静，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心底。
“至高无上的邓普林斯冕下，各位枢机、枢密。关于‘圣罗丽岛’及相关项目的异常支出，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更具体的说明。”
他拿出几份复制的文件，还有那枚微型魔法水晶。
他没有急于展示，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调，开始描述：
“圣罗丽岛，地上部分为‘魔女福祉与再教育中心’，地下部分，实则是拿魔女作为交易对象，提供‘凌辱’与‘亵玩’等‘特殊服务’。其主要目的是控制和腐化教廷中高层，进行权力交易和利益捆绑的堕落乐园。”
他每说一句，会场里的温度就降低一分。几位保守派枢机的脸色开始变了。
“组织者设立了严格的保密机制。准入方式是邀请制，需要有现任会员作为引路人，并担保。”
“新会员首次加入这个组织，必须亲自参与一项不可饶恕的罪行，并被魔法影像记录。”
“离开岛屿前，需要签订魔法契约，泄密将导致魔法反噬及身败名裂。”刚说完这句话，哈姆雷特就吐了一口血，显然，他已经被契约反噬。
“这是过去三年的部分‘货物’清单，总计一千七百四十三名魔女，来源包括各地裁判所、猎魔人营地、甚至人口贩卖网络。这是‘服务’记录，客户代号多达200余个。”
他开始展示文件影印件和水晶投射出的影像。影像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些囚笼、刑具、账目上的可怕数字。
“哗！”会场终于炸开了锅。震惊、愤怒、恐惧、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根据岛上的魔女来源，以及客户代号与出入岛记录比对，我有理由判断，圣罗丽岛与前枢机格里高利，以及裁判所、都察院、戒律堂相关联。”
拿破仑猛地站起，厉声道：“哈姆雷特！你伪造证据，污蔑枢机！你这是叛教！”
“证据是否伪造，请冕下当场查验。”哈姆雷特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亚历山大也站了出来，诡辩道：“诸位都知道，我是主张净化异端的，如果我和这个岛相关联，怎么可能这么提议处理岛上的‘财产’？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哈姆雷特驳斥道：“如果大范围净化魔女，岛上幸存的魔女将成为珍惜资源！更加的以稀为贵！”
凯撒最后一个站了起来，平静的切割：“裁判所抓到的魔女，送到哪里，送多少，都有相关规定和计划，裁判所只是按规办事。”
“凯撒大人，您说的对，裁判所确实按照规定数量分配魔女，但请问，为什么在抓捕中受伤残疾的魔女不会被送到岛上，一个都没有！”
“另外，我还有一位证人。”
侧门打开，卡西莫多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丑陋的面容让一些人皱起眉，但他沉稳的步伐和手中捧着的厚重账册，让人无法忽视。
卡西莫多向教皇行礼，然后转向众人，用他那嘶哑的声音说：“我可以证明哈姆雷特顾问所言属实。过去数月，我受某些人邀请，接触了所谓‘枢密俱乐部’的核心。他们看中我的‘丑陋’和‘务实’，让我处理账目。这些，是我用自己制作的复制品，替换出来的原始账册，上面有历任经手人的签名和印记，包括已退休的格里高利枢机，以及，”他看向拿破仑等人，“三位大人副手的密印。”
铁证如山。
拿破仑、凯撒、亚历山大三人面如死灰，还想狡辩，但在原始账册和清晰的资金链条面前，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哈姆雷特走到会场中央，面向教皇，缓缓跪下。
“冕下，”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
“我，哈姆雷特，道德顾问。为获取这些证据，我已踏入污秽，双手沾血，灵魂蒙尘。我已经失去自己曾坚守的道德，辜负冕下的信任。”
“今日，我以此污秽之身，染血之手，将真相公之于众。我的使命，已完成。”
说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抽出了象征道德顾问身份的仪式短剑，毫不犹豫地，横向划过自己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也染红了那些散落的证据文件。
“哈姆雷特！”邓普林斯教皇霍然站起，但已来不及阻止。
哈姆雷特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神望着穹顶，最后的光芒迅速消散。
他以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完成了最后的血谏。
整个会场死寂一片。只有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那摊刺目的鲜血和倒下的年轻身躯，这比任何言辞都更有力、更震撼。
卡西莫多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邓普林斯教皇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死寂的会场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他的愤怒：
“以光明之名，以教皇之权柄。此等动摇教廷根基、亵渎神圣、营私结党之罪恶，必须彻查！所有涉案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不贷！戒律堂、裁判所枢机暂时无限期休假，两个部门互相调查！都察院枢机停职待查。亚雯、恩来科，我要求第二、第五军团即刻联合行动，查封所有相关场所、账户，控制所有嫌疑人！”
“圣罗丽岛的黑暗，该见见光了。”
一场席卷教廷高层的风暴，随着哈姆雷特的鲜血，正式拉开了序幕。
倒下的，不仅仅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这个庞大教廷深处，最腐朽的疮疤。
有人通风报信，有人栽赃陷害，有人急于销毁证据。
就在岛上准备对那些活着的证据，那些被侵害过的魔女动手时，希瑞到达了圣罗丽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