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诡异破封

一脚踏回圣路，那股熟悉的规则压制又压了下来。

李凌和灵虚子站在混沌城总阁大殿里，刚回来没多久。

灵虚子还在拍衣袍上沾的灰，李凌已经坐到了主位上。

他皱了皱眉。

“殿下，怎么了？”灵虚子问。

“不对劲。”李凌说。

“什么不对劲？”

“圣路的气息。”李凌看向大殿外面，“规则在晃。”

灵虚子愣了一下，赶紧静下心来感知。他修为不如李凌，但到底是天机子徒弟，对天地气机敏感得很。

几息之后，他脸色变了。

“还真有……”灵虚子吸了口气，“像是……什么东西漏了？”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混沌天阁制式袍服的中年男人快步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

“殿下！副阁主！”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出事了！”

李凌看着他：“说。”

“第七十三层……第七十三层出大事了！”那人咽了口唾沫，“我们安排在那边的情报点，半个时辰前传回最后一道消息，然后就断了联系！”

灵虚子上前一步：“什么消息？”

“消息说……第七十三层西北角，一处叫‘黑风岭’的古老禁区，里面的封印松了！”那人声音发颤，“有东西跑出来了！”

李凌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不知道！”那人摇头，“情报里只说，那东西没有固定实体，没有血肉轮廓，就是一团……一团扭曲的、蠕动的漆黑雾气！雾气里偶尔闪过无数模糊的人脸，刚看清就立刻扭曲消失！”

灵虚子脸色瞬间白了。

“终焉法则……”他喃喃道，“是终焉法则凝聚的诡异！殿下，那就是天机子师父说的‘七诡’之一！”

李凌站起身：“继续说。”

那人赶紧道：“情报最后说，那团黑雾从封印里出来后，直接就朝最近的一座城池扑过去了！然后……然后消息就断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李凌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能感觉到，圣路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不祥的气息，正在慢慢扩散。

像墨水滴进清水里。

“派人去查。”李凌说。

“是！”那人爬起来，转身就跑。

灵虚子走到李凌身边，胡子都在抖：“殿下，如果真是‘七诡’之一破封……那麻烦就大了。”

李凌没说话。

他知道麻烦大了。

天机子说过，那七个诡异，每一个都带着“终焉法则”，能抹除生灵存在、篡改历史。放出来一个，就是诸天浩劫。

而现在，有一个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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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层，黑风岭。

那团漆黑雾气飘在半空。

它没有固定形状，就是一团不断扭曲、蠕动的雾。雾里偶尔闪过无数张模糊的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张着嘴好像在喊什么，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雾气飘得很慢。

它刚从封印里出来，被镇压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实力低迷得可怜。再加上圣路规则的压制，它现在连个普通圣主都打不过。

但它饿了。

它需要吞噬，需要恢复。

雾气飘啊飘，飘到了最近的一座城池——黑石城。

城门口有几个守卫在站岗，正打着哈欠。

其中一个守卫揉了揉眼睛，看向远处：“哎，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团黑云飘过来了？”

另一个守卫抬头看了一眼：“还真是……这天气，要下雨了？”

“不像雨云啊……”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已经飘到了城门口。

几个守卫愣了一下。

他们看着那团不断扭曲的雾气，雾气里那些模糊的人脸时隐时现。

“这……这是什么玩意？”一个守卫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下一秒，黑雾猛地扩散开来，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瞬间将整个城门笼罩。

几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沙子一样，“哗”一下消散了。

不是杀死，是抹除。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们的存在，被彻底从这个世界擦掉了。

黑雾继续往城里飘。

它飘过街道，飘过房屋，飘过人群。

所过之处，一切生灵瞬间消失。

一个卖菜的老头正跟顾客讨价还价，话说到一半，整个人没了。

顾客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摊位，挠了挠头：“我刚才……在跟谁说话来着？”

他忘了。

被黑雾吞噬的人，其存在会被彻底抹除。

他们的亲人、朋友、熟人，会完全忘记他们，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黑雾飘得越来越快。

它吞噬得越多，力量恢复得就越快。

短短一炷香时间，整座黑石城，数十万修士，全部消失。

城池还在，房屋还在，街道还在。

但人没了。

一个都没剩下。

黑雾的体积变大了不少，雾气里那些人脸闪烁得更频繁了。

它意犹未尽，继续朝下一座城池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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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层，另一座城池，青木城。

一个修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城主府，脸色惨白得像纸。

“城主！城主！出大事了！”他扑到城主面前，声音都破了。

城主正在喝茶，被他吓了一跳：“慌什么？慢慢说！”

“黑石城……黑石城没了！”那修士喘着粗气，“我本来要去黑石城办事，结果到了那边，发现整座城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城主放下茶杯：“什么意思？屠城了？”

“不是屠城！”修士摇头，“是……是人全没了！但城池完好无损，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就像……就像那些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城主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修士急道，“而且更怪的是，我遇到几个从黑石城逃出来的人，他们说自己原本在城里，突然就出现在城外荒野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他们城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都一脸茫然，说记不清了！”

城主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还有，”修士压低声音，“他们说……看到一团黑雾。”

“黑雾？”

“对，一团扭曲的、蠕动的黑雾，雾里好像有无数张人脸……”修士咽了口唾沫，“那黑雾飘到哪里，哪里的人就消失！”

城主脸色变了。

他立刻召集城里的高层，把这事说了一遍。

大部分人不信。

“怎么可能？一团雾能把人变没？开玩笑吧？”

“肯定是某种幻术或者阵法，把人困住了。”

