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什么存在？
老马说的没错。
伊莱斯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灵魂状态，确实不适合在梦境里长时间深度游。
如果再多待一会儿，他可能就真要原地兵解，去给月主当神选打工人了。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必须硬撑着。
虽说因为之前塞西尔女士借给他的那把枪见鬼的副作用精准删除了他关于祈梦仪式流程的记忆。
万幸的是，对于上次祈梦仪式中发生的事，以及对话的具体内容，他还是记得的。
“长话短说吧。”
伊莱斯虚弱地揉了揉眉心，强行打起精神。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的马。
“我想问的是，我现在手里获取的福特维尔家族的钟摆，到底有什么能力？”
听到“钟摆”这个词，至盛之马那颗巨大的脑袋微微低垂了下来。
它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闭上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白雾。
片刻后。
老马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
“这件收容物太危险了。”
伊莱斯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一位梦境中的高位存在给出“太危险”的评价。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光特性就有四种。”
老马缓缓说道，语气凝重。
“而负面特性，也有四种。”
好家伙，四正四负，主打一个属性平衡是吧？
伊莱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竖起了耳朵。
“特性一。”
老马没有理会他丰富的内心戏，开始进行科普。
“它并不完整，似乎还有另一部分。”
“它能够与另一部分组合，从而产生强大的效果。”
“但以目前我能感知到的信息，不足以得知另一半和它组合之后，能够产生具体什么效果。”
伊莱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特性二。”
“其拥有死灵系能力，能够吸收生物灵体残念储存其中。”
老马的声音顿了顿。
“储存的上限，与其自身的饱和度相关。”
“特性三。”
“钟摆能够自然吸收环境中的暗蚀能量，进行储存和释放。”
“最后。”
老马硕大的眼眸盯着伊莱斯。
“如果钟摆内部储存了某个灵体的残念。”
“那么这个灵体，便可以借助钟摆作为锚点，在物质界存续。”
伊莱斯听了，缓缓点头。
破案了。
这也就侧面说明了，约翰在钟摆的事情上并没有骗他。
他的灵体确实是依附在钟摆上，才能大摇大摆地在物质界晃荡那么久，甚至还能跟自己毫无障碍地交流。
至于后来。
约翰的灵体被自己超度后异变成肉山。
现在看来，本质上还是这钟摆的超凡特性在作怪。
灵体锚点加上死灵系能量的暴走，直接引发了血肉畸变。
想到这里，伊莱斯不由得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那件要命的钟摆，现在可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暴食者胃袋”里呢。
里面储存的约翰执念，应该已经彻底消散了吧？
千万别什么时候他打开胃袋掏东西，那钟摆再给他搞一次肉山大派送。
那他可就真没辙了。
“负面特性。”
至盛之马没有给伊莱斯太多消化恐惧的时间，继续说道。
“它会诱导持有者，让其对钟摆的‘另一部分’产生强烈的渴望。”
“并不断驱使持有者去寻找那缺失的另一半。”
“这种心理暗示，会随着两部分距离的接近而呈指数级增强。”
“长时间的接触，还会导致持有者的灵性被它缓慢侵蚀。”
老马的语气顿了顿。
“如果持有者的灵性层次无法达到一个足够的标准。”
“甚至会产生认知错乱、肉体畸变。”
嗯……
随身携带高强度辐射源。
灵性不够的普通人拿着它，估计没几天就得变成长满肉瘤的非人类。
“还有就是……”
老马的语气变得越发低沉。
“这件收容物积攒的暗蚀能量和执念达到一定饱和度时。”
“就会自然唤醒半径五百尺内的所有尸体。”
“并操控它们，自发地保护钟摆。”
“卧槽！”
半径五百尺！
也就是一百五十多米！
要么说修道院能给肉山聚集这么多尸体铠甲呢。
“并且，当钟摆吸收了足够强烈的执念后……”
老马无情地打断了他的震惊。
“它会主动寻找周围的尸体，进行融合。”
全对上了。
约翰的执念，加上墓园里的那些尸体，再加上钟摆的暗蚀能量。
完美的邪恶化学反应。
“这件收容物，你最好把它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样说着，即便是老马那张大长脸上，伊莱斯都读出了一种深深的凝重与忌惮。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仔细一想，情况似乎还没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目前根据老马的解释，至少能说明一个事实。
“暴食者胃袋”能够达到非常出色的隔绝效果。
似乎就是个神秘学法拉第笼。
从约翰之前的经历来看。
这货带着钟摆，从格洛威市一路跑到霍普郡。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的距离跨度，他本人也没有因为持有钟摆而产生什么严重的肉体畸变或者认知崩溃问题。
这足以证明，钟摆被隔绝在胃袋当中，还算是非常保险的。
只要他不手贱拿出来把玩，这颗定时炸弹暂时就不会炸。
呼……
伊莱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钟摆，和月湾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牵扯到老海狗克罗利的算计，牵扯到第七机关的动作。
甚至牵扯到雾隐会。
他必须搞清楚这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
然而。
出乎伊莱斯意料的是。
一向有问必答，哪怕不耐烦也会给出线索的至盛之马，这次却沉默了。
它只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窥探的。”
它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敬畏与躲闪。
“这牵扯到两个千年前的秘辛。”
两个千年前？
伊莱斯愣住了。
这历史跨度未免也太久远了。
没等他提出质疑，老马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坐地上。
“与神明有关。”
短短五个字。
如同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伊莱斯紧绷的神经上。
与神明有关？！
他心下一惊，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本他以为，钟摆这种充满死灵系特性的收容物，顶多就是和所谓的“第五元素”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现在看来。
这潭水早就漫过了他的脖子，直接淹到了天上！
竟然能牵扯到高高在上的神明！
难怪雾隐会的人哪怕死也要把它搞到手。
难怪维兰德资本也要从中横插一脚。
现在还有一个立场不明的克罗利。
这特么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这是个烫手的反应堆！
伊莱斯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信息中找出一个突破口。
既然直接问神明的事情犯了忌讳。
那换个角度呢？
“我换个问法。”
伊莱斯重新问道。
他想起了在灯塔下，听到的那些不可名状的低语，以及那些畸变怪物的疯狂。
“是否与月湾的某个存在有关？”
这句话问出后，伊莱斯死死地盯着老马的反应。
然而。
至盛之马那张威严的马脸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忌惮或者恐惧。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疑惑。
马儿歪了歪脑袋，反问了一句。
“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