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学了点法术全用我身上了
兰顿小伙此刻努力在脑子里翻找这段时间见过的超凡者。
可他认识的人本就不多。
能被伊莱斯称作老朋友，又比他还烦的，更是一个都想不出来。
“您说的不会是索恩斯坦家族的人吧？”
“越猜越远。”
伊莱斯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杰克，自己刚刚谒见了自己。
这话说出去，听着不像晋升成功，更像是魔药喝坏了脑子。
杰克还想追问，自己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
“我认识？！”
那声音和他刚才一模一样。
连最后一个字上扬的语气都没差。
杰克肩膀一抖，猛地转过身。
背后只有关着的木门、挂在墙上的旧外套，以及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晃的灯绳。
“这又是什么？！”
“借你一句话用用。”
伊莱斯感受着灵识海中的透明回路。
【借声术】。
它能完整模仿最近听过的一道声音，说出一句话，并从三十尺内的任意位置传出。
但在战斗中，只要让敌人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同伴的提醒，就足够对方回一次头。
潜入的时候也一样。
守卫不需要离开太久。
只要他转身看上一眼，伊莱斯就能负责让他接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您刚才学会的法术？”
“对。”
“所以您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就是为了拿我试法术？”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伊莱斯认真纠正。
“不告诉你和拿你试法术，是两件互不影响的事。”
杰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伊莱斯则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抓。
刚才消失的平底锅凭空落进掌中。
【顺手牵羊】会放出一缕难以察觉的灵性丝线，将十尺内一件无人握持的小物件悄无声息地勾过来。
正常情况下，它不能从别人手里硬抢东西。
只不过杰克刚才听见“停”以后，手上的力气已经松了，平底锅只是虚搭在掌心，恰好被法术钻了空子。
伊莱斯朝桌角看了一眼。
一只软木塞无声滑过桌面，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落进了他手中。
没有风声。
也没有明显的灵性波动。
这下他真成蜘蛛侠了。
可惜这根“蛛丝”目前只能拿点没人握着的小东西。
想靠它把自己荡过月湾，多少有些难为法术。
“刚才那口锅又是怎么消失的？”杰克问道。
“这个。”
伊莱斯用手指在锅柄上一抹。
平底锅再次从他手中消失。
【戏法指尖】。
刻度一的基础效果，只能让掌心大小的东西在指间消失或出现。
物品并非真的不存在，而是暂时收进一层薄薄的诡术夹层。
那里最多同时存放三件东西。
法术升阶以后，能够容纳的物品会扩大到他两只手掌完全展开的大小。
这口不算大的平底锅，正好卡在范围以内。
伊莱斯抬起两只手比量了一下，又看向腰间的元素转轮枪。
平底锅能藏，枪自然也能藏。
以后遇到敌人，他连掀开风衣、把手伸进暴食者胃袋的动作都省了。
上一刻还可以两手空空地讲道理。
下一刻，枪口就能负责补充论据。
实在是文明又高效。
伊莱斯对这条新回路越来越满意。
月主途径的法术大多正面、稳定，用起来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施法者。
新得到的这些东西却从名字到效果都透着一股不太正经。
可惜，他偏偏就喜欢不太正经的。
“再帮我试一个。”
伊莱斯看向桌上的两个调料罐。
杰克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试？”
“忙了一晚上，有点饿了。”
伊莱斯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你先把盐递给我。”
杰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了糖罐。
在他的认知里，那只罐子上的颜色、摆放的位置，甚至里面白色颗粒的模样，都在短短一瞬间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这就是盐。
“给。”
伊莱斯没有接。
“你尝尝。”
“盐有什么好尝的？”
“我怀疑受潮了。”
杰克被他催得不耐烦，只能用指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刹那，他的表情当场僵住。
数息过后，那层错误认知随之消退。
杰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罐，又看向明明放在另一边的盐罐。
“您故意的？”
“效果不错。”
伊莱斯满意地点头。
【小小误会】能够让目标在数息内认错一件物品。
石子可以被当成钱袋，空瓶可以被认作解药，紧急的时候，甚至能让人短暂把左手当成右手。
这不是简单的视觉幻象。
它直接欺骗认知。
只是施术者的灵性必须高过目标，才能保证足够的成功率。
对付杰克这种刻度一，效果当然相当稳定。
“我没生气。”
杰克把糖罐重重放回桌上，脸色难看地说道。
话音刚落，伊莱斯眼前便掠过两道细微的灵性反应。
一道来自谎言。
另一道来自被强行压住的恼怒。
伊莱斯眉毛微微一挑。
【察言观色】也生效了。
在三十尺以内，谁正在说谎，谁因为紧张绷紧了身体，谁的手正在悄悄摸向武器，都很难再逃过他的眼睛。
它不能让伊莱斯知道对方具体在想什么。
但很多时候，他也不需要知道。
看见一个人嘴上说着“没有恶意”，手却正在摸枪，已经足够他先把对方打倒了。
如果以后再学会月主途径刻度三的【侦测思想】，这两个法术刚好能够互补。
一个看表面反应。
一个直接往脑子里看。
突出一个里外都不放过。
伊莱斯想到这里，目光落在杰克刚刚摸向法术卷轴的右手上。
“把手放下。”
杰克动作一顿。
“我只是想防止您继续拿我试法术。”
“这话是真的。”
伊莱斯点头，又把刚才的软木塞递给他。
“来，朝我扔。”
杰克没有接。
“您先说清楚，准备试什么。”
“闪避。”
“不会反弹回来吧？”
“一个软木塞，你怕什么？”
“我怕您把它变成别的东西。”
这小子长记性了。
伊莱斯再三保证只会躲，杰克才接过软木塞，对准他的肩膀扔了过去。
软木塞离手的瞬间，伊莱斯向侧方滑出半步。
原地却还留着一道短暂的残影。
杰克的视线与判断同时被那道残影牵住，软木塞擦过虚影，撞在后方墙壁上。
【错步残影】。
与源网传来的信息完全一致。
向侧方移出半步，在原地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让瞄准自己的第一次攻击更容易落空。
距离不长。
但战斗中差的往往就是这半步。
“再来一次？”
杰克问道。
“不用。”
伊莱斯看见他弯腰去捡软木塞，果断拒绝。
第二次还能不能躲开暂且不说。
杰克这次瞄准的地方，多半不会是肩膀。
他又连接上另一枚节点。
透明灵性从倒悬长廊中流出，像一件没有重量的外衣覆盖全身。
伊莱斯的面容没有发生改变。
身上的亨利衫、长裤与旧靴也仍是原样。
可他的衣着忽然显得毫无特点，原本略带戏谑的神态也变得平庸，就连身上的灵性波动都沉了下去。
杰克盯着他看了半天。
“怎么样？”
伊莱斯问道。
“您看上去像个进错屋的修理工。”
“很好。”
伊莱斯相当满意。
【藏拙外衣】并没有让他换一张脸，却能将衣着、神态与灵性波动一并压进不起眼的范围。
静修会现在正盯着约翰·康斯坦丁。
这个法术来得正是时候。
下一次再去赫斯汀港，他就算从静修士眼前走过去，也比单靠德比帽伪装多了一层保障。
“测试完了？”
杰克问道。
“差不多。”
伊莱斯说着，目光落在桌边那张【心灵护盾】卷轴上。
一缕无形的灵性丝线悄然探出。
卷轴贴着桌沿滑下，无声落进他手里，又被藏到身后。
与此同时，【无辜之相】发动。
杰克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动作很快停了下来。
“我的卷轴呢？”
他先看桌下。
又翻了翻秘藏箱旁边。
这间木屋里明明只有两个人。
伊莱斯也明明就站在卷轴消失的位置旁边。
可杰克每次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他，心里都会莫名生出一种感觉。
不该是他。
这种毫无证据的事，怎么能随便怀疑一位刚刚晋升成功、看上去还如此坦荡的先生？
“您看见我的【心灵护盾】卷轴了吗？”
“没有啊。”
伊莱斯一脸无辜。
杰克看着他，竟然觉得这个回答相当可信。
他又低头找了一圈。
伊莱斯这才解除法术，把背后的卷轴递到他眼前。
那股无形的信任瞬间消失。
杰克盯着近在咫尺的卷轴，再看看伊莱斯尚未收回的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果然，铁证面前装无辜也没用。”
伊莱斯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杰克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您是学了点法术全用我身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