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准备下水
“带客人下去看看？”
灰团团和奶泡泡对视一眼，两只旅鼠同时摇了摇头，胡须耷拉下来，像两撮被雨水打湿的小扫帚。
“没办法带看，”灰团团挠了挠肚皮，小爪子无奈地一摊，“我们没人下去过。”
“没人下去？”木西挑眉，目光扫过那座奶浪池，微微透明白色液体的池面泛起淡淡波澜，几只蘑菇游泳圈悠闲地漂着。
但她注意到，靠近中央的区域，液体的色泽似乎比边缘更深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搅动着乳白色的漩涡。
“旅鼠怕水嘛，”奶泡泡缩了缩脖子，湿漉漉的皮毛还在往下滴乳清。
“虽然我们会游泳，但那是浮在水面上扑腾……潜下去？不可能的，我们的肺活量连一块奶酪都顶不住。”
灰团团接话，黑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所以要是下去，就只能客人您自己去了。不过……”
它顿了顿，小爪子搓了搓，“我们也很好奇底下到底有什么。要是您愿意探查，我们提供全套工具！”
木西还没来得及回答，灰团团已经转身，两只小爪子拢在嘴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来人呐——把'深海探险套装'抬上来——”
池边那几只原本悠闲晒太阳的旅鼠突然炸毛似的跳起来，慌慌张张地朝隧道深处跑去了。
木西无奈的摇摇头，都不让她思考一下吗？真是霸道旅鼠，不过她也确实打算下去看看，有人提供装备也不错。
“你们这还常备潜水装备？”她有些好奇。
“那当然！”灰团团挺起胸脯，一副骄傲的模样。
“滚雪球驿站开业三百……呃，三十……反正很多年了！经常有旅客路过，什么稀奇古怪的需求没见过？上次还有个客人非要泡在奶浪池里睡觉，我们专门定制了浮床呢！”
木西想象了一下泡在乳清里睡觉的场景，默默打了个寒颤。那醒来之后，整个人岂不是要发酵成一块人形奶酪？
等待的间隙，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奶浪池。透明的白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表面偶尔浮起几个细小的气泡，“啵”地一声破裂，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这个奶浪池，”她随口问道，“建了多久了？”
灰团团正用后腿蹬着耳朵上的乳清，闻言愣了一下，小爪子停在半空。
“多久？很久很久了……比我爷爷的爷爷还久。以前这里是个天然冰窟，老祖宗们发现乳清不会结冰，就慢慢挖成了池子。”
“那异常呢？”木西追问，“漩涡什么时候出现的？”
“异常啊……”灰团团歪着脑袋，黑豆眼望向穹顶，像是在翻找记忆。
“没多久，大概……俩仨月？刚开始只是水面偶尔晃一晃，我们以为是池底的老石头翻身，后来慢慢转得厉害了，才有旅鼠被吸进去，现在我们游泳大多都栓绳了，就害怕出问题。”
俩仨月。
木西心头微动。那不就是公路求生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吗？
难道说……这池底的异常，和游戏的开启有关？又是系统？那散又是来干什么的？
木西看着微微透明的奶浪池，上面还泛起微弱的波浪，看上去平平无奇。
要不自己下去看看？
她摸了摸腰间的空间徽章，这时小花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细声细气的，带着一丝疑惑的波动："……西……池子……下面……有东西……"
"你也感觉到了？"
"……嗯……很奇怪……感觉不出来……是好是坏……"
木西抿了抿唇。既然小花都感知到了，里面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旅鼠们齐心协力的号子声：“一二——嘿哟——一二——嘿哟——”
木西转头，看见六七只灰扑扑的旅鼠正抬着一件物事，摇摇晃晃地朝这边挪来。
那东西被乳白色的防水布裹着，体积不小，压得抬在最前面的两只旅鼠几乎贴地爬行，后面的几只更是东倒西歪，有只最小的甚至整个身体都悬空了，只靠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布角，像一面迎风招展的小灰旗。
“放——下——”
随着一声整齐的吆喝，防水布"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圈乳清飞溅。
抬东西的旅鼠们瞬间瘫倒，四脚朝天，肚皮剧烈起伏，像一群被晒干的毛球。
“累、累死了……”最小的那只翻了个身，小爪子无力地挥了挥。
“这玩意儿……比十块奶酪还重……”
灰团团摇了摇头，银灰色的胡须抖了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啊，真该锻炼了！看看我，每天巡逻三圈，奶酪山爬五遍，这身肌肉——”
它曲起一只前爪，试图展示什么，但那个动作只让它圆滚滚的肚皮更加突出，像一颗吹得过饱的毛气球。
"老大，"那只最小的旅鼠哀怨地抬起头，黑豆眼直勾勾盯着旅鼠老大的腹部。
"要不……你先看看你的肚子呢？"
空气凝固了一秒。
木西的目光顺势下移，落在灰团团的肚子上。
银灰色的皮毛覆盖下，那圆圆滚滚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个毛茸茸的小皮球。
她赶紧别过脸，肩膀却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你、你——！”旅鼠老大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小爪子慌乱地捂住肚皮，“这是、这是保暖层！战略性脂肪储备！懂不懂！”
“懂懂懂，”小旅鼠们纷纷附和，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快走快走！”旅鼠老大恼羞成怒，小爪子一挥，“今天……今天你们可以多领一块奶酪！这样行了吧！”
“好耶——！”
原本瘫在地上的旅鼠们瞬间复活，蹦跳着围上来，小爪子合十，彩虹屁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老大最好了！”
“老大最强壮了！”
“老大体恤下属，堪比太阳奶酪般光辉耀眼！”
“行了行了，”旅鼠老大被捧得有些飘，但还残留着一丝理智，小爪子点了点其中一只。
“你，带客人去换衣间。其他人，把装备摊开检查，别到时候漏气了！”
被指到的那只小旅鼠兴奋地蹦起来：“遵命！客人请跟我来！”
木西点点头，跟上小旅鼠，穿过一条狭窄的冰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