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终焉纪元
李凌站在那座黑色宫殿的大门前，手按了上去。
门上的混沌符文亮了一下，紫光顺着纹路流遍整扇门。
门没动，但李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了一点，是混沌之气。
门“嗡”地一声，自己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走。”
李凌第一个迈进去。
灵虚子赶紧跟上，苏婉容和林云飞也快步进去，后面那些傀儡排着队往里走。
一进去，眼前亮了。
不是灯，是殿顶自己在发光，柔和的白光把整个大殿照得清清楚楚。
殿很大，大得吓人。
抬头看殿顶，感觉有几十丈高。
地上铺着灰白色的石板，一块一块拼得严严实实，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最中间有个巨大的石台，方方正正的，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整个殿里就这东西最显眼。
“这地方……真够空的。”林云飞小声说，声音在殿里回荡。
灵虚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石台，呼吸都有点急：“就是那儿……师父留下的东西……”
李凌没说话，朝石台走过去。
刚走到石台附近十丈左右，殿里突然“轰”地一声。
四股力量从殿顶、地面、左右墙壁同时冒出来——左边一团火，右边一片冰，前面一道雷，后面一股墨绿色的毒雾。
四种力量跟活的一样，瞬间就朝他们扑过来。
林云飞脸都白了，苏婉容立刻撑起护体灵光。
但那些力量冲到李凌面前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火苗晃了晃，冰霜抖了抖，雷光闪了闪，毒雾翻腾了几下。
然后它们像认错人似的，慢慢缩了回去，散在空气里，没了。
“这……”林云飞愣住。
灵虚子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殿下，您身上有四种规则之力，它们把您当同类了。”
李凌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石台跟前，他才看清石台上刻满了画。
画的是上古时候的事——有修士盘腿坐着修炼，天上灵气跟瀑布似的往下灌；
有巨大的战场，无数人在厮杀，法宝满天飞；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妖兽，被修士联手镇压。
画得特别细，连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来。
石台正中间有个凹槽，四四方方的，里面放着一枚玉简。
玉简是青白色的，表面有淡淡的光。
凹槽周围刻了一圈符文，闪着微光，像在保护里面的东西。
“封印。”
灵虚子指着那圈符文，“得用混沌紫气才能开。”
李凌伸出手，掌心涌出一股紫色的混沌之气。
气碰到符文，符文亮了一下，然后像冰块遇到火一样，慢慢融化了。
“咔嚓”一声轻响，封印碎了。
李凌伸手拿起那枚玉简。
玉简刚离开凹槽，整个石台猛地一震。
一道光从玉简里冲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影。
那人影有十丈高，穿着宽大的道袍，头发胡子都是白的，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特别亮，像能看透一切。
他飘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这几个人。
灵虚子看到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师……师父？”
他声音发抖，往前走了两步。
但那巨大虚影看都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李凌身上。
“闯入者。”虚影开口，声音又老又沉，在整个大殿里回荡，“死。”
说完，他一掌拍了下来。
掌风带着恐怖的压力，像一座山砸下来。
李凌抬手一拳轰上去。
“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吹得苏婉容和林云飞往后连退好几步。
虚影晃了晃，李凌也晃了晃。
两人都没事。
“师父！是我啊！灵虚子！”灵虚子急得大喊，“您不认识我了吗？”
虚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入侵者，皆杀。”
然后又是一掌拍向灵虚子。
李凌闪身挡在前面，又是一拳轰出去。“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
灵虚子脸都白了，反应过来了，“殿下，这是师父留下的神念印记！它没有意识，只会攻击任何靠近玉简的人！而且它会根据对手的修为调整力量，跟您完全匹配！这怎么打都是平手！”
李凌一听，明白了。
难怪刚才两下对轰，感觉对方的力量跟自己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就是个复制粘贴的挂。
虚影又攻过来了，这次是一指戳出，指风锐利得能切开空间。
李凌也一指戳回去。
两根手指隔空对撞，“嗤”的一声，空气被撕开一道黑缝。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掌，你一腿我一脚。
打得整个大殿“轰轰”直响，气浪一波接一波，石台上的灰尘全被吹飞了。
苏婉容和林云飞躲得远远的，灵虚子急得直跺脚。
打了快一炷香时间，李凌喘了口气，虚影也顿了一下。
“这不行。”李凌心想，“这么打下去打到明天也分不出胜负。”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运转方式一变。
鸿蒙万化体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气息很特别，像是万物之初，又像是万道之源。
虚影正要攻过来的手，突然停住了。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李凌，看了好几息。
然后它缓缓收回手，身上的杀气散了。
“鸿蒙万化……”
虚影开口，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再是机械的“入侵者皆杀”，“天命之人。”
说完这四个字，虚影开始变淡，像烟雾一样慢慢消散。
最后完全不见了。
玉简“啪”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李凌走过去捡起玉简，握在手里。
玉简温温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抬起头，看着虚影消失的地方，没说话。
李凌手里握着那枚青白色的玉简，温温的触感。
