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李贞观降临
萧凡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族圣尊。
这人浑身发抖，手里拿着一块李凌扔给他的空白玉简，正用神念往里面刻字。
他写得很快，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萧凡就站在他旁边，镇岳戟插在地上，眼睛盯着他。
忽然，萧凡眉头一皱。他看到这个人族圣尊的身体，好像……变胖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胖，是像吹气球一样，从里往外鼓起来。衣服被撑得绷紧，脸也肿了，眼珠子往外凸。
“你……”萧凡刚开口。
那人族圣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
“救……救我……”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手里的玉简掉在地上。
下一秒。
嘭！
一声闷响。
不是很大声，但很沉重。
像一块烂肉砸在地上。
萧凡眼前炸开一团血雾。
那个人族圣尊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血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还在微微蠕动。
玉简掉在血滩边上，上面一个字都没刻完。
萧凡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脸上溅了几滴血，有点温。
远处。李凌正闭着眼睛，圣尊神识覆盖整颗星球，查得更仔细。
他忽然睁开眼。
“嗯？”
他转头看向萧凡那边。
脸色一变。
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萧凡旁边。他看着地上那滩血肉，又看看萧凡脸上的血。
“怎么回事？”
李凌声音沉了下来。
萧凡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殿下，属下……属下也不知道。”
他指着那滩血肉。
“他刚才正在刻字，身体突然就开始膨胀，然后喊了一声救命，就……炸了。”
萧凡说得有点磕巴。
他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但没见过这种死法。
李凌没说话。
他蹲下来，看着那滩血肉。
血还在流，慢慢渗进土里。
空气里有股腥味。
李凌闭上眼睛。
圣尊神识像水一样铺开，覆盖整滩血肉，仔细感知里面的每一丝残留气息。
很微弱，但还在。
过了大概十几息时间，李凌睁开眼。
“是因果禁忌。”
萧凡一愣，“禁忌？”
李凌站起身。
“有人在他体内布下了因果禁忌，一旦他触及某个特定的秘密，禁忌就会触发，形神俱灭。”
他看向那滩血肉，“刚才他正要写的东西，触发了禁忌。”
萧凡皱眉道，“这……这么狠？”
李凌点点头，“幕后的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个秘密。”
他重新看向血滩。忽然，他眼神一凝。
不对劲。
这血滩里，除了那个人族圣尊自己的气息，还有一丝……很微弱，但很熟悉的气息。
因果气息。
属于混沌神朝。
李凌蹲下来，右手伸出，混沌紫气从掌心涌出，包裹住血滩中央。
血滩开始蠕动。
很快，一滴暗红色的、还没完全消散的精华血液，被混沌紫气托着，浮到半空。
这滴血很小，但里面蕴含的因果气息，让李凌心里一沉。
确实是混沌神朝的因果。
凡是在混沌神朝疆域内居住、修炼的生灵，身上都会沾染神朝的因果力。这是国运的一部分。但这滴血里的因果气息，太明显了。
明显到……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
李凌站起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玉简。
这玉简通体白色，上面刻着混沌神纹。
是和神主李贞观联系的专用玉简。
李凌注入神念，玉简亮起淡淡的光。
很快，光幕在玉简上方展开。
光幕里出现李贞观的虚影。
他穿着帝袍，坐在神主殿里，正在看什么东西。
“凌儿？”
李贞观抬起头，看向光幕，“父皇。”
李凌开口，语速很快。
“儿臣在万星域严辉星，这里发生了叛乱，儿臣已经处理完毕。”
“叛军首领供述，他们是受一位神秘‘尊上’驱使，目的是用亿万生灵进行血祭，源头指向圣路之外某处古老禁地。”
“儿臣擒获两名圣尊首领，一名妖族圣尊已被儿臣搜魂后灭杀，记忆中有禁制，核心信息模糊。”
“另一名人族圣尊，在儿臣命其写下所知一切时，体内因果禁忌触发，自爆形神俱灭。”
李凌说到这，顿了顿。
“但儿臣从他自爆后的血滩中，提取到一滴精华血液。”
他右手托着那滴血，呈现在光幕前。
“这滴血里，有混沌神朝的因果气息。”
光幕里。李贞观的虚影，原本平静的脸色，在看到那滴血的瞬间，变了。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说什么？”
李贞观的声音很冷。
“儿臣确认，是混沌神朝的因果。”李凌说。
李贞观没再说话。
他盯着那滴血，看了三息时间。
然后。
光幕直接黑了，玉简上的光熄灭，联系被切断了。
萧凡站在旁边，有点懵。“殿下，神主他……”
李凌没回答。
他收起玉简，看着手里的那滴血。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条缝。
缝很细，但很长。
从里面透出金色的光。
