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露
擂台上，两人还在交手。
但这一次，秋若云明显落了下风。
她已经打了太久，虽然炼化了生命本源，但身体早就到了极限。每一次出手，都比之前慢一点。每一次抵挡，都比之前吃力一点。
她还在撑着。
全凭一口气撑着。
不甘心。
不甘心输给曾经自己看不起的人。
叶炎越战越猛，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向秋若云胸口。
秋若云察觉到危机，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台下升起。
叶炎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往地上压。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趴在那儿，动都动不了。
台下的人全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突然倒了？”
“怎么回事？”
几个皇子瞪大眼睛，一脸懵。
秋若云站在台上，喘着气，也愣住了。
叶炎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没力气了？
他想起刚才那股气息，猛地扭头，看向台下的秋皇。
“秋皇陛下！”他咬着牙，满脸愤怒，“我敬您是长辈，处处对您客气。可您居然以大欺小，暗中出手！”
秋皇本来还懵着，听到这话，脸瞬间沉下来。
“叶炎小子！”
一股准圣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压向叶炎。
“别以为你仗着你们叶家和朕有些交情，就敢在朕面前放肆？”
叶炎脸色瞬间白了。
那股气息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对方是准圣，是这片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他一个金仙，有什么资格质问？
“陛下息怒！”他赶紧低头，“是晚辈失言，晚辈一时冲动，冒犯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秋皇看着他，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他还是开口：“刚才不是朕动的手。朕还不至于搞这些小动作。”
叶炎趴在地上，脑子里还在转着秋皇刚才的话。
不是他动的手？
那是谁？
他抬起头，四处看了一圈。
目光扫过那几个皇子，他们一脸懵，正互相小声嘀咕，不像装的。
扫过李柏，那人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根本没往这边看。
扫过秋皇，秋皇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刚才那股气息的痕迹。
都不是。
那会是谁？
他皱起眉头，回想刚才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很陌生，但又有点熟悉。不是准圣的气息，比准圣更强，更纯粹。而且来源很近，就在擂台附近，几乎就在他身边。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李凌。
那个小孩正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叶炎心里一动。
这小孩……从一开始就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让他觉得熟悉，却又说不清的气息。
“是你？”他试探着问。
李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叶炎盯着他，等着他否认。
但李凌没否认。
叶炎脸色变了。
“刚才……是你出的手？”
李凌点了点头。
叶炎愣在那儿。
一个几岁的小孩，仅仅靠气息就把他压趴下了？
这小孩什么来头？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李凌：“我要和你打。”
李凌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你不是我对手。”
“没打过怎么知道？”
李凌想了想，往前站了一步。
下一秒，一股气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直接压在叶炎身上。叶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在响。
他想挣扎，想站起来，但动都动不了。
那股气息太强了。
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叶炎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秒杀了。
台下的人全看傻了。几个皇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秋皇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叶炎体内传来古老的声音，带着恐惧。
“小子，别打了。”
叶炎一愣：“古老？”
“那小孩……他身上有上界的气息。”古老的声音在发抖，“而且来头极大，不是你能惹的。认输吧，再打下去会死的。”
叶炎脸色白了。
上界？
他看向李凌，那小孩正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叶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咬紧牙关，想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地一寸，就被压了回去。
“别费劲了。”
古老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带着深深的无奈，“他的修为至少是仙王，而且体质不比你弱。你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现在这状态，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叶炎愣住了。
仙王？
这个看起来最多五六岁的小孩，是仙王？
“古老……您确定？”
“老夫活了这么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古老叹了口气，“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不止一种体质。他身上至少有三种特殊体质，每一种都不比你的九阳神体弱。”
叶炎彻底傻了。
三种？
他拼命修炼，九死一生，才觉醒了一种。这个小孩，居然有三种？
擂台上，秋若云也愣住了。
她看着台下的李凌，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叶炎，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她打了半天，拼尽全力才打成平手。现在主上只用气息，就让叶炎动不了？
这就是……她和公子的差距吗？
叶炎趴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这三年的经历。
掉悬崖，差点摔死。被人追杀，逃进绝境。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次次在绝望中找到生机。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今天能雪耻，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叶炎有多强。
可结果呢？
之前被秋若云打败，他认了。毕竟她也是特殊体质，境界比他高。
可现在呢？
一个几岁的小孩，只用气息就把他压趴下了。
那他这三年算什么？
那些拼命，那些挣扎，那些九死一生，算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古老……我是不是很废物？”
古老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小子，你知道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是什么吗？”
叶炎没说话。
古老继续说：“不是你没天赋，不是你不努力。而是你拼命跑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跑到山顶，抬头一看，有人生来就在云端。”
“那个小孩，就是生在云端的人。”
“但你不一样。你是从山脚下一步步爬上来的。你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的每一次突破，都是用命换来的。”
“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比那些生来就在云端的人更可怕。”
叶炎听完，眼神慢慢恢复了一点光。
“古老……那我还有机会吗？”
古老沉默了一会儿：“有。但你要记住，今天的耻辱，会成为你以后最大的动力。前提是，你别被它压垮。”
叶炎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向李凌，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疯狂，多了点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李凌看着他：“李凌。”
“李凌……”叶炎念了一遍，记住了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站住。”
李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钻进他耳朵里。
叶炎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身上有一道残魂吧。”
叶炎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凌。
那小孩站在那儿，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说的话让叶炎后背发凉。
他怎么知道的？
古老是他最大的底牌，连秋皇都没看出来，这个小孩怎么可能知道？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残魂？”秋若羌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几个皇子面面相觑，不明白李凌在说什么。
秋皇也愣住了，他盯着叶炎，神念扫过去，什么都没发现。
叶炎压下心里的惊慌，脸上挤出一点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残魂？我听不懂。”
他咽了口口水。
绝对不能承认。
古老要是暴露了，后果他不敢想。
李凌没说话，只是看向李柏。
李柏靠在椅子上，接收到李凌的眼神，笑了笑。
他站起来。
叶炎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
李柏抬手，对着叶炎轻轻一挥。
一道虚影从叶炎体内被硬生生抓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形虚幻，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在李柏手上痛苦地挣扎。
“不——！”
叶炎眼睛瞬间红了。
他冲上去想抢，但刚迈出一步，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直接把他压趴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股力量太重了，动都动不了。
“放了古老！”
他趴在地上嘶吼，“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他！”
周围的人全傻了。
秋若羌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他身体里怎么会有个人？”
秋皇脸色大变。
他能感应到，那道虚影的气息，大圣！
一个大圣级别的残魂，一直藏在一个金仙小子体内？
叶炎趴在地上，眼眶通红。
完了。
全完了。
古老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现在被当众抓出来，他还有什么？
李柏看着手里挣扎的残魂，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叶炎，淡淡道：“急什么？又没说要杀他。”
叶炎愣住了。