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蛐蛐侠埃德蒙
？
伊莱斯也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匹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算什么回答？
哥们儿是灵界断网了吗？
伊莱斯犹豫起来。
难道真的要自己再把那个不可名状的破名字，在这个仪式里大声地念出来一遍？
想想还是算了。
在这里喊，万一真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招惹过来，老马能不能扛住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肯定是得交代在这里。
以自己现在这个破烂状态，几乎必死无疑。
“月湾啊！”
伊莱斯放弃了直呼其名，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把问题描述得更接地气一点。
“那地方有个邪神，你不知道？”
这话一出，马儿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马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你确定是‘邪神’？”
它的声音像是在反问一个常识性错误。
“你对邪神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伊莱斯愣住了。
误解？
一喊名字就送土特产，还附赠放血疗法。
信徒不是疯子就压根不是人。
这还不叫邪神？
难不成还得给祂颁个“月湾十佳热心市民”奖？
马儿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如果月湾地区真的有一位邪神存在。”
“那么，甚至都不需要祂的投影降临。”
“光是祂所催生出的眷属，就足以在瞬间，让整个月湾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伊莱斯听得直皱眉。
“现在难道不是吗？”
他忍不住反驳道。
伊莱斯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在灯塔时的遭遇。
甲骸、异化海妖。
更别提防不胜防的梦妖诅咒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月湾那深不见底的海水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反人类的玩意儿。
一旦这些生物突破了灯塔和炼金浮标构建的那道脆弱防线。
沿海的港口城市瞬间就会变成它们的自助餐厅。
那绝对是将整个月湾地区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这跟老马说的，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啊！
“不不不。”
马儿摇了摇它那颗巨大的脑袋。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说的人间炼狱，是神明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是法则的崩溃，是理智的彻底湮灭。”
“目前为止，你在月湾遇到的那些东西，充其量也就是些变异的超凡生物。”
“如果晨曦女士肯出手，那根本不成为问题。”
“甚至，都不需要晨曦女士亲自下场。”
“光是奥法女神的那位现任神选，只要他愿意多看那里一眼，都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伊莱斯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自己在那拼死拼活、好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的怪物。
在人家眼里，就是个能随手捏死的臭虫？
但伊莱斯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并没有被老马这番宏大的战力科普给绕晕。
相反，他敏锐地抓住了老马话里的一个盲点。
“可如果……是一位被封印的邪神呢？”
伊莱斯脱口而出。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被自己爆头的邪教徒。
想到了雾隐会成员随身携带的信件里，那些疯狂而又偏执的教义。
所谓的“重现主的荣光”。
这句话细品一下，信息量大得吓人。
如果他们的主现在正如日中天，哪还需要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去“重现”什么荣光？
那岂不是说明，现在他们的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荣光吗？
一个失去了荣光，连力量都无法完全渗透到物质界的邪神。
被封印的邪神！
这个推论简直完美契合了当下月湾所有诡异但又没有彻底失控的现状。
旁边的至盛之马，显然也被伊莱斯这突如其来的脑洞给问住了。
“呃……”
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
“不排除你说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老马才有些不自然地改口。
“但据我所知，人类的超凡体系里，并没有什么能封印住邪神的法术。”
“那种级别的存在，法则的维度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神明做的，那就不奇怪了。”
老马再次摇头。
“你问我，我也没办法。”
“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小子。”
“你现在进行的祈梦仪式，本质上，就是在这个特殊的灵界节点中，向灵界获取信息。”
“我只是传递信息的媒介。”
“而牵扯到神……”
“我也没办法查到。”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坦诚了。
“好吧。”
伊莱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费了这么大劲，顶着脑瓜子裂开的风险进来，结果就得了个“权限不足”的提示。
这仪式性价比未免也太低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一股眩晕感就随之而来。
整个梦境开始在他的眼前发生扭曲。
“你时间不多了。”
看着伊莱斯的状态，至盛之马淡淡地说道。
伊莱斯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记得上一回进行祈梦仪式的时候，自己在这片空间里跟老马扯了半天闲篇，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才问了两个问题，就要把灵性强制拖入灵界深处吧？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老马之前警告过的一件事。
祈梦仪式施展得越频繁，效果就越差。
而且，过于频繁地暴露在灵界的底层规则中，会令施术者的灵性逐渐被灵界同化。
如果强撑下去，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意识彻底坠入灵界当中，变成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植物人。
“好吧。”
伊莱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走。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他忍着意识中的灵魂刺痛，和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眩晕感，再次开口问道：
“我手里的刻度三魔药配方……”
“是否真实？！”
没错，这才是他一直挂在心上的事情。
这是之前他从梅斯特诊疗室那里，费尽心机获取到的刻度三魔药配方。
老实说，他自己都快把这玩意儿忘了。
也就是刚才在梳理线索、想着自己还得继续提升实力去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时，这才猛然想起来。
上一次开启祈梦仪式的时候。
老马一句“马年”，直接给他整忘了。
以至于他压根就把验证配方真伪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后来在和第七机关的塞西尔女士谈条件时。
他还大言不惭地又提出了一份刻度三魔药的索要条件，以便应对晋升的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必须得问清楚。
马儿那双巨大的眼眸再次亮起。
过了几秒钟。
“新配方。”
老马给出了鉴定结果。
“会有可能出现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伊莱斯心里一沉。
果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往往都伴随着拉肚子的风险。
梅斯特自己都封存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稳定版本。
“你还是小心点吧。”
老马看着伊莱斯，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要把小命丢了。”
这句话刚落音。
伊莱斯的视线就彻底模糊了。
随着老马的回答结束，这次很快的，他就感受到了那股无可抗拒的失重感。
“你该走了，小子。”
马儿也适时地说道，声音已经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它静静地望着伊莱斯伤痕累累的灵魂。
“算了，这次就不踢你了。”
老马打了个响鼻，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伊莱斯听到这话，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强忍着眩晕，正想张开嘴，对难得发善心的至盛之马说声“谢谢”。
然而。
一个急速放大的马头，直接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灵魂震颤的巨响。
“头槌吗？！”
意识飞速抽离，伊莱斯在梦泡中仅仅留下了这句破了音的吐槽。
他感觉自己这条本来就只剩半条的命，都要让这一下给直接撞没了。
“嘶……”
当伊莱斯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睁开沉重的眼皮时。
入眼的是酒店房间那熟悉的天花板。
脑海里，老埃德那令人心烦的碎碎念不知已经持续了多久。
“进去你就问点有用的，问完赶紧出来。”
“少聊那些没用的……”
伊莱斯躺在地上，听着这源源不断的废话。
如果人老了会变成这样，他宁愿早点解脱。
“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毛病？”
“怎么我一失去意识，你就在背后蛐蛐？”
他幽幽的吐槽道。
在成功的逃避了要面对亚瑟和夏洛特的压力后。
他的情绪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你特么蛐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