一股恐怖的帝威，从裂缝里涌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凡感觉呼吸一滞，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动都动不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条裂缝。
裂缝扩大。
一只脚从里面踏出来，穿着帝靴，接着是整个人。
一身黑色帝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混沌神纹。
头发束在脑后，面容威严。
混沌神主，李贞观。
真身降临。
李贞观从裂缝里走出来，身后的裂缝合拢。他站在李凌面前，帝威收敛，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还在。
萧凡感觉腿有点软。
他赶紧躬身，“参见陛下！”
远处，躲着的李远也连滚爬爬跑过来，扑通跪下。
“臣……臣李远，参见陛下！”
包括李巧儿和秋若云两人也赶紧跪下行礼。
李贞观摆摆手，“免礼。”
他目光直接落在李凌手里那滴血上。
“给我。”
李凌把那滴血递过去。
李贞观接过，托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风停了，云也不动了。
整个严辉星，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贞观身上，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法则。
是……国运。
混沌神朝的浩瀚国运。
萧凡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像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江河在奔流。
那是神朝亿亿万子民的意志，是疆域内山川河流的呼吸，是国运的脉动。
李贞观闭着眼，以神主权能，勾连整个神朝的国运。
他在感知。
感知神朝疆域内，所有与掌心这滴血同源的气息。
无数光点，在他意识里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道因果线。
有的亮，有的暗。
有的粗，有的细。
其中一道。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与掌心这滴血，产生了共鸣。
李贞观顺着这道因果线，往源头追溯。因果线穿过无尽星空，跨过无数州域。
最终。
指向了神朝内部的某个方向。
一个……他没想到的方向。
李贞观睁开眼，眼神冰冷。
“找到了。”
他看向李凌。
“这滴血里的因果，确实属于我混沌神朝。”
“而且，源头在神朝内部。”
李凌心里一沉。“父皇，是谁？”
李贞观摇头，“具体是谁，还无法确定。”
“因果线太微弱，对方做了遮掩。”
“但方向，已经锁定了。”
他看向手里的血滴。
“能在神朝内部，布下这种因果禁忌，还能让一个圣尊在触及秘密时瞬间自爆……”
李贞观顿了顿。
“这个人，不简单。”
李凌没说话。
他明白了。
严辉星的叛乱，背后那个神秘的“尊上”，可能……和混沌神朝内部的人，有勾结。或者，根本就是内部的人。
李贞观收起那滴血。
“凌儿，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他看着李凌。
“剩下的，交给朕。”
李凌犹豫了一下。“父神，儿臣想……”
“听话。”李贞观打断他。
“这件事，涉及到神朝内部，你插手不合适。”
“朕会查清楚。”
李凌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很少见的严肃。
还有……一丝怒意。
李凌点头，“儿臣明白了。”
李贞观嗯了一声。
他看向萧凡。“你就是萧凡？”
萧凡赶紧躬身，“回陛下，正是属下。”
李贞观打量了他一下。
“圣尊境，根基还算扎实。”
“好好跟着太子。”
萧凡用力点头，“属下一定誓死追随殿下！”
李贞观没再说什么。
他看向李凌，“朕先回去了。”
“你处理完这里，也早点回来。”
李凌行礼，“恭送父神。”
李贞观抬手，对着面前虚空一划。
空间再次撕裂。
他一步踏进去，身影消失，裂缝合拢，帝威散去。
周围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风又吹了起来。
萧凡长长松了口气，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殿下，刚才……那就是神主陛下的真身？”
李凌点头，“嗯。”
萧凡咽了口唾沫，“太……太强了。”
他只是站在旁边，就感觉喘不过气。
李凌没接话。
他看着父亲消失的地方，心里在想事情。
神朝内部，有叛徒。而且，能布下这种因果禁忌，让一个圣尊说死就死。
这个叛徒，肯定地位不低，实力也不弱。
李凌转身，看向那滩血肉。
玉简还掉在旁边。
他走过去，捡起玉简。神念探入，里面只有几个残缺的字。
“尊上……血祭……唤醒……”
后面的，没了。
李凌收起玉简，看向萧凡。
“把这里清理一下。”
萧凡点头道，“是。”
李凌又看向远处的李远，“李远。”
李远赶紧跑过来，“殿下。”
“严辉星的叛乱，已经平了。”李凌说。
“你回去后，配合域主杨千里，重建星球秩序。”
“另外，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不许对外说一个字。”
李远用力点头。
“臣明白！臣一定守口如瓶！”
李凌不再多说，他看向天空，该回去了。
神朝内部，还有老鼠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