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魔祖

李万道坐在最右边的蒲团上，看着下方站着的李凌。

混沌秘境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另外两位天祖，李万天和李万星，也看着李凌，眼神很平和，但李凌感觉那平和下面藏着很重的东西。

“孩子。”李万道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秘境里回荡，“你知道七大诡异吗？”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七大诡异？

这不是之前在圣路的时候……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在圣路第七十三层，那个虚空夹层里，道身遇到的、杀不死的诡异虚影。还有后来，自己付出不小代价，才重新加固封印的那一只。

“万道天祖。”李凌赶紧回答，“我知道。我在圣路的时候遇到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一只还突破过封印，我当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它重新封回去。”

李万道点了点头，没说话。

坐在中间蒲团上的李万天，这时候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李万道更低沉一些，像很久没说过话。“其实所谓的七大诡异，”

李万天说，“背后，也有那个红眼的身影。”

李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诡异和那个红眼有关？

就是刚才在血冥星域，和万道天祖对峙、最后跑掉的那个猩红魔瞳？

坐在最左边的李万星，这时候也说话了。

“它们原本是一体的。”李万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敲在李凌心上，“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化成了八个部分。那个红眼是主体，七大诡异，是它的附属，是它最纯粹的恶和执念。”

李凌听得有点懵。一体？八个部分？主体和附属？

这信息量太大了。

李万道看着李凌脸上表情变化，又开口了。

“最开始它们一体的时候，”李万道说，“乃是乱古纪元时代，魔祖天原的原身。”

魔祖天原。

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李凌脑子里。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世界上第一个魔，乱古纪元杀出一条血路的狠人，创造了现在六大巅峰种族之一魔族的传奇人物。

据说在那个时候，他跟鸿蒙、混沌、永恒、造化这些名字是齐名的。

“可是……”李凌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天原前辈在传闻里，不是也是站在我们万界这一边的守护者吗？”

他记得很清楚，那些古老的记载里都说，魔祖天原在祖界入侵的时候，和众多传奇人物一起，面对那些入侵者。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李凌问。

李万道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李万道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天原前辈确实是跟我们在一条战线上的队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以说在那个时候，天原前辈也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

李万道说完这句话，眼神忽然变得有点悲伤。他笑了一下，但那笑里带着沉默。

李凌看着他，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但是后来什么？”李凌追问。

李万星接过了话。

“后来在一场战争中，”李万星说，“天原他与祖界中其中一位神话之上的强者交战，不幸陨落，彻底战死了。”

李凌愣住了。

战死？

魔祖天原，那种级别的人物，战死了？

“那天原前辈既然已经战死了，”李凌又问，“那现在的这七大诡异，和那只红眼，又是怎么回事？”

李万道叹了口气。

“那些是天原前辈死后的执念所化。”李万道说，“其实最开始它们还没有这么诡异和凶残。但是那个和天原前辈交战的祖界强者，在天原前辈身上留下了一道诅咒。”

“再加上日积月累的执念，”李万道看着李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李凌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脑子里嗡嗡的。

那些祸害万界的诡异，那个恐怖的红眼，以前居然是……天原前辈？

那个曾经守护万界的人？

这反差太大了。

李万道又说：“自从那些诡异和红眼出现后，在万界肆虐无比。最先开始的是那些诡异，它们继承了天原前辈的凶残与霸道，在万界横行霸道。”

“后来还是几位前辈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将它们封印。”

李万道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本来那些前辈也想彻底消灭它们，但是天原前辈与他们交情匪浅，曾是战友，他们不忍。”

“而另一个方面就是，”李万道看着李凌，“那些诡异上面有祖界强者的诅咒，这个诅咒的情况，哪怕是那些前辈们，也无法彻底根除。”

“无奈，只能将它们封印。”

李凌点了点头。

他大概明白了。

那些前辈，应该就是混沌神朝的始祖，还有自己的师尊鸿蒙天祖那批人吧。

李万星这时候又开口了。

“除此之外，”李万星说，“等始祖他们这些老人家全部飞升之后，整个万界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神话之上的存在了。”

李凌听着。

“不过在那个时候，神话强者也还是有好几个的，比现在这个时代要多出好几倍。”

李凌突然想到什么。“所以那些消失的神话强者，”

李凌问，“也跟那只红眼有关？”

李万星点了点头。

“自从老一辈的强者飞升之后，不知过了多少纪元，万界的实力来到了除那些强者飞升之外的巅峰。”

李万星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凌能听出里面藏着的惋惜，“那个时候可以说是真正的盛世，光是神话级别的强者就至少超过百位，天帝大帝级别的那更是数不胜数。”

“所有人都以为万界会继续繁荣下去，直到重现当年的辉煌。他们期待着有人能够突破到神话之上的存在。”

李万星顿了顿。

“可是他们却不知，自从老一辈的强者飞升之后，万界的灵气是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有人突破到神话之上，万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所有的资源都会枯竭，彻底进入末法时代。”

李凌听得微微愣神。

原来还有这种限制。

李万道这时候也叹了口气。

“然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李万道接过话，“那颗红眼的主人，也是天原前辈死后的八大部分之一，苏醒了。”

“那一天，”李万道看着李凌，眼神很沉，“万界的灾难来了。”

“红眼的主人出现，掀起了腥风血雨。那个时候，红眼的主人已经达到了神话巅峰之上，已经接近圆满，半只脚踏入那传闻中的祖境。”

李凌屏住呼吸。

“数十名神话级强者战死。”

李万道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后来，还是我们混沌神朝的某一位神话，获得了上界某一位混沌神朝前辈的一部分力量。”

“这也导致他快要突破。”李万道继续说，“他将那只红眼的主人彻底封印，自身实力也已经恢复到了神话之上，就没办法再继续待在这里，所以就离开了这里，前往祖界。”

李凌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这样子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七大诡异的来历，红眼的身份，神话时代终结的原因，还有混沌神朝前辈飞升的真相。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了。

他之前只知道量劫要来了，知道有敌人，知道要变强，要守护神朝。

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

那是魔祖天原死后的执念，是被敌人诅咒侵蚀的恶念，是曾经战友堕落成的怪物，是差点毁掉一个时代、让数十神话陨落的灾祸。

而现在，它又要复苏了。

而且根据万道天祖刚才和另外两位天祖的对话，那个红眼，比封印之前更强了，甚至快要“踏出那一步”。

李凌抬起头，看向蒲团上的三位天祖。

李万道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李凌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期待，像是担忧，又像是……托付。

“孩子，”李万道缓缓开口，“现在你知道了。”

李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声音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沉下去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然后，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东西。

不管它是什么。

不管它曾经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