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黑暗动乱
就在灵虚子还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李凌打断了他的话。
“攻击我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灵虚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殿下不问，老夫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收起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幕后黑手，是曾经混沌神朝李氏宗族的人。”
他说“曾经”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凌听到“曾经”两个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打断，等着灵虚子继续说。
他心里的猜测已经有了七八分，从感应到混沌神体的气息开始，从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灵虚子接着说：“准确的来说，是殿下的那些堂兄弟，也就是殿下大伯和三叔的后代，以及他们那批人的后人。”
“当年他们的父辈跟着殿下的大伯和三叔图谋不轨，被殿下的父亲镇压。”
“死的死，关的关。”
“唯独有一批人，因为他们正好在外面执行任务，侥幸躲过了那一劫，事后也不敢回来，就一直躲在外面，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伺机而动。”
李凌听完，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之前就有猜测，从感应到混沌神体的气息开始，他就觉得不简单。
后来又感应到了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现在灵虚子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
灵虚子看到李凌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就猜到了。
他捋了捋胡须，笑着说：“不愧是殿下，什么都瞒不过您，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心智，老夫佩服。”
李凌没有理会他的马屁，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一个外人怎么会这么清楚？”
灵虚子收起笑容，正色道：“这都是我师父天机子告诉我的。”
“他老人家早就算到了此事，临终前嘱咐我，如果将来遇到混沌神朝的太子殿下，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助殿下，并且辅助殿下。”
李凌听到“天机子”三个字，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没有见过天机子，但这位万界第一神算子的名号他早就听说过。
李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天机子前辈，万界第一神算子，名不虚传。”
他又觉得奇怪，问灵虚子：“天机子前辈为什么要你辅助我？我跟他老人家素未谋面，他为什么要帮我？”
“这不是平白无故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灵虚子看着李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曾经算过，殿下您日后是平定万界黑暗动乱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又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李凌听到“黑暗动乱”四个字，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黑暗动乱？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四个字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事。
灵虚子摸了摸胡须，缓缓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曾经算过，在不知多久之后，会有一场浩劫降临万界。”
“那时候，整个万界都会陷入黑暗之中，无数生灵涂炭，亿万种族灭绝，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战争，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势力争斗，而是一场真正的浩劫，一场针对整个万界的灾难。”
李凌听完，脸色变了。
他盯着灵虚子，问：“这个所谓的黑暗动乱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什么原因？背后的黑手是谁？”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气越来越急。
灵虚子摇了摇头，说：“师父他老人家也只算出了个大概，只知道以后会有一场浩劫降临。”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亦或者是谁发动的，他老人家也不清楚。这些事情他算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因为这个因果太大了，哪怕仅仅只是算出这次浩劫的存在，师父他老人家就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那一次，师父生机大损，修为大减，之后就留下了祸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灵虚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李凌沉默了。
他没想到，连天机子这样的万界第一神算子，都无法计算出这场浩劫的具体情况，只是算出它会发生，就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看来这场浩劫，是一场真正的灾难，是针对整个万界的灾难。
李凌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问灵虚子：“天机子前辈连浩劫的具体情况都算不出来，那他是怎么知道我是那个平定动乱的人？这逻辑上说不通。”
灵虚子说：“因为师父他老人家说，他曾在那个黑暗浩劫中看到了一束光。”
“那束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照亮了整片天地。”
“师父说，此次浩劫并非无解，会有一人出现，带领万族平定动乱。”
李凌又问：“那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我？万界之大，天骄无数，凭什么就认定是我？”
灵虚子说：“因为师父描述过那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身穿一席黑金帝袍，身怀混沌紫气，脚踩十二品青莲，眼神中散发出日月光芒之力，左手托举混沌钟，右手握着混沌噬神枪。”
“他带领亿万种族直面浩劫，硬生生打出了一线生机，将万界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灵虚子顿了顿，说：“那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就猜测，此人应该来自混沌神朝，因为他身负混沌紫气，而混沌神朝又是人族第一大势力，拥有混沌神体的只有李氏一族。”
“所以师父觉得，那个人很可能是混沌神朝的某位天骄。”
他接着说：“果不其然，十五年前殿下出生，出生时引动了万千天地异象，身怀鸿蒙万化体、至尊骨、日月神瞳等多种禁忌体质。”
“师父他老人家一算，就知道那个人就是殿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李凌听完，沉默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虚子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在翻涌，一时间理不出头绪。
灵虚子见他不说话，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催促。
他知道李凌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灵虚子开口了。
“所以殿下，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接近你的原因。”
“不是为了什么宝物，也不是为了什么机缘，而是为了师父的嘱托，为了万界的存亡。”
他又说了一些话，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李凌解释。
李凌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陷入了什么阴谋之中，被人安排好了，被人算计好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从来都讨厌。
他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
这场浩劫，这因果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灵虚子说的是真的，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那种级别的灾难面前，毫无疑问就是炮灰，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他又想，无所谓，反正现在还早。
天机子只算到“不知多久之后”会有一场浩劫，也就是说具体什么时候发生都还不知道。
说不定几万年之后，说不定几亿年之后，说不定等他无敌了以后才发生。
反正现在还早，他也不用着急。
再说了，以他的天赋，迟早有一天会真正成长起来。
到那时候，说不定万界之中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到那时候，管他什么黑暗动乱，管他什么亿万种族灭绝，他一个人就把那场浩劫给平了。
所以现在担心这些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
李凌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对着灵虚子说：“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想也没用。现在先出去再说。”
灵虚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殿下。”
一行人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离开了第八十九层。
身后的天空依旧是紫黑色的，灰蒙蒙的光笼罩着大地，像是什么都看不见，又像是什么都看得见。
远处的风声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