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会呼吸的水面
木西盯着那个白发背影，脑子里瞬间闪过新手期第一天，那条震彻全服的金色公告。
【恭喜夏国11分区玩家＜散＞完成全服首杀！】
首杀玩家是11分区的，不是她所在的81区，所以这个名字只是巧合？
但那也太巧了，况且对方的行为……
白发少年还在歪头看着自己，木西迅速收敛表情，状似镇定地点了点头："哦，散。名字挺特别的。"
但对面的少年——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半张脸，浅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唇边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现在看来只是误会。"他说，声音轻轻的，"既然史莱姆只是饿了，那我就先走了。"
散迈步，黑色风衣扫过冰窖门槛，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仿佛整个人只是一道投在冰墙上的影子。
那只啃完铁片的紫色史莱姆趴在他肩头，微弱的光芒随着步伐一明一灭，像即将熄灭的星子。
木西眯了眯眼睛。
既然对方现在背对着她，那就来探查一下吧。
木西立刻从系统背包里摸出真视之眼，架上鼻梁，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太阳穴。她迅速调转视线，追向散离开的方向——
木西的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会这样？
少年的背影清清楚楚的映照在真视之眼微蓝的镜片上，可离谱的是，镜片上没有任何文字。
"……失灵了？"
木西愣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去碰镜片。这道具她用过很多次了，从未出过差错。
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于系统的判定之中。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视野里，冰窖的穹顶、奶酪堆、缩在角落的旅鼠，全都正常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框——
【旅鼠幼崽：战力8】、【旅鼠：战力12】……
唯独散的方向，像被谁用橡皮擦去了一块。
“搞什么……”
木西低声嘟囔，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杀气，真视之眼上的战力奇异消失，还有他怪异的行为，追踪了一个人一路，最后只见一面就离开？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木西盯着散最后消失的位置，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其他人打听一下，看看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了。
"客人！客人！"
灰团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胖旅鼠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小爪子拽着她的裤腿，黑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客人！客人！您刚才好厉害！那个白头发的每次来我们都吓得半死，您居然敢跟他说话！”
灰团团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您一定是大人物！”
木西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掌心里。“那个白头发，经常来？”
“以前倒也没有，就是最近……”灰团团掰着爪子数。
“来了七天……不，八天了！每次都是同一个时辰，蹲在粮仓里看奶酪。时间过了就走，我们老板说他可能是在等什么东西。”
灰团团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正常人谁会天天来冰窖里发呆？”
木西被它那副操心的模样逗笑了。她把灰团团放回地上，拍了拍手。“带我去看看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好玩的吧。正好我是测评师，也许还能帮你们宣传一下。”
“您是测评师？”灰团团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这边这边！客人跟我来！”
灰团团像颗毛茸茸的炮弹似的冲出去，木西召唤出着滑板车慢悠悠跟上。
冰隧道两侧的奶酪展品飞速后退，奶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体，木西感觉自己像块正在被腌制的腊肉——还是芝士味的。
“你们这儿的通风系统是不是有点问题？”她捏了捏鼻子，“再待下去我都要发酵了。”
“发酵？”灰团团猛地刹车，扭头看她，黑豆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客人想试试我们的特色服务吗？'深度奶酪浴'，泡完皮肤滑溜溜的，还能随机获得一种奶酪香气，持续三天！”
木西想象了一下自己浑身散发着蓝纹奶酪的“芬芳”走在公路上的场景，打了个寒颤：“……倒也不必。”
灰团团遗憾地叹了口气，继续带路，隧道尽头豁然开朗，金灿灿的一片，木西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眼。
那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奶酪轮堆砌成的，游乐场？！
滑梯是凝乳做的，泛着珍珠白的光泽；秋千的座椅是切达奶酪，黄澄澄的；最离谱的是中央那个"游泳池"，里面翻滚的不是水，而是某种乳白色的、冒着泡泡的液体，几只旅鼠正套着蘑菇形状的游泳圈在里面扑腾。
“这是我们的'奶浪池'！”灰团团骄傲地介绍，“用的是每天新鲜挤的……呃，不是那个挤的，是压榨的！奶酪压榨出来的乳清！富含营养，泡完皮毛亮晶晶！”
木西看着池子里那只正在仰泳的胖旅鼠，肚皮朝天，四只小爪子悠闲地划水，嘴角忍不住上扬：“你们……还挺会享受的。”
“那当然！”灰团团挺起胸脯，“我们滚雪球驿站的宗旨就是——活着就要滚奶酪，死了就埋奶酪里！”
木西正想吐槽这宗旨的悲观色彩，奶浪池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只仰泳的胖旅鼠不知怎的翻了车，四脚朝天在水里扑腾，嘴里还叼着半块漂浮的奶酪。
“救命！咕噜……我、我不会翻身！咕噜……”
池边的旅鼠们乱作一团，有的去找长杆，有的急得直跳脚。木西叹了口气，把滑板车往墙边一靠，蹲下身，伸手探进乳清池——
冰凉，黏稠，触感像稀释的酸奶。她精准地捏住那只胖旅鼠的后颈皮，轻轻一提。
“噗叽！”
胖旅鼠像颗湿透的毛球似的被拎出来，还在往下滴乳清。它抖了抖胡须，黑豆眼茫然地转了转，然后——
“谢谢恩人！”
它猛地扑上来，两只小爪子抱住木西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留下一道奶白色的痕迹。
“我叫奶泡泡！恩人叫我泡泡就行！”
“呃——”木西看着手背上那道逐渐风干的乳清印，又看看这只自称"奶泡泡"、浑身还在往下滴奶酪汁的胖旅鼠，深深觉得今天自己的san值正在经受严峻考验。
“行了行了，”她把奶泡泡放回地上，“下次仰泳记得带救生圈。”
“我没有仰泳！”奶泡泡委屈地撅起嘴，"是、是奶浪池里出现了神秘漩涡！把我吸进去的！”
“神秘漩涡？”
木西挑眉，看向奶浪池。乳白色的液体表面平静如镜，几只蘑菇游泳圈悠闲地漂着，哪有什么漩涡？
“真的！”奶泡泡急了，小爪子比划着，“就在那边！池子底下！有个会转的东西！”
灰团团也凑过来，胡须抖了抖：“奶泡泡说得没错……最近奶浪池确实有点奇怪，有时候水面会自己转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木西眯起眼睛。她想起散刚才在粮仓里研究奶酪的样子。
"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