灵虚子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简，呼吸有点急：“殿下，打开吧。我师父留下的东西，肯定在里面。”
李凌没说话，手指在玉简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往玉简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玉简猛地亮了起来，刺眼的光从里面冲出来，把整个大殿都照得一片白。
灵虚子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光慢慢弱下去，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从玉简里浮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碎片是暗金色的，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古老纹路，边缘残缺不全。
李凌看着那块碎片，愣住了。
这碎片他太熟了。
跟他在始祖秘境里拿到的那两块，一模一样。
“这是……”
李凌伸手把碎片拿过来，入手冰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灵虚子凑过来看，也愣了一下：“天碑碎片？我师父留下的玉简里，怎么会有天碑碎片？”
李凌没回答，他从储物戒里把另外两块碎片拿了出来。
三块碎片放在一起，暗金色的光芒互相呼应，上面的纹路好像活了一样，开始慢慢流动。
李凌能感觉到，这三块碎片之间有种很微弱的联系，好像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玉简又亮了。
不过这次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层柔和的光幕从玉简表面展开，像一张摊开的画卷。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白色道袍，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特别亮，像能看透一切。
正是刚才那个虚影的样子，天机子。
但这回不是攻击状态，只是静静地浮在光幕里。
灵虚子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开始发抖：“师父……”
光幕里的天机子开口了，声音又老又沉，但很清晰：“后来者，既然你能打开这枚玉简，说明你身负混沌神体，且通过了四域试炼。”
“老夫天机子，在此留下一道神念，告知你一些事情。”
天机子顿了顿，继续说：“圣路九十九层，镇压的并非一个邪祟。”
李凌眉头皱了起来。
“而是七个。”
灵虚子倒吸一口凉气。
天机子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里发毛：“这七个诡异存在，并非生灵，也非死物。”
“它们诞生于‘终焉纪元’，是无数个寂灭轮回后残留的怨念、未消散的因果、被磨灭的至高意志……汇聚在一起，凝聚而成的怪物。”
“它们自带‘终焉法则’，能抹除生灵的存在，能从根源上篡改历史。”
“一个凡人被它们抹除，那这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一切痕迹都会消失，连他父母都不会记得有过这个孩子。”
“一个宗门被它们抹除，那这个宗门从建立到覆灭的所有记载都会化为虚无，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李凌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灵虚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盯着光幕。
天机子又说：“这七个诡异，被初代大帝们联手镇压在圣路九十九层。但封印并非永久，需要定期加固。”
“而加固封印的关键，就是七块天碑碎片。”
光幕的画面变了，变成七块碎片拼在一起的图案，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集齐七块碎片，以混沌神体和鸿蒙万化体为引，可重新构筑永恒封印，将这七个诡异彻底封死，永世不得出世。”
“否则……”
天机子的声音沉了下去，“任何一个诡异逃出来，都将是诸天万界的浩劫。它们会吞噬一切，抹除一切，让整个纪元走向终焉。”
画面又变了，变成一片荒芜的虚空，什么都没有，连星光都没有。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李凌看着那片虚空，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能感觉到，天机子没在吓唬人。
光幕慢慢变淡，天机子的虚影也开始消散。
“后来者，路已经指给你了。怎么做，看你自己。”
说完最后这句话，光幕彻底消失了。
玉简“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从李凌指缝间漏下去，撒了一地。
风一吹，连粉末都没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灵虚子还盯着玉简消失的地方，眼睛有点红。
李凌低头看着手里的三块碎片，暗金色的光芒还在微微闪烁。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向灵虚子：“你师父说的终焉纪元，是什么？”
灵虚子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殿下，那是比乱古纪元还要古老的时代。”
“传说在终焉纪元，整个诸天万界都走到了尽头，一切法则崩溃，一切生灵寂灭，一切因果归零。”
“那七个诡异，就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残渣。”
李凌把三块碎片收起来，放进储物戒。
他能感觉到，储物戒里那两块从始祖秘境拿到的碎片，跟刚得到的这块产生了共鸣，一种很微弱的牵引力指向某个方向。
应该是下一块碎片的位置。
灵虚子看着李凌，声音有点哑：“殿下，您打算怎么办？”
李凌没直接回答，反问：“你师父还跟你说过什么？关于这七个诡异，或者关于碎片的？”
灵虚子摇头：“没有。师父当年只告诉我玉简在这里，让我找混沌神体的人来取。至于里面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提。”
李凌点了点头。
他走到石台旁边，石台上的凹槽已经空了，周围的符文也黯淡无光。
这地方没别的东西了。
“走吧。”李凌转身朝殿外走去。
灵虚子赶紧跟上：“殿下，咱们接下来去哪？”
“找下一块碎片。”李凌脚步没停，“你师父说了，集齐七块才能永久封印。我现在有三块，还差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