“我看就是这修士自己看花了眼。”

但也有几个高层留了心。

其中一个白发老者沉吟道：“城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真有这种诡异的东西，咱们得提前准备。”

城主想了想，点头：“传令下去，全城警戒，开启护城大阵。另外，派人去黑石城那边再探。”

命令刚传下去没多久。

城门外，那团黑雾飘过来了。

守城的士兵看到那团扭曲的黑雾，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刚才接到的命令。

“敌袭！开启大阵！”有人大喊。

护城大阵“嗡”一声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将整座城池笼罩。

黑雾飘到光幕前，停了一下。

雾气里那些人脸齐齐转向光幕，好像在观察。

几息之后，黑雾突然膨胀，像一团巨大的黑色棉花糖，猛地撞在光幕上。

“咔嚓——”

光幕瞬间碎裂。

黑雾涌进城里。

那些提前得到警告、躲在屋里或者逃往城外的修士，侥幸躲过一劫。

但大部分没当回事、还在街上闲逛或者做生意的修士，全完了。

黑雾所过之处，人群成片成片地消失。

一个酒楼里，几个修士正在喝酒吹牛。

“听说了吗？城主说有什么黑雾要来，让咱们小心点。”

“哈哈，肯定是谣言！一团雾能干啥？”

“就是，喝酒喝酒！”

话音未落，黑雾从窗口涌了进来。

几个人连酒杯都没放下，整个人就没了。

桌上的酒菜还在冒着热气。

但喝酒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短短半个时辰，青木城的人口少了七成。

黑雾的体积又变大了一圈，雾气里那些人脸闪烁得几乎连成一片。

它飘出青木城，继续朝下一座城池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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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终于传开了。

青木城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把看到的一切传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

第七十三层的修士们全都慌了。

“真有那种黑雾！碰到就死！”

“不是死，是直接被抹除！连认识你的人都会忘记你！”

“完了完了，那黑雾还在到处飘，已经吞了十几个城池了！”

“快跑吧！谁知道它下一个去哪？”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整个第七十三层乱成一团。

有人往其他层逃，有人躲进深山老林，有人抱团取暖，试图组织抵抗。

但都没用。

那团黑雾飘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死寂。

它吞噬得越多，力量恢复得就越快。

刚开始它只能慢慢飘，现在它已经能像一阵风一样，瞬间掠过整座城池。

刚开始它只能吞噬普通修士，现在连圣王级别的强者，被它罩住也得瞬间消失。

第七十三层，快被它吞空了。

消息终于传到了其他层。

第八十层、第九十层……一层一层往上递。

最后，传到了第九十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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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城，总阁大殿。

李凌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人的汇报。

这次来汇报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殿下，第七十三层的消息确认了。”为首的那个深吸一口气，“那团黑雾，已经吞噬了超过三十座城池，被抹除的修士……估计超过两千万。”

灵虚子站在旁边，胡子抖得厉害：“三十座城……两千万修士……这才几天？”

“三天。”汇报的人说，“而且它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七十三层现在人心惶惶，大部分修士都在往上层逃。”

李凌问：“那团黑雾，有什么特征？”

“根据逃出来的人描述，那东西没有固定实体，就是一团不断扭曲蠕动的漆黑雾气。雾里偶尔会闪过无数模糊的人脸，但看不清具体长相。”

那人顿了顿，“还有……被它吞噬的人，其存在会被彻底抹除。他们的亲人、朋友，会完全忘记他们，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大殿里一片死寂。

李凌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圣路深处那股腐朽的终焉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像一潭死水，开始发臭。

“殿下，”灵虚子低声说，“得动手了。再让它吞下去，等它恢复到全盛时期……”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所有人都懂。

一个带着“终焉法则”、能抹除存在痕迹的诡异，如果恢复到全盛时期，别说圣路，整个诸天万界都得遭殃。

李凌睁开眼。

“传令。”他说。

下面三人立刻挺直腰板。

“混沌天阁所有圣主级以上成员，半个时辰后，总阁广场集合。”

“是！”

三人转身就跑。

灵虚子看向李凌：“殿下，您要亲自去？”

李凌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混沌城的天空还是那样，灰蒙蒙的。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腐朽的气息，正在慢慢往上渗透。

像树根一样，从第七十三层，一点一点往上爬。

“不然呢？”李凌说。

灵虚子沉默了。

他知道李凌必须去。

整个圣路，现在能对付那玩意的，恐怕也只有李凌了。

“我也去。”灵虚子说。

李凌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这，统筹情报。”

“可是……”

“没有可是。”李凌转身往外走，“那东西能抹除存在，你去了，万一出事，连记得你的人都没有。”

灵虚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李凌走出大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才十几岁的太子，肩膀上的担子，重得吓人。

殿外传来集结的号角声。

“呜——呜——”

低沉，肃杀。

混沌城活了。

无数道身影从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像一道道流星，朝总阁广场汇聚。

李凌站在广场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超过五十名准圣主，三万名大圣巅峰，还有上百万的大圣强者。

这就是混沌天阁现在的底蕴。

“第七十三层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李凌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广场。

下面鸦雀无声。

“那团黑雾，是天机子前辈预言中的‘七诡’之一。”

李凌继续说，“它带着终焉法则，能抹除存在。被它吞噬的人，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擦掉。”

人群一阵骚动。

但没人说话。

“现在，它已经吞了三十多座城，两千多万修士。”

李凌看着他们，“再让它吞下去，等它恢复实力，下一个就是第八十层、第九十层……最后，是我们第九十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