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时光禁域
混沌秘境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凌站在那儿，脑子里全是刚才三位老祖说的话。
魔祖天原，红眼之主，七大诡异，神话时代的浩劫……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拧成了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他心口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这股沉重感往下压了压。
蒲团上，李万道看着他，开口了。
“孩子，”李万道的声音还是很平和，“听完这些，你怎么想？”
李凌抬起头，看向三位天祖。
“压力很大。”李凌说得很直白，“真的很大。我以前只知道敌人很强，量劫要来。但我没想到，我要面对的东西，它……它以前也是我们自己人。”
他顿了顿。
“但压力大归大，”李凌继续说，声音稳了下来，“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神朝要守，万界也要守。这个担子，我接了。”
李万天坐在中间的蒲团上，点了点头。
“有这份心，就够了。”李万天说，“其实我们三个老家伙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
李万星接了一句。
“是为了让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站在这里。”
李万道看着李凌，眼神很认真。
“你的鸿蒙万化体，你的日月神瞳，还有你骨头里那股混沌创世的力量，”李万道说，“这些东西，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你身上的。”
“从你引动混沌天碑共鸣那天起，你就已经是这次量劫里，最关键的那颗棋子了。”
“不，”李万道摇了摇头，“说棋子不对。你是执棋的人，也是棋盘本身。”
李凌没说话，静静听着。
李万天又说。
“你的成长速度，比我们三个老家伙当年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李万天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这才多久？圣尊了。放在以前的神话时代，你这速度也算顶尖了。”
“但这还不够。”李万星的声音插了进来，很直接，“远远不够。”
李万星看向李凌。“那个红眼，它恢复的速度，比我们想的更快。”
李万星说，“万道之前跟它交手，感觉到它已经快到巅峰了。甚至……它可能马上就要‘踏出那一步’。”
李凌心里一紧。
“踏出那一步？”他问。
李万道点了点头。
“就是超越我们现在这个层次。”李万道说，“神话帝之上，还有路。那条路，我们三个老家伙摸索了无数纪元，也没真正踏上去。但那红眼，它被封印了这么久，反而好像摸到门了。”
“如果它真踏出去了，”李万天的声音沉了下去，“那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也拦不住它。”
秘境里又安静了一下。
李凌感觉那股刚压下去的沉重感，又冒上来了。
但他没让它冒出来。他把它摁回去了。
“所以，”李凌开口，声音很平静，“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是吧？”
三位天祖同时看向他。
李万道缓缓点头。
“对，不多了。”李万道说，“所以我们三个今天叫你过来，不只是告诉你这些陈年旧事。”
他坐直了身子。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但李凌感觉整个秘境的气息都跟着变了一下。
“李凌，”李万道的声音变得正式起来，“现在，我们以混沌神朝三位天祖的身份，向你下达天命。”
李凌神色一肃，躬身行礼。“晚辈聆听。”
“第一，”李万道说，“在量劫全面爆发，在那个红眼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你必须突破到天帝境。”
“不是准帝，是天帝。真正的天帝。”李凌点头。
“第二，”李万天接着说，“你必须彻底掌控混沌天碑。不是借用它的力量，是掌控。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臂一样。”
李凌再次点头。
“第三，”李万星最后说，“也是最重要的。你要在做到前两点的同时，找到应对红眼之主的办法。不是封印，是彻底解决。终结这段从乱古纪元延续到现在的悲歌。”
李凌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李凌领命。”
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李万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很淡的笑意。
“好。”他说，“光有决心不够，我们三个老家伙也不能光看着。”
李万天和李万星也看了过来。
“混沌秘境最深处，有一处‘时光禁域’。”
李万天说，“那是我们神朝从鸿蒙纪元就留下的底蕴之一。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李万星补充。
“外面一天，里面可能是一年，十年，甚至更久。”
李万星说，“但开启它消耗巨大，而且不是谁都能进去。修为不够，心志不坚，进去就是找死。”
李万道看着李凌。
“我们三个会联手，为你开启时光禁域。”李万道说，“你能在里面待多久，能利用多少时间，看你自己的本事。”
李凌心里一震。
时光禁域？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神朝居然真的有？
而且三位天祖要联手为他开启？这分量，太重了。
“天祖，”李凌忍不住问，“开启这时光禁域，对您三位……”
“消耗肯定有。”李万道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但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李万天也说。
“神朝存亡，万界生灵，都在你后面了。”
李万天说，“我们三个老家伙消耗点本源，算什么？”
李万星更直接。
“别磨叽。”李万星说，“就问你，敢不敢进去？”
李凌笑了。
不是那种轻松的笑，是带着点狠劲的笑。
“敢。”他说，“为什么不敢？”
“好。”李万道也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李万天和李万星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三天后。”李万天说，“三天后，我们在这里，为你开启禁域。”
李万星看向李凌。“这三天，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李万星说，“该交代的事交代一下，该见的人见一下。进去之后，什么时候能出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凌躬身。
“是，晚辈明白。”
李万道挥了挥手。
“去吧。”他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肩膀上的东西。”
李凌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浓郁的混沌灵气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背后三位天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有托付，还有很多他暂时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没回头。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回头了。纪元终结，天命所归。
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