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塞拉成婚
教皇宫的晨光透过彩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斓光影。
爱莉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份已经拟好的敕封文书。她拿起羽毛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取出教皇印玺，盖在签名旁。
维克托站在她身后，看着那行字。
“敕封维克瑞恩为翡翠王国国王。”他念了一遍，“他准备好了吗？”
“他必须准备好。”爱莉将文书卷起，系上紫色绶带，盖上火漆。
“教廷的事够我忙了，翡翠王国需要一个国王亲自坐镇，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把文书递给书记官，示意对方将文书送出去。
三日后，翡翠王国王宫大殿。
维克瑞恩跪在台阶下，身后是戴安娜。
王宫大厅里挤满了贵族和将领，窃窃私语声像蜂群嗡鸣。
爱莉站在台阶上方，手里握着那卷敕封文书。她穿着教皇礼袍，银发在烛火下泛着圣光。
“维克瑞恩，我的长子，自深渊战场归来，功勋卓著。今敕封其为翡翠王国国王，世代传承，永镇疆土。”
维克瑞恩起身，双手接过文书。“儿臣领命，必不负母皇重托。”
爱莉看着他，眼神流露出母亲的慈爱，但很快被威严取代。
她从侍从托盘中取过黄金打造的王冠，顶端镶嵌着一枚鸡蛋大的红宝石。
王冠落在维克瑞恩头上，沉甸甸的。
大厅里的贵族和将领们齐刷刷跪了下去。
“教皇冕下万岁！国王陛下万岁！”
维克瑞恩站起身，转向众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戴安娜脸上。
戴安娜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关切，也有骄傲。
册封大典结束后，王宫书房。
维克瑞恩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周围堆满了卷宗和书册。
他翻开一卷泛黄的法典，这是翡翠王国的旧律，是翡翠王国立国时颁布的。教廷征服后沿用至今，没有大改。
他本来只想查一查控制土地兼并的条款，目光却被偶然翻到的一条律法粘住了。
“本国因女多男少，特允一夫多妻。凡正妻同意，男子可娶平妻，所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塞拉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她抱着维克塞得时的背影，她在庭院里独坐时的孤独寂寞，她每次与自己偶遇时低垂的眼帘。
深渊中发生的事情，维克瑞恩已经回忆起大半，在洞窟中的荒唐，维克塞得越来越明显的继承自塞拉的容貌……
毋庸置疑，那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也是塞拉亲生的。
法典上的律法，给了他一个迎娶塞拉的条件。但，需要戴安娜同意，这事他说不出口。
最后维克瑞恩把法典扣在书桌上。他靠进椅背，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陛下。”戴安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维克瑞恩直起身，戴安娜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她穿着简洁的深蓝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不像王后，倒像个普通家庭的女主人。
她把茶壶放在书桌上，顺手整理那些散落的卷宗。法典被她拿起来，准备归回书架。
她的目光扫过扣着的那一页，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维克瑞恩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戴安娜把法典合上，放回书架。她转过身，看着维克瑞恩，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同情。
“塞拉很可怜。”戴安娜说，声音很轻，“她跟了母亲这么多年，还是塞得那孩子的亲生母亲，应该有个名分。”
维克瑞恩抬起头，看着妻子。他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戴安娜，我……”
“我不是在试探你。”戴安娜打断他，“我是认真的。塞拉救了你的命，给你生了儿子，却连站在你身边的名分都没有。她算什么？管家？侍女？还是你儿子的奶娘？”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维克瑞恩。
“我容得下她。我也是女人，我知道那种滋味。”
维克瑞恩站起来，走到戴安娜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戴安娜没有躲，也没有靠过来，只是站着。
“谢谢你。”维克瑞恩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谢谢你。”
戴安娜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婚礼别太铺张。这种事，不适合大操大办。但也不能太寒酸，不然塞拉脸上挂不住。”
维克瑞恩点头。
戴安娜推开他的手，走向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以后你想进哪个寝宫，不用跟我说。但我不接受大被同眠。”
门关上了。
维克瑞恩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堵得慌。
戴安娜离开书房，直接找到了塞拉。此时塞拉正在给两个孩子喂辅食，不时擦一擦孩子被辅食弄脏的小脸。
“塞拉，你爱维克瑞恩吗？”戴安娜开门见山的说。
“我不敢，王后，您为什么问这个？”
这个回答说明了一切，塞拉不是不爱，而是不敢。
“我和维克瑞恩已经达成一致，他会迎娶你作为平妻。”
塞拉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激动的心怦怦跳，手在不停颤抖。
戴安娜坐到塞拉身边，塞拉一把抱住了戴安娜，泪水打湿了戴安娜的衣袍……
婚期定在月底。
消息传出去，贵族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国王好福气，有人替王后不平，更多的人在猜测塞拉的身份。
一个管家，从前是教皇的女仆，如今要和王后戴安娜平起平坐？
有人轻蔑，有人嫉妒，也有人沉默。
婚礼在王宫后殿的小礼堂举行，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满城皆知。宾客不多，但每一个都分量十足。
教皇爱莉和丈夫维克托坐在一起。龙族族长维克洛尔穿着人类的礼服，坐在维克托旁边。
杰西卡穿着深紫色长袍，头发盘起，看起来像个贵妇人。她身旁是耐萨里奥，巫妖龙现在习惯保持人类形态，但他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只能沉默寡言。
奥莉尔坐在爱莉身后，好奇地打量四周。期待着婚礼结束后能吃上大餐。
六位神级强者，这样的证婚阵容，大陆上找不出第二个。
维克瑞恩站在礼堂前端。他身后是戴安娜，王后今天穿着淡金色礼服，平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保持着得端庄体的笑容。
塞拉从侧门走进来。
她穿着婚纱，长发披肩，脸上没有粉黛，但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她走到维克瑞恩身边，站定，不敢看他。
戴安娜走了过来，牵过两人的手，将其交叠在一起。
婚礼仪式很简单。主持婚礼的是王国首相，他念了一段祝福辞，然后问塞拉是否愿意。
“我愿意。”塞拉说，声音微颤。
维克瑞恩握住她的手。为她的无名指戴上了象征婚